FC2ブログ
ブロとも申請フォーム

この人とブロともになる

11 | 2018/12 | 01
S M T W T F S
- - - - - -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 - - - -
来,享受CO2。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上記の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
新しい記事を書く事で広告が消せます。
【--/--/-- --:--】 | スポンサー広告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3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
ACT:3 三人的圆舞曲
――“只要是挡住我的障碍,绝对清除!”
★★★★★★★★★★★★★★★★★★★★★★★★★★★★★★★★★★
教室里悠闲的午餐时间。
“你看到没有,这期的《Super Vogue》的封面实在是绝赞!”
“当然看啦!我买了珍藏本咯――三十二开的敦贺莲海报拉页外加访谈录音带啊,不买太对不起自己啦!”一个女孩自我陶醉式地把《Super Vogue》杂志捧在怀里磨蹭。
听到“敦贺莲”三个字,京子不自觉竖起了雷达天线。
马上另一个女孩不服地叫了声:“怎么这样!我到店里的时候已经销售一空了啦!”瞪着捧书的人,表情还有点哀怨。
“幸福吧你,”又一个女孩无精打采:“我从凌晨开始等,一直到开门销售时,排队排了两个小时,结果还是没有买到。”
“哎,日本女性的梦中情人果真独占不了啊……”
一片叹息声。
哈•哈……京子受不了地吊起嘴角假笑了两声,“敦贺莲”这个名字,居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深吸一口气,如果要让自己追上敦贺先生的脚步,还是很漫长的一段日子吧……
“不过最近也有许多不错的新人呢,我觉得那个不•破•尚很不错啊,上次买了他的《Prisoner》,里面主题曲的PV拍得很精致。”
有人立刻附会:“脸孔俊帅邪气,声音性感魔魅,个性放荡不羁,的确是备受瞩目的新人之一~”
那个……那位姐姐……请问你有没有看错?被眼屎糊到了吧?被眼屎糊到了吧?就尚太郎那死行,什么放荡不羁,根本就是小鬼任性!啧啧啧,京子顿时一幅绑着头巾的欧巴桑样开始碎碎念,现在的小女孩阿,实在是太单纯了阿……(……||||||||)
“对了,美森也有参加拍摄吧?改天问问她,那个PV中杀死恶魔的天使是谁扮演的,我觉得真的很漂亮呢,而且演得很有个性,真的让我联想到了堕天使……”
恭喜你!京子在心中为前一秒还被自己怀疑为眼睛被眼屎糊到的同学鼓掌放礼炮――你的眼睛重获光明!
忽然有人低低唤了声,京子忙把耳朵的雷达提高了接收频率。
那人拍拍旁人的肩:“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女孩有点像我们班的一个人吗?”
“谁?”其他人都很好奇。
“最上……京子。”
你才是慧眼中的慧眼!京子怀着无比崇敬的眼神膜拜她。
“呵呵呵……”一群人哄然大笑:“怎么可能,那个乡巴佬,一身平民的味道,差太远了啦!”
……
……
最上京子很生气。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
怨京们感染了她的情绪,纷纷从她身后钻了出来,口中还伴着“我回来了”一类念经般的呼唤声。她们明显感受到了宿主的不满,排成一列在她眼前等候吩咐,铺天盖地的暗气息让教室瞬间不见天日,引发一阵惊呼!
京子眯着眼,突然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手指一撇,指向旁边的八卦堆。
怨京们头戴钢盔,立正稍息,随后犹如战斗机俯冲,带着京子式的阴森笑容,直飞而去……
“噼里啪啦……”“啊――”“为什么突然呼吸不过来啊――”
唇角若有似无扬起邪恶的弧度,忽然心情大好,于是指尖一带,怨京就这么收放自如地被封印回身体中。
“好歹你们也是艺人,”突地一个带着不屑口气的声音丢向八卦堆:“能不能不要平民一样地追捧明星?叽叽喳喳,无聊透顶。”
好嚣张的口气。京子闻声抬眼,寻源而去在窗口旁找到了说话的女孩――及肩的红褐色发丝,修长的眉下,那一对单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艳绝伦的韵致,此刻上了妆的唇漾着粉水晶的颜色,轻微的开开合合间无疑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睥睨旁人。
原以为会引发的口角并没有发生,京子的眼撇撇这一头,又看看那一头――看来人果真是欺软怕硬的生物……那个女孩……好像是……
“纱音,你就别管那些笨蛋。”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也似乎都沾染上了高傲的气息,全都用一致的视角看人。出声的那个女孩凉凉地吐了口气:“我都为要和这些离平民不远的家伙们呆在一个班级而感到羞耻。”
“噗。”忍不住笑了一声。
“谁在笑?!”狗腿角色的女孩登时瞪圆了双眼。
“说什么平民,”京子拿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了扇风,眯成一道缝隙的眼看也不看对方:“跟在别人背后追捧的家伙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女孩刚想冲上前,突然被京子身后骤然发出的强大灵异气压而逼退了回来――
“你闭嘴。”千鹤纱音缓缓抬起了头,阻止了多嘴的跟班,随后转过头,有礼地微笑:“真是抱歉呢,伤害了平民的自尊心,她们偶尔也会忘记对平民的礼貌。”
“当然,有什么样的主人说什么样的话。”京子轻轻转过头,侧过的眼微微眯成一道锋锐的冷意,刹那间背后的幽灵气息长了数百倍!
“好、好冷……”女孩双唇不住地打起哆嗦。“纱音,你一定要收拾她……”
千鹤纱音将手中的剧本往女孩身上丢去:“滚开。还轮不到你来指使我。”话末,她冷冷打量了一眼京子:“一个清闲如你的平民,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讥讽地给以一笑,她径直走出教室门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式的人物。
“我很忙。”这是她最后留下来的一句话。
京子恨不得踏上桌面狠狠咬死她那自以为高贵的脸――混蛋!那个家伙以为她是谁?!奥斯卡女星还是葛莱美之母?!就算她知道自己平凡没有魅力,可是她凭什么张口一个平民闭口一个平民!什么叫清闲如她!她也忙着呢,要做《摇滚的Rock》还要拍摄《Dark Moon》,哪里看她闲了啊!
呼呼呼……
深深地呼吸几次,她终于平复下来,还好她没有在人前爆发的习惯。
震震震~~~~~~~~
“电话电话……”她匆忙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我是最上――”一副不爽的口吻。
那一端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独特的磁性。
诶?奇怪。京子瞪了瞪手机。
『……嗨……』低沉醉人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
“敦贺先生!”她惊呼一声,这一声引来无数同学眼神的穿透,她立马放低了声音:“那、那个……敦贺谦先生,你找我有事吗?”呼呼,好险。
看她的目光全都无趣地转了回去,想来也是,这样一个清闲的新人怎么会认识敦贺莲?
话机那边的莲抑揄地笑着:『我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改了名字?』
“敦贺先生,我被逼无奈呐。”京子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发生了什么事?』莲的声音还是温柔如水,不高也不低,让她平静不少。
“没什么……”京子抬起头,闭上眼,重新振作:“一件小事。”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
“敦贺先生?”这样不说话很奇怪呢,感觉像是敦贺先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而要打电话给她……喂,最上京子,你在想什么呢,敦贺先生这样忙碌的艺人百忙之中抽空打电话给你怎么可能会只是想找你聊天?快打消你那个可笑的念头……
虽然,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有点不怎么舒服。
终于,手机里又传来了莲的声音:『最上,下午的拍摄,尽量一次NG吧。』
“嗯?”为什么敦贺先生会打电话和她说这种事?
『如果快的话,应该能在13:15分前完成……』他沉思了片刻:『我也会加快工作进程,在那时候到片场接你。』
“接我?”
『下午两点整,有不破尚的歌友会不是吗?』他说得平稳,完全听不出其他语调。
“啊?!”京子拿着手机拼命摇头:“怎么可以?敦贺先生――这绝对不行!我怎么能麻烦你做这种事!我自己搭车就可以了!真的不需要!”每天一堆繁重的工作已经让敦贺先生没有时间休息,怎么可以还要惦记她这么一点小事?!
『这么讨厌吗?』他在话机另一头挑眉:『居然还用了“绝对”两个字?』
不是这个意思啊!京子百口莫辩:“我是说……我是说……”
『我说过的,别让我食言,最上小姐。』他慵懒的声音里带了些调侃的意味。『下午的拍摄,要努力。』
“嗨,我――阿?敦贺先生,还是不要……”
『我想送你。』
……想……送我?
『拍照要开始了,下午见。』嘟嘟嘟嘟――
敦贺先生说――想送她?难道说――难道说――
敦贺先生担心她来不及吗?(为你的愚钝也为莲感到悲哀)
……敦贺先生真的……好温柔。(再次悲哀)
走廊上,千鹤纱音撩起飘逸的发――
“野美,买这一期的《Super Vogue》。”
“可是,纱音,你不是说,我们是艺人,不要平民一样地追捧明星吗?”
斜睨过一眼,千鹤纱音的唇瓣勾勒出一抹笑意:“我不是追捧――”
敦贺莲,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个极品的男人,和那些只会胡打胡闹的小鬼不一样。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握在我的手上。
莲打了一个喷嚏,不祥的预感。
“你可是引起交通堵塞的罪魁祸首啊,竟然还有闲工夫喝咖啡。”外景车里,社掀起窗帘的一角,不禁摇了摇头,在回程的路上不想居然遇到影迷的堵截,也不知是谁将“敦贺莲在这部车上”的重磅消息给透露出去的,结果造成交通堵塞,现在也只好等警方出动来处理了。
不过……社揉了揉太阳穴,要不是知道是影迷堵截,这敲车门车窗的巨大声响真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要绑架……
“不然怎样,冲出去给他们签名?”回话的人有着极其沉稳温和的嗓音,醇柔得让人沉醉,然而隐隐透露出的却是不容置疑的王者气质。他坐在沙发椅上挑起一边的眉毛,用疑惑的表情斜觑社一眼。
“别,你还是乖乖坐着吧,不然我一定会被社长追杀,一定会。” 他这个经纪人可是不要命的职业,保护着全LME艺能社乃至整个日本顶级珍贵的“动物”,哪怕只是伤了莲的一根头发,他都得举家逃命,从此后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
哦,不,想起那样的后果,他就全身抽筋,每天抽上数十次,一个不准,他今后没有亡命天涯恐怕也是羊癫疯的命运。
“这次广告的诉求有些麻烦。”莲并没有把注意给独自蹲在角落画圈圈的社身上,仍旧认真地看膝上的剧本,“……社,把诉求书给我。”
……继续画圈圈。
完全走火入魔中。
“社?”莲放下剧本对他勾起一抹温和可亲的笑容:“如果你是这么内疚我扰乱交通秩序的话,我决定尊重‘你的想法’,出去给他们一点告诫。”绝对善良无害的笑容,看得人心怦怦直跳。
社的心跳得最是厉害,没错,简直要跳出来了!特别是听到那句“你的想法”,他的想法是什么想法啊?!他只是想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莲,有时候我一直在考虑,你以前真的不是小混混?”
“我像?”眯起眼微微笑,闪亮闪亮的绅士笑容。
这分明是典型的小混混威胁之笑……社在心里这样下定义。
忽然他想起:“说起来,上一次听说你们深夜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想问了,你和京子小姐……嘿嘿。”社拿手肘顶了顶莲,就好像在说:我们哥俩好,就告诉我吧……
无力地叹口气,莲面无表情:“你想太多了。”现在的她和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发展,或者再退一步,就算他有所行动,那个笨女孩也是迟钝得可以。
“原来你这么没用。”社开始用怀疑的眼光偷瞧他:“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偷看一下,再偷看一下。
“我现在也是男人。”莲拧起好看的眉。
“好吧……”社摸摸下巴:“大•概确定你应•该是男人,那……你是不是……‘不行’?”暧昧地问了一句,问完立马缩进角落唯恐被报复。
“社•悻•一……”莲挑眉,优雅尊贵的脸带着丝笑非笑的表情,但是社怎样也没有放过莲狭长的眸子里浅浅划过的一道寒光。“在你关心我的私人生活前,请别忘记你还是个没有女伴的老男人。”
扫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莲懒懒地站起身,色的真丝衬衫配上色长裤,微敞的襟口露出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双腿被完美地呈现在人眼前,挺拔颀长的身躯缓缓逼近社。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勾起沙发上的外套,一米九零的身高给人无以名状的压倒性气势。
社用眼神抗议无效,继续躲回角落划圈圈。
“下一个通告是什么时候?”
“是12:30开始的关于《Star•Everyday》明星访问节目的通告。”身为经纪人的职业敏感让社直觉性地回答道。
“三分钟内,让这辆车子驶离这里。”莲挑眉轻笑:“否则,后果自负。”
啊啊啊――社倒退数步――果真――本性暴露了吧!
你这小混混!
☆☆☆☆☆☆☆☆☆☆☆☆☆☆☆☆☆☆☆☆☆☆☆☆☆☆☆☆☆☆☆☆☆
坐在窗口,长腿自然地前伸,抵着窗台的一角。那时候阳光正以独特的角度映照在他俊朗的脸庞上,用金色的辉光装点他亦然灿灿的短发。
打开窗,凉风吹来,将那一头浮动金丝吹得凌乱,右耳的铂金耳环更为其落拓不拘的气质平添了一抹邪肆的魅力。
“尚。”甜柔的女性嗓音在他身后轻唤道。
他兀自沉浸在深思中。
“差不多了,起身去银座吧?”
他慢慢侧过脸,戴上宝蓝色隐性镜片的瞳孔闪烁着魅惑的色泽:“时间到了?”
“嗯,不过京子小姐还没有到。”安和祥子点点头:“春树已经通知她在去银座前先回电视台一趟。”因为银座的会场已经人山人海,包下的临时化妆间可能派不上用场――估计抵挡不住歌迷的“热情摧残”,所以必须先回到电视台上妆。
“哦,她还没来吗?”尚忽然直起身:“那个蠢女人还是一样拖拉。”不耐烦地用长指支着额,目光再度飘向了窗外。
最上京子正在走廊上疾速行走,一身的怨京气息正说明她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我又要来参加尚太郎的歌友会!明明决定在把他踩到脚底下以前都不要再见到他!为什么又要做他的陪衬……”
碎碎念……碎碎念……
突然!她反射性地刹住车,头也不撇,带着同样不变的神情,抬起单脚轻盈地一跃――略过在一间房门前驻足的机会,然后又仰起头故作欢欣地快步离去。
房门前挂着牌子――不破尚样。
迅速闪进自己的休息室,京子换上了准备的衣服。
可恶,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又要嘲笑不已地说什么“好歹也是个艺人,多花点治装费也是应该的吧”之类的话……想起他讥讽的时候扬眉怪笑的死样子,就想把他狠狠踩在脚底下――
陡地,停住。
随后立刻从包里掏出不破尚娃娃,唰地把他丢在地上,左脚用力地踩了上去――
风,徐徐地吹。
……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扬起脸,闪亮闪亮的星星衬托得她此时此刻满足的表情光辉万丈!
不过……京子捡起娃娃,收起了恐怖的笑靥――敦贺先生从她来之后,到哪儿去了?
色的皮裤裹着下身,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这样一双腿在京子休息室的门外停下。
叩叩叩。
咦?敦贺先生还是麻生小姐?带着疑问,京子起身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不期然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她抬起头,竟是一张她不曾见过的陌生脸庞。
时间缓慢地流动。
一秒、两秒、三秒……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互相打量着对方,不过对于京子,说“瞪”也许更加贴切。
“……你就是……不破尚PV中扮演天使角色的――最上京子?”来人略抬高下巴,三分之二的侧脸隐隐透露出轻视的味道,那一对桃花眼中隐含着若有似无的的轻蔑笑意。
京子皱眉,这是哪来的男人?“我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还以为是怎样的美女,原来这样幼齿的乡下丫头。”男人抿唇一副为自己最初的认知感到可笑的模样,随后耸耸肩:“算了,也罢,这样才配得上不破尚那个没品位的PV和没品味的男人啊。”
京子的眸光黯沉。
空气里渐渐凝聚起一团看不见的色怨气……
“哎呀呀,我还很忙,没有在你身上耗功夫的闲时间。”男人状似记起什么,还没有感觉到自己以渐渐被不幸的浓雾笼罩,他拍拍脑袋,打算转身扬长而去――
“噢,对了,忘了提醒你,”他突然转头:“好歹也是艺人,花点钱在治装费上也是应该的吧?乡下丫头?”
轰――雾突然间猛数千倍,宛如火舌般刹时间吞噬整个长廊――
“阿。”宛若子夜一样漆的发随风暴凌乱飘舞,她的唇角,冷冷地,划开一道晦暗难测的笑容。
“说话,要付出代价的。”
对着渐渐远去的那个背影,她轻轻地说道。
长廊上,传来一阵嗒嗒的脚步声。
两个男人,在转角相遇了。
不破尚撇撇唇,十分不满眼前高出他一个头的拥有修长身段的男人。
戴着色的鸭舌帽,将帽沿压得低低,连头都不抬起来看人的家伙。
有这种身高的人,一向是他憎恨的对象。
他无动于衷地站着,想要那个男人自动让开。
可是出乎意料的,那个男人,没有立刻避开。
“又是哪里的工作人员?走错路了吧?”不破尚扯起唇角:“这里是艺人休息区。”
男人缓缓抬起头,帽沿下的那张脸越发明晰――
敦、敦贺莲!
那个日本艺能届数一数二的王牌艺人!那个不可动摇的演艺巨星!
尚大吃一惊。他怎么会以这种打扮在这里出现?是工作还是……对了,那天他有说过,他会送京子来,可是……难道他真的这么做!到底他和京子是什么关系,这么一个人物怎么会单纯出于同僚情谊而频频和京子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气,不破尚刻意直挡在他面前。
“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的蠢材,我从来都不会让步。”他说。
微抬眼,仿佛此刻才注意到他,莲偏过头温雅一笑:“我却会。”他绕过不破尚,径直离去。
青筋暴满。敦贺莲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吗?!你会后悔的……他轻笑一声:“如果你是要找京子的话,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莲的脚步突然停下。
“奇怪吗?”尚可有可无地耸肩:“她决定和我统一战线。”
“你永远都别想抢回她。”莲突然转过身,一贯悠悠谦和的绅士表情却是全然地不容分说,他伸手,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从我这里。”
顿时,尚僵住了身体。
他,在说认真的吗?“你……在开玩笑?”
“不够让你信服?”莲扬眉,“那么,这样说好了――”
霎时间,莲的表情从往日的温和儒雅突然转为漠然冷沉,空气几乎在一时间冻结出了冰晶,所有的光线仿佛在顷刻间被他身后的洞吸收,所处的世界一片暗不见半点光明,而莲的眼中幽幽一泓冰潭泛出冷冷寒光――
“别动我的女人。”

修长的指,一层层地,缠绕上色的绸带。
男子的目光,深幽而专注。
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背脊上,他重新用丝带扎起。
“我回来了。”穿着皮裤的人一进门就倒进沙发里。
“如何?”男子抬头,清俊的容貌让人眼前顿然一亮:“那个女孩,过关了?”他不高不低地说着,仿佛毫不在意。
“不及格。”秋田广之没兴致地说,而后看了看正在调试乐器的他:“让人真是失望,刹夜,你的眼光何时也变差了?”
“不……及格么……”他的指幽幽抚上唇,微笑如堕落的鸢尾花般璀璨绽放……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呢。
四枫院刹夜,Azrael乐队主唱兼贝斯手,从来没有失误过。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她……被吻了?
以前他从来都吝啬的吻,以前希冀过无数次的吻,为什么,现在感觉――那么讨厌?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能像从前那样开心起来?
那个说她是女佣一般存在的不破尚吻她。
那个任何美丽女人都可以的不破尚吻她。
那个编织了一个无耻谎言的不破尚吻她。
居然……吻她!
京子握紧了拳头,却沿着墙壁缓缓下滑。她觉得好累,虽然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再为了欺瞒别人装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伪装到疲倦的后遗症让她身心都承受莫大的重压。
摸出手机,她打电话给奏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稍后将为您转接到语音信箱,请在‘哔’声后留言――”
不在。
这么一来,又突然不知道留什么言好,奏江那么繁忙,自己如果说些有的没的,一定会给她造成困扰吧,想到这儿她挂断了电话。
可是,好不甘心。她扑在双膝间,似乎泪水要从眼眶里涌出来,于是急忙用袖子擦干,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想不到有谁可以陪她,想不到她除了那唯一一个朋友,还可以依赖谁……
温柔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脑海。
敦贺……敦贺先生?对了,还有敦贺先生!虽然这时候,他也一定很忙碌。可是如果敦贺先生在的话,一定会笑着对她说,加油。
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她按下了敦贺先生的手机号码。
同样暂时无法接通。
……她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即使,不知为什么,很想听到敦贺先生笑着对自己说加油,很想听到敦贺先生说我明白的,很想听到敦贺先生……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京子匆忙拿起一看,来电号码无法显示――
是事务所?
“喂,我是京子。”
『……有事吗?』说话的人极为平静,语气却像是冰山一样令人发寒。
敦贺先生!京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可是……“敦贺先生,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不可能没有,如果是往常,敦贺先生一定是带着笑意同她说话,这样无论她有多难过,都会慢慢打起精神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
好疏离的口气。
“对不起……”本来满肚子的郁卒无处发泄,而现在最尊敬的前辈又莫名用这样的口气,京子忽然抑制不住泪水,尽管很想隐瞒,哭腔还是把她的情绪泄漏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敦贺先生,我知道这样自私妄为的给你打电话会打扰到你……可是,可是我却还是这么做……”
『最上?』听筒那一边的人声音突地显得不稳:『你怎么了?』
“不,没有,敦贺先生,你忙去吧……”
『别挂电话,回答我。』莲终于放缓了口气:『哭了?』
“不是。”
『明明哭了。』
“我没有……”
『我听得出来。』
“我说过没有了!”京子想要反驳,甚至放弃了一贯有礼的语气。
『最上,抱歉。』莲的语气终于还是恢复成一贯的柔和:『刚刚我一时之间没法冷静,让你受到波及。』
那一句抱歉,让京子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敦贺先生的错,她是因为气自己的无能才哭的啊,然而想反驳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
『……』那一端,莲撩起额际的发,默默无言。
会场外,已经响起了震天的音乐声,不破尚带点朦胧沙哑的歌调拉开了歌友会的序幕,到处是“不破尚”这个名字在回荡。
努力追,必须努力追。
“敦贺先生……我好想见你……”她无意识地喃喃着,想看到她以往惧怕的敦贺先生圣光般的微笑,亲耳听敦贺先生对她说加油,也许那个时候,她会把这一切都忘却……
明明知识如此低微的声音,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莲却完全没有遗漏。
『想见我……么……』他在口中反复咀嚼。
从前在追母亲的脚步,然后是尚太郎的脚步,直到现在,她一直努力想要创造出的最上京子,却仍然还要继续延续着追……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呢……敦贺……
就这么一直哭着,不知过了多久,莲也没有挂断,一直默默陪着她。京子稍稍平复了下来,胸口却仍旧沉沉得透不过气。
“敦贺先生……不在了么?”听筒那端的安静让她疑惑。
『我在。』低柔地诱哄着:『只要你不挂线,我一直都在。』
淡淡扬起笑容,有一种暖暖的气流涌进了心窝,京子闭上眼:“敦贺先生……”
『什么?』
“刚刚说的话,让你为难了。”
『哪一句?』虽然很想说不为难,可是总要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想见敦贺先生的那句……我一时有些任性,因为……遇上了一些不开心的事。”讲到此,思绪里又回溯到那个强迫的吻,不甘心的厌恶又浮现上来,她不再说话。
最上京子,你仍旧是被压制的那个弱者,却不能轻易翻身。
『是真的吗?』
“诶?”
『说想见我,是真的吗?』
“……嗯。”她垂下头,如果见到敦贺先生,她的心情应该能平静:“不过没关系了,让你为难了。”
『这么说,真的是让我为难。』莲低低地笑着,声音宛若百年的醇酒那般令人沉醉,就这样飘进她的耳中,仿佛就是在她身边一样真实。
就在她身边一样……咦?!京子忽地抬头。
“说要想见我,现在又不要,让我真是为难。”慢慢转过头,迎上身后传来的低沉调侃,莲俊逸绝伦的脸上,还微微带着点汗,却似乎毫不在意地看着她。
吃惊地捂住唇,京子不可置信。
“你说怎么办?”莲露出“好困扰”的表情,随后转身:“我还是回去好了。”
啪。
莲的身子一僵。
京子……抱着他。
从背后抱着莲,把头埋在他的背。
莲低首,把环抱在腰间的手,包裹进自己的宽大的掌心,表情,从未有过这样的舒缓。
谁也没有说话,而外头的喧嚣,竟完完全全被这里的寂静掩盖。
隐约中有人往这个方向走来,莲转头,碰碰她的发,下颔微抬,向京子示意。
京子想抽回手,莲却不肯放开。脚步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她径直把莲拉进一旁的紧急出口。
空荡的逃生门里,回荡着女孩大口大口呼吸的声音。
莲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捂起唇低低地笑。
敦贺先生居然还笑!京子抬首瞪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被莲拉近的关系,还偎贴在他身上,一霎彤彤的霞云更是烧得厉害。
“对、对不起,我不知为什么就……”京子慌忙失措地辩解:“看到敦贺先生突然在我的面前,太高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听到你要走,就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修长的指,拂去她眼眶的残泪。“很想我能留下来吗?”
“我只是……”
“不听‘只是’。”那一刹,因为这个“只是”,忽而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得答案,莲几乎是立刻这样霸道地命令着:“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否有留下来的必要。”是否被你需要。
“是的!”京子也同样迅速地回答道,话从口出之后突然又觉得不太得体,小声地补了句:“这样是不是打扰到敦贺先生的工作……”
摇摇头,莲的心底因为京子的回答让心口被填得满满。
“还好么?”
京子不明所以地看着莲,他幽发蓝的发丝也许因为早先的奔跑而微微有些凌乱,清冷俊美的脸,高挺的鼻梁,无疑不在昭示着他天生的优越。这时莲薄抿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一双魅惑人心的眸,正一瞬不顺地看着她――莲的眼眸深邃,像是嵌进了一个宇宙。
她,居然因为看莲而忘记了回答,也许,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端详这张广受女性青睐的面容吧?
“刚刚在电话里又哭又没有精神,是不是因为――“不破尚”?”莲说到这个名字时,近乎咬牙切齿但又没有被人察觉。
目光森寒起来,她垂下眼睫:“谁会为了那种混蛋。”
莲撇过头,他当然知道原因,所以这时京子的回答反倒成为了狡辩,他的神态变得漠然起来:“等一下,最上还要和他同台演出不是吗?”
“嗯。”
“可以不去吗?”
诶?京子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莲:“这是工作呀。”而且,她和不破尚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要让那个狂妄自大的陌生男人看到的事。
“那不是找到答案了?”莲换上微笑:“既然不能逃避,就要打起精神来,这才是我认识的最上。”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若牵扯到工作,恐怕最一丝不苟的,还是莲才对。
莲安慰的话刚刚说出口,与此同时,不破尚的歌声穿过逃生门,钻进她的耳,即使体内的怨京不断地推挤,要将它挡出去,但最后还是徒劳无功。京子紧闭起眼睛,不断摇头要把这个声音甩掉,脑海里一遍一遍重复播放尚强吻她的情景――
〔也好。你还是为了我。还是不顾一切。你……还是只有我。〕
“是因为……那个吻吗?”低首,胸臆中有着相同不悦,莲却轻声问。
猛然间,一只手勾上他的颈项,将他拉向自己,随后温软的东西堵上他的唇。
温温热热的唇碰触上去,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唇与唇之间的轻触让人可以清晰感到对方的鼻息,她只是青涩地将唇瓣印上莲的唇,仿佛羽毛似的柔软,而同莲接吻的感受,是如此燥热地让她连自己都陌生。
莲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正被毫不留情地“蹂躏”。
他知道京子回想起了当时的不破尚的所作所为,失去理智间用和他的吻来淡忘,即使明白她动机不良,莲却有些乐在其中,他可以继续佯装受害,乔装无辜,一边放松地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贪婪地回味她唇间的香气。
嗯,这样很好。
但是,还是要欺负这个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家伙一下,免得日后她对谁都可以这样失去思考能力。
“你在做什么?”莲轻笑。
她呆呆任自己吻着莲,虽然只是浅吻。
门内的会场,高呼不破尚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而不破尚制造的火热现场更是处处回荡着他独特的歌声――
“外面真吵。”
京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现在这里气氛正好,不破尚那个男人的声音为什么一定要横生在他们两人中间,还有那些歌迷的呼声,真是……吵死了。
莲第一次有这样的感慨。
侧过脸,转而看到她终于发现自己的“恶行”,惊骇地摸摸自己的嘴唇,再看向他的,然后睁大了眼,马上就要逃开――
唉,怎么这么快。
“结束了?”莲挑眉,继而揽过她,将她深深搂进自己怀里,“那么,到我了。”
深深长长的一个封缄吻,封住她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道歉。
“唔……敦贺……先生……”等一下,他被她传染了吗?!
他抬起她的小巧的下巴,径直含住她的唇,仿佛要洗去不破尚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或深或浅地吸吮,同样舌尖抵开她的齿,攻城掠地地闯进她的口中……
可是,他的力道,却没有半点粗鲁。
而是温柔地,好像在呵护一样的,吻着她。
那一瞬间,所有郁结在心里的不适,一下子了无影踪,莲带着霸道却不失轻柔的吻,让她忘记了所有失落,一直以来那些困扰她的可耻的颓圮感,竟然都溶化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莲,叫我莲。
================
“切,就算一片来加神秘感,也改变不了失败的事实。”雅未克轻嗤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完全没有要认真看演出的意思。
伫立在他身后的四枫院刹夜但笑不语,却渐渐眯起了眼。
年龄最小的川岛让咧开笑容:“嘿,雅未克,你惹刹夜生气了。”
“他哪有生气。”
浅野鬼雨瞥了刹夜一眼,“刹夜认真了。”
哈!雅未克不自觉退了一步。
“但不一定是因为你。”秋田广之懒洋洋补上这一句。
因为刹夜目光深锁的――是面前的舞台。
舞台旁,一贯性感干练穿着的麻生春树正担忧着。
真的没有问题吗?虽然应不破任性的要求临时改变舞台计划,可是现在状况是一出接一出,就在十分钟前,那个答应着一定会及时到的七仓美森却突然致电说因为塞车而不及演出,本来在之前已经做好了应变准备的她却因为不破一句“如果不改变原有计划就放弃今天的后几首曲目”而不得不顺他的意,她不是不知道尚如小孩的性子,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向把工作事务全权交由她的不破会突然想要插手舞台效果之类的琐碎事情?真是……让人头疼啊。
对了,还有那个女孩――京子。在听到美森不及演出之后却只在短暂的错愕后闪现出认真的眼神,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本来同台的搭档出了差错,总会担心影响之后的演出而不知所措,可是她……难道真的如她当初所感觉到的,这个女孩,已经具备了一个名艺人应该有的素质?
“麻生小姐,交给我吧。”
她这样信誓旦旦的说,即便是如何不相信也让人无法拒绝。
现在不再期望靠今日歌友会的宣传来挽回单曲榜首的位置,只盼不要出差错就好。提着一颗心,麻生春树暗暗保佑着。
全场因为舒缓的乐声,渐渐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舞台上,追光灯照亮不破尚沉默的脸庞,那一贯嚣张跋扈的线条,竟在乐音的伴奏下,如同画笔淡淡勾勒过般柔和起来,白色的短发反射得熠熠生辉,那几缕垂肩的发辫不断起伏飞扬,犹如魔艳的蔓殊莎华张狂怒放。
四周,是浓墨渲染似的暗,仿佛夜露深沉。
“无色的日光缠绕徘徊的伤……”尚性感低哑的声线诠释着歌曲中的情感:“记不起昨天你微笑的模样……”
又一盏追光灯“刷”地从顶棚打下来,与此同时,钢化玻璃铸造的舞台下亮起幽幽闪闪的荧光点,一圈圈的冰蓝色的涟漪在尚的脚下绽开……
这是天使与恶魔初次相遇的那一刻。
追光灯照亮的,是一个偌大的透明玻璃箱,玻璃箱里,蜷缩着一个美丽的天使。白色,纯粹的白色,如同圣灵的洗礼,从头至尾地覆盖着她的身躯,只是一瞥,却无端端被那一团原始安谧光晕里的精灵攫取了目光。
“什么?美森回来了吗?”安艺祥子一惊,连忙拍拍旁边的麻生春树问道。
麻生春树同样不明所以:“刚刚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说人还在电台前的路上,根本就不可能。”
“那怎么……”演出的原计划,就是让美森和京子在两个人重新在舞台上摆出那天拍摄PV的一些场景,这应该是极其简单的布景式演出秀。至于那玻璃箱,是早先在这里表演逃生节目用的道具,可以容纳几个人站在其中的两个正方形箱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尚突然就提出要求借那些玻璃箱作为表演的道具。还要求舞台灯光要使用追光灯,依次照亮左右两边的箱子,更反常的是他居然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遍灯光师。
“京子!”麻生春树猛然醒悟:“只有可能是她了。”那些什么舞台效果的要求,就是为了让她……
美丽的天使轻轻抬起头,水盈而明亮的瞳眸望向正凝注她的恶魔――
他和她对望着,良久,即便他仍旧没有忘记唱词,可是却怎么也没有移开他的目光。
白光,好耀眼。
居然就这么大胆地决定了,和尚太郎那个混蛋同台演出。
他望着她,仿佛吃了一惊,当然,因为这个演出的计划她没有告诉他,她只是说,请按照这样去做,你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说那话的时候,她还是因为那个可恶陌生男人的讥讽而暂时放下了和尚太郎的仇怨,倒是他冷笑着要拒绝却和她整整为此吵了五分钟,简直同以前那个性格恶劣的小男孩没有两样。
但嘴上说不的尚太郎,却在演出开始前的时候,对她咕哝了一声:好了。
这一刻,一切在自己的预想中开始。
却在刹那间,她的表情凝固。
要做的,就是爱他。这是她现在要演的角色,一个爱着恶魔的天使,纵然会被恶魔伤害,纵然会因为恶魔而消殒,可是仍旧爱慕着恶魔的愚蠢天使。她已经忘记爱是什么东西,如果能够表现出来,她也许就可以找回身为一个艺人所缺少的东西……
可是,爱一个人的那种感觉,到底去了哪里?
那种谁要珍惜谁,谁要属于谁的欲望,早就湮灭,到如今,波澜不起如死水一样的心,早就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她垂下眼,谁也注意不到,那双美丽瞳眸中渐渐流逝的神采。
如果,还能够觉得温暖的话……也许她就不要这么无所适从。她以为凭借着曾经对不破尚的情感,自己可以表现出爱的样子,现在――竟毫无头绪。
难道信誓旦旦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可以,可是演出却以失败作结?!
[上台吧,最上。]
瞬间,脑海里掠过莲的声音。
低柔的声线,轻轻地,像是沉稳的大提琴,被悠悠拨动了琴弦……
她猛然抬头,好似看着不破尚的眼却是望向涌动的人群。
黝黝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一定在看着她。
只是这么想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就开始打心底蔓延起来。
于是,就在台上,目光交汇的那一刹,仿佛世间的所有光辉都被点亮,天使的笑容如蔷薇绽放,那个表情……
小尚,我最喜欢你了!
是这样说的,像以前那样。不破尚楞住了。
愣住的人,不只是不破尚一个。
还有倚墙站在角落里的男子。
他的眸光沉了下来。
那是她从前的感情……对于不破尚,仍旧可以回忆起的感情。明明早就一清二楚,为什么,看到的时候,他却觉得那么碍眼,碍眼到想要把她从那个舞台上拉回自己的身边?
手机又震动起来。
『莲!你怎么还不回来!社长已经决定要让你去米兰,你……』
该怎么做呢?他仰头,一手抚着额,从帽沿下斜睨那一方的舞台,突然低低地笑起来,胸腔跟着微微颤动,那笑声在热闹的会场里是这样不起眼,刚刚溢出嘴角就被呼声与乐声覆盖,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仿佛它从来就不该存在过。
仿佛“它”从来就不该存在过。
他挂断了通话,这一次的转身,和她全然背道而驰。
小尚,我最喜欢你了!
京……子?
不破尚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这样的感觉,好熟悉,就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一个个亮着家灯的起风夜,那个扎着随意发辫的女孩守在门前等他回来,或者一杯热茶,或者一杯补丁,然后扬着憨傻的笑容叫,小尚小尚。
他微抬起下颔,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审度她――依然是那张脸,依然是那双眼,纵使没有一如既往叫他的名字,他却对这样一个她熟悉非常。
搞什么?她不是恨他恨得要死?
跋扈的剑眉倨傲地挑开一个斜角,那对如血涌动着殷红色彩的眼瞳里映照出她一如昔日的雅然笑靥。
“那孩子在做什么?”舞台边的安艺祥子不解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尚今天发挥得不错,没有让人忘词或者跑调的担忧,这比及某些新人的怯场表现好得多,也许是因为他已经磨炼过许多次的登台经验,更也许是他的自负根本不允许他有怯场的顾虑,这一点,也许只有自负如尚才能做得到,即便在那之前,他还因为被Azrael夺去销售榜榜首之位而沉郁寡欢。
只是,那个孩子――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在没有搭档没有舞台计划的情况下,她到底能怎么做?
撩整耳边的卷发,安艺祥子瞥向另一旁皱眉关注台上的女人――
麻生小姐,你也在担忧着吧?
手,放在了玻璃上。
明晰的玻璃面上,她的手轻轻覆着,盈着笑又带着好奇的眼望向玻璃另一面的人。
天使与恶魔要相爱――要怎样相爱?
流畅低哑的歌音从恶魔的喉间弥散开来,而恶魔却凝视着玻璃箱中的天使。
她,覆在玻璃箱上的手,让他微怔。
尚,手。她浅笑的表情在这么说着。
总是这样,就算没有说话,他总是能知道她要做什么,或者她要他做什么,这早已成为一种可怕的习惯隐然藏匿在过去十几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两个人。
白皙的手,美好的手形,天使的形貌仿佛成就一味暗香迷迭。
他挑眉,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靠向她。
就如同初生的精灵,她弯腰打量着一个外来的新鲜事物,长睫轻眨,那泛着自然色泽的金发柔秀披风,好似流水淌动在她的肩头。追光灯的白炽光芒为她蒙上一层淡薄的光华。
【起初,天使对恶魔产生了好奇。】
他走近她,带着与生俱来般的傲气与乖戾,色的皮衣更让他如同暗夜里缓缓踱步而现的魔魅之子,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猎物。
你……到底是哪个京子?
带着不信赖的目光,他却将手慢慢地――覆了上去。
好像这么做,他就能知道答案一样。
一片玻璃,隔离了两个人,隔离出两个世界。
【厌恶神的恶魔,也第一次触碰了光明的东西。】
她笑,他愣。
好像玻璃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有灼热的温度直接煨烫到手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他笑的女孩。
女孩的手,顺着他宽大手掌的轮廓,覆着,然后摩挲。
他想他从来也没有忘记过这样的京子,只要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奉为信仰;他想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京子,只消这样小小的动作,他竟无法平静。
两只手,合而为一。
【天使和恶魔,相爱。】
不破尚的唇角,在不经意中,泄露了那么一点点的笑容。
也只有出神的祥子知道,那笑,不同于以往。那是连她都没有见过的,没有任何虚假与邪肆的笑意。
“阿尚的样子好深情啊啊啊……我都感觉被他的目光抚摸了一样――”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尚呢!”
台下轰然躁动起来,气氛随之高涨不已。
“不对――”祥子转向麻生春树:“麻生小姐……”
“我知道了。”麻生春树显然和她有着相同的顾虑,匆忙走到了舞台音响设施那一角――
“阿尚,你在做什么!舞台!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演唱!”
不破尚是在耳机里这一声训斥中惊醒。
纵使之前并没有忘记演唱,因为都是慢拍的曲调,也有过渡段穿插,所以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任其这样下去,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可以不出半点差错。
而这点,是连京子也料想不到的。
许多年前在不破尚心中种下的种子,却在决裂数月之后,于一次偶然里,在自己的浇灌之下,开始萌芽。
该死!他居然被她带动了!不破尚忽然猛抽回手!
“糟糕!”祥子惊呼,这样太不自然了!
玻璃箱中的天使因为这一变故,原本的笑意被惊讶取代,随后,伴着歌曲哀伤的曲调,神色黯淡无光。
【恶魔清楚的明白,这样的感情会令彼此毁灭,他必须离开,而天使,因为他的离开而悲哀……】
“要离开,命运不允许的羁绊……”他没有放过京子小小的变化,原本唱出口的词都在霎那间不禁染上了身不由己的哀伤,这本该是他向来无法演绎出彩的小节,因为他总是在制作人辛苦向他诠释恶魔情感的时候对那样的情绪觉得可笑又滑稽。
这一刻不仅仅是安艺祥子,就连麻生春树以及在场的唱片制作人员也都目瞪口呆。
眼泪,陡然从眼角滑落,失了爱的天使,无家可归。
“被吸引的,不仅是视线,还有连我也无法处理的‘时光’和‘情绪’……”他第二次表演的时候见到她哭,原本一再对自己的警告居然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就连目光也无法轻易控制。
而玻璃箱里的她不断地想要挣扎,不断想要冲破这一层束缚,那哭泣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心生不忍。
白皙的双手依然覆在光滑的玻璃面上,像是在指责恶魔的负心忘义――
他没有!连不破尚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想要为自己辩驳,他已然站在玻璃这一端,此时的音乐正是舒缓的过渡段,他隐忍着想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欲望,只是重新回到她的面前,无语。
“插在我暗面的你……是无法拔除的――光之荆棘……”
手,再次覆上。
[每次她哭的时候,他从来都只会呆呆站在她面前,什么都不说。]
【恶魔还是无法放弃对天使的爱,他们不被允许的恋情,持续着……】
“我明白了!”在许久的皱眉之后,麻生春树恍然大悟。
“明白什么?”祥子不解。
麻生轻笑起来:“简直是……天才――最上京子。”
“呃?”
“不单单是带动尚的情绪,光是这煞费苦心的临时布景,已经让我惊叹。”她不急不吁地解释道:“玻璃箱,是看不清却又真实存在的屏障,用玻璃箱来阻隔两个人,却是表现整首歌意境的最好方法。因为他们两人本身之间的水火不容,如果直接面对面的接触,谁也放不开,有这么一层阻隔更容易演绎自己的角色。而这个时候,天使与恶魔这两个角色也存在不能共处的难题。一个玻璃箱,象征看不见的神与俗世规则的束缚,让天使无法挣脱去寻找自己的爱情,而恶魔,看似潇洒自由,却早就因为困在囚牢中的天使而陷入了另一个更大的桎梏――想要触碰不能触碰,想要拯救无法拯救。这样的两个人从此沦为爱情的囚徒――《Prisoner》。”话末,在祥子还无法消化完这番解释之前,麻生春树笑着重新把目光放回舞台上,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
天使开始虚弱,身体倚着玻璃渐渐下滑。
【天使的生命,因为这段恋情而向逐渐步入万劫不复。】
过渡段的高潮,乐声激扬,追光灯突地熄灭!
就在所有人还在为这一幕挂心不已时,另一端的玻璃箱在下一刻亮起――
映现出一个全然不同的,天使。
“是啊。”麻生春树轻叹:“那也是一个,受困在感情与规则里的……天使。”
☆☆☆☆☆☆☆☆☆☆☆☆☆☆☆☆☆☆☆☆☆☆☆☆☆☆☆☆☆☆☆☆
“莲,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阿,是。”莲抬起头,指尖轻按眉心,转而以一贯的优雅微笑回复。
社皱了皱眉:“你不舒服?”
“不,也许是有点累而已,请继续吧。”他不能连工作都心不在焉。
白了一眼这不争气的艺人,罗利早将他的伪装了然在心,他状似无奈地一摊手:“我真不知道在我英明的带领下培养出这样的货色我怎么敢送去米兰,……”
莲只觉得头更痛。
“我不会去。”双手交握支撑着下颚,他平静地作了决定。
“你必须去。”罗利毫不让步,也没有看他,只是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的目标,只是做一个实力演员。”
“这是让你接近你真正目标的最好机会,”罗利悠悠说道:“如果你不把握的话,一辈子都别想逃开。”
莲的脸色一黯。
叩叩叩。
社还在因为这一端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而满头雾水,能有打破这紧张气氛的事是再好不过,他连忙打断:“应该是琼斯女士到了。”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两个高挑的美人。
“好久不见了,罗利。”进门的先是一个将近四十岁气质高贵的女人,同罗利打了个熟络的招呼,随后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莲:“这位就是敦贺先生吧?我是这次米兰‘次元’时装展的设计师塔•琼斯,初次见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话未完,她又像记起什么,招来身后如出一辙高贵有礼的女孩――
“忘了介绍,这是你此次的搭档,我的女儿――千鹤纱音。”
スポンサーサイト
【2007/06/02 00:29】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4话[上]。(少女向...吧) | ホーム |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2话。(少女向...吧)>>
コメント
コメントの投稿












只给荼看

トラックバック
トラックバックURL
http://cello47.blog106.fc2.com/tb.php/4-c9046e8b
この記事にトラックバックする(FC2ブログユーザー)
| ホーム |

荼セロは

Author:荼セロは
山云党百四控,少女情怀优先。
草川为,田中机械正萌。
总括:浓度只有47%的腐人。

記事類别

申明: 站内图文非允勿转。 [STARxSTAR]转自[百度SKIP吧]的空镜皆无。

近期記事

近期留語

©Plug-in by PRSU

検索大道

連結贰橋

上記広告は1ヶ月以上更新のないブログに表示されています。新しい記事を書くことで広告を消せま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