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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享受C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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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放假了是真的哟不过为什么这么晚呢
今天终于考完拉~

回家后看了<契>13话,银好萌啊~~~
然后救银的那一幕也真是太...哦活活活~
............
原来我的少女心还没老啊....

虽说放假大好,可是为什么心里空空的咧
是摆脱了缠绕多周的学业的关系么
[放心,2号就会发暑假作业了...]
不知道这样安慰有没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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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30 22:32】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请告诉我我该庆幸吧
在电驴中搜CONAN11号剧场版没找到时看到了《潘神的迷宫》,当时就在想好像在谁的BLOG看过介绍和剧照了的,于是就准备下来看。
但是转念一想,“万一不好看岂不是就浪费了时间”,便开始搜索《潘》的观后感。
去了BAIDU的贴吧,上面大概是好坏九一分,但在更仔细地看过一部分评论后,我就决定还是不要看了。

下面节选一部分:

  <潘的迷宫>是我很喜欢的感觉的题材.
  在暗的战争年代里,一个小女孩幻想支撑她直到死亡的故事.
  我更倾向于现实中的她死了.那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没有出现奇迹,现实残忍地落幕.她在温暖的幻想世界里回到了幸福的国度.
  这样的情节,本该是看完感动很久的. 本该是让我们明白现实的残忍却又在心里相信一些奇迹的那种让人心里满满掉下眼泪的电影.
  可惜没有.看完觉得一个好本子被糟蹋了.
  是的,音乐也很棒,画面也很棒,那个牧农神的设定也很不俗.是部漂亮的电影.
  但也只是装得漂亮而已.
  导演不是一个真正理解故事中小女孩的那份心情的人.看过别人评论有人说因为导演觉得是个成人的色童话,所以才偏向使用那些暴力血腥的特写镜头.
  缝嘴巴缝到我快进了.这个情节给观众带来的视觉感受很强烈.但却对情节发展没有任何帮助.想玩血腥重新拍一部嘛,干吗非要在这个毫不相干的电影里来现?完全是画蛇添足.
  如果说锯腿可以表现战争的残忍放在那里是有道理的.那么在最后那个军官被打暴头的特写镜头,彻底的转移了观众的注意力.
  可惜了那位坚强妇女说:”你儿子不会知道你的名字”那份演技.
  白白的被镜头弄得不舒服了一把却又对体会整个情节毫无帮助.
  相对那些无用细节的精致,对重要情节处理的漫不经心就更加明显了.
  女孩的性格毫无道理,感觉只是想生硬地引起观众的同情,花太多笔墨表现她的害怕,无助,甚至是没有责任心.看完之后无法与主角共鸣,也无法真正的很喜欢她.
  她用自己的幻想世界跟残酷现实做斗争的跟勇敢跟坚定,都被导演的平庸给抹杀了.
  大情节上,更是有很多硬伤.游击队的攻击模模糊糊,后面忽然出现一大堆人也是毫无交代.这些也许都有导演自己的意图吧.但一个重要的钥匙的情节居然那么幼稚. 人物为了配合剧情发展做出很多根本不符合他们个性的事情。
  既然他们都有东西能炸开门,为什么非要冒着暴露自己的同党的危险打开那个非常破烂的木头门上的大锁还那么明显. 还有青霉素为什么要忘记在火堆边让敌人发现?简直觉得游击队讨厌那个医生,成心弄死他.医生真是太不容易了.
  拜托,把那些处理让人不舒服的特写血腥镜头的时间稍微用来想想真正需要思考的地方吧.现实的残酷是努力之后还是无法改变现状这类的事态.而不是因为自己太愚蠢而无法事实.
  导演把这个好剧本最后弄成了色童话制作精细的高级二流电影。 还不如把它拍成个有点傻气,但看完后心里暖暖的简单善良的童话故事.跟残酷毫不占边.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那份内心的自私与自大.对观众毫无责任感.
  我还以为只有中国大片喜欢装模做样原来满世界都有这样的导演.不真正理解的心情却硬要写硬要拍的所谓艺术作品其实充斥满世界.老实说我很忧虑.
半大不小的孩子们就看着这些装模做样的东西,以为自己就理解了残酷.其实看完什么都学不到.
  亲爱的孩子们如果你18岁以下,我希望你们知道分辨这些装得很漂亮的东西内在实质.你们生活在一个充斥着漂亮的有毒垃圾的世界,你们没有办法选择,因为这是物质的世界.谁都不是元凶,是因为我们在这样一个现实的世界.有些很明显你们能分辨(比如这部电影),有些是我到现在都迷糊着不能分辨的.
  你们的敌人不会拿枪打暴你们的头,你们的敌人有时候是那些花花绿绿的装得忧伤装得漂亮美丽却毫无实质的空虚,我觉得比会暴头的敌人还危险.
  也许我只是在多余的担心,我希望我只是在多余的担心.


还有:

  它是一部儿童不宜的成人童话,当你以为它是一部童话时,你会发现你又错了!
  "Pan's labyrinth"这部电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从不愿把同一部电影看上两遍的我也为此破了戒。我一直想把它看成是一部普通的童话电影,但它却总是指引我到另一条思维的道路上去――二战残酷现实的缩影。
  故事发生在二战期间,1944年的西班牙仍然笼罩在佛朗哥法西斯独裁政权和内战狼烟阴霾下,军队四处搜捕、屠杀共产党员和民主人士。12岁的奥菲丽娅随身怀六甲的母亲卡门去北部与继父维达会合。维达的真正身份其实是负责在西班牙北部镇压、逮捕当地游击队的法西斯军官,接卡门母女同住与其说是共享天伦还不如说只是要监视卡门把属于他的骨肉生下来,维达唯一的乐趣是研究各种刑具来折磨残害被抓来的异见人士。眼看着冷酷的继父和其党羽每日做恶还以此为乐,母亲又患病在床,被孤独感和目睹暴行的痛苦困绕的奥菲丽娅开始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聊以自慰。
  当然,关于电影中的童话情节,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一切都只不过是过了看童话的年龄却依旧抱着童话书不放的爱幻想的小女孩奥菲丽娅的幻想之旅?很多喜欢这部电影的人为此争论不休,一部分人不愿看到可爱的奥菲丽娅悲惨的死去,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来证明她是回归了自已的王国,做回了公主。而另一部分人虽然也不愿看到这种悲惨的结局,但电影中不时出现的让人迷惑不解又让人觉得一切不过是奥菲丽娅的幻想的镜头,总是把他们的美好的愿望击碎。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站在他们的哪一边,或许这部好看的电影让我也迷惑了吧。
  所以,我郑重的推荐这部电影给大家,希望没看过的,一定要看上一遍,它真的非常不错,我觉得它是今年奥斯卡电影中最好看最有内涵的一部电影,你是否会有同样的观点与看法呢?


也还有:

  我是导演戏学生,在这里表达一下自己观点.肤潜之见.仅供参考.
有人注意到影片最后画外音么.内容为女孩统治的地下王国的兴盛.如果仅仅是女孩虚构的故事影片结果的话未免过于难以理解.
不仿换位思考.若一个十岁孩童看到结尾他会怎想?他必定认为这是个完美的结局.
  而为何各位仍在争论?是因为我们的人生阅历使我们不相信这个神化了.这正是导演高明之处.如果有兴趣大家可以通过查看本片导演经历过的往事来行进对其创作的推理.如此深刻的故事恐怕导演或编剧必定有类似情感经历.
  我个人偏向认为创作者有过长期压抑与孤寂经历.
  那么如果你够天真,这是一个残酷的神化.如果你够成熟,这是一个天真的现实.
  对了,官方代表商业,而导演才代表艺术.一部优秀的作品是让你通过它看到自己.而不是它表达的内容.对于这一点,我认为潘神的迷宫够优秀了.
  谢谢.


反正看了那么多,我还是觉得我那足以与跳蚤媲美的心脏与胆量不可能承受影片中的那些灰暗部分,什么缝嘴巴啊锤爆头啊,尽管我很有兴趣了解这部童话的意义。
于是我感谢自己以“万一不好看岂不是就浪费了时间”为由没有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去接触它,虽然现在我认为这个理由很不可理喻....
看了,我会了解到什么,不过,又可能会一个月心惊胆战。
那么,为了不后悔,请告诉我我该庆幸吧。
【2007/06/24 18:42】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o(-v-)o归来归来
-v-..........
电脑华丽丽的坏了2周。
“两周哟两周哟两周哟两周哟两周哟两周哟”―――――――[渐远]
因为两周都没碰电脑,我也算是好好的进行了期末考试前的复习。也因为两周都泡在卷子中的关系,现在电脑修好后我对于电脑只有近乎恐怖的冷静。
没激情。
------------------------------------
以上为[过去时]。

而现在,家教又点燃了我心中的一把火!
150实在是是是是是.......太([妖艳]&[耀眼]随你选)了!

3150.jpg

全家福,Q版好可爱!!!

31501.jpg

这张看第一眼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断掉了,"啊啊啊啊大家都在盯着这里呐....."随后便边这样想边抢救眼球(?),再后来,越看越觉得纲的背后有佛光...而对于委员长这肆无忌惮的笑(注解:太萌了,萌得能杀人)我和看到周董同学在药膏广告中微笑时一样的呆住了,虽然这两个笑容是无法比较的,但吃惊程度大径相同啊。
反正我的脑子就那样“嗡”掉了。

天野妈,虽然已经到150你都还没有让我们看到云雀和骸出场,不过看在这几张图的分上我就暂时息怒吧。
【2007/06/24 18:07】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终于终于终于出来拉啊
举国欢庆!云豆出来拉!
下一次真的~~~~~~能看到委员长大人么?
应该吧(不负责任)....
那是10年后还是10年前的呢?
10年后的委员长会求救么......?
那么10年前的委员长就更不会求救了..........= =
啊啊啊啊
算了,退一步,只要云雀平安现身我就满足了....
【2007/06/10 11:09】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1)
夏日供水管道优良
夏日供水排行
1.西瓜
2.矿泉水(白开水)
3.椰奶

【2007/06/08 20:57】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我果然还是舍弃不了啊....
依然会脸红心跳激动不已啊.....
[少女之心]啊啊啊啊.....

于是,我又一次萌上了风早和爽子~
004.jpg

005.jpg

006.jpg

啊~~~~~青春呐~~~~~~~~XD
[你的青春...早已经变成粉末了~...]记忆中的修二君如是说。
啊.....遥远的青春呐......
【2007/06/05 22:30】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梦啊比现实生活更深刻...讨厌...
先是,佟掌柜说做了个梦――
[夢到……自己分尸、抛尸、別人發現屍體……
在彷徨著怎麼辦(消滅罪證)的時候醒來了…… ]


然后,我就想起了我做的梦――
[梦到有扁虫子钻进我的皮肤里....到处跑.....
然后一只变2只,2变4,4变8....
而且还很明显,一看就能看出来,皮肤鼓鼓的.....
连虫子的肢体和颜色....
甚至其紧贴在我肉上的须和触角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最恐怖的是第2天同学告诉说真的有这种病.........
【2007/06/03 18:07】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1)
啊啊啊啊~~~家教147好诱惑~~~!!!
好诱惑好诱惑好诱惑好诱惑
001.png

山本啊~~~表情好诱惑啊啊啊啊~~~~
妈妈好想给你宽衣啊啊啊啊!!!
不...!妈妈好想让云雀儿媳妇给你宽衣啊啊啊啊~~~!!!
002.png

什么叫[久违的教官的血在沸腾啊]啊啊啊啊~~~
我的血在沸腾才是真的啊啊啊啊!!!
REBORN竟然说[很性感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孩子你才1岁(真的么?)啊啊啊啊~~!!
不要这么早就学会这种事啊啊啊啊啊!!!
再说......要说也对LAMBO说去嘛~!
但是.....................
拉尔你真的好萌啊啊啊(我是色大叔)哦列~
003.png

这位一直被我强制54的白兰先生...实在是...
好攻啊好鬼畜啊好腹啊好虐啊!
.....
69你快回来啊!你媳妇要拐跑拉!
(恩...不好意思...正一...你被54了...)

最后,召唤696(委员长...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004.gif

【2007/06/03 01:23】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2)
转同人小说第5.6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
§5.6辗转
意大利,米兰。
尼诺瓦展览中心正迎来最热闹的黄金季节,从世界各地纷至沓来的服装设计师为了在“尼诺瓦服装设计节”上一展辉耀,都以自己最大的热忱设计出最满意的作品献诸世人,“尼诺瓦服装设计节”不仅仅是服装设计师的节日,更是许多顶级模特云集斗艳的大好时机。
几个身材高挑火爆的女模特正在展览厅的一角谈笑风生,或美艳或高雅,隔断出一个上流社会的世界。
可那宛如蔷薇娇艳的美妙笑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声不自禁溢出朱唇的悄然轻叹,过往迎来的人士都好似自动自发地停下了脚步,驻足观望的视线却是殊途同归――
那是噙着优雅微笑从容应对记者的高挑男子,颀长的身材将一件以大片白布料交错,剪裁新颖时尚的正装穿着得相得益彰,轻易在刹那间攫取了众人目光的不单单是穿着这件衣服的人的形貌,更是他那立于人群间时冷峻韶雅的气质,那宛若睥睨群伦的王者之息。
就连女模特们也都将话题从化妆保养上转移到了他身上――
“那个男人似乎是敦贺莲吧?”标准流利的西班牙语出自女模特之一的口中。“上次在国际时尚杂志上见过他的封面模特摄影――”
“果然是个优质男人呢,见到本人更让我有兴趣。”
“特别是他上次做斯蒂芬亚珠宝的代言(见SB86话),那一组写真还是我的收藏,有这样气质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难以上手――”
忽然模特堆里一阵轻笑。
“你们不知道吗?他可从来没有和哪个女星有过绯闻呢。”
莲应付完最后一拨记者,对一旁的社点点头。
社走上前来,将之后的安排表递给他:“用得着这么拼命吗?才刚到米兰一天而已,这么快开始预备宣传活动,不用先休息一下调整时差?”
“还好。”莲轻皱着眉把行程粗粗浏览了一遍:“如果可以,我不想在这里呆太久。”
社暧昧地笑:“是因为……京子不在米兰吧?”
自从被社发现他对京子的感情之后围绕着这个话题的调侃就有无减……莲对此颇感头痛。
良久,他叹了口气:“有一半。”不可否认是有些想见到她。
“啊?只有一半?”社丝毫不感激一下莲的诚实,反倒得寸进尺:“那另一半是什么?”
莲的目光淡下来,淡到仿佛失了颜色,随后又扬起完美的绅士笑容:“不,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如果可以忽略过去,那就什么都没有。
啊啊啊啊――
在塌塌米上滚来滚去,京子痛苦地哀嚎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抱着头无力地惊叫,换来老板娘从门外传来的关切问候:“京子,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京子瘫软在塌塌米上说着违心话,“老板娘好好休息吧,我没有事――”
“那,你也早点休息,知道吗?”
“嗯。”最后一句回答有气无力。京子终于放弃了挣扎,端正地跪坐在地上,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还是忍不住叹息――
“专辑的名称是《神之初起》,这次的宣传短片与你之前所拍的PV不同,是由数个片段组成,主要是在每个片段中加入新推出曲目作背景,借短剧反映出整张新专辑要表达的主题。你要扮演的女孩“楠”,由最初藐视神与世间一切美好的存在到最后开始学会相信并获得新生,主题是――相信。”
刹夜听来简简单单的一席话说得容易,可是真正要去着手表演的时候就麻烦了吧,虽然他们给了她两天的时限让她回来好好想想如何演绎这个角色,但是……她摊开手中的剧本――

Rising Sun
Now I cry under my skin
天空的雨滴是我的眼泪
就算它飘落大地也不能洗刷岁月给我留下的伤痛
宽恕是对我绝对的奢移
没有路标迷失方向的愤怒
是我在用迷恋的话语 祈祷着赎罪
Hero I go Come back!
失去力量的翅膀
曾经想化成灰烬的岁月
梦想的波澜在飞翔中迎来的我的清晨 没有曙光
每个人都有真实的一面
但是让世人看到的都是虚伪的面孔
你在寻找曾经真实的我吗
像我一样心中充满逐渐变大的 Innocent
火花明亮并燃烧着就像末日灿烂的晚霞
Waiting for Rising sun
Now burn My eyes
sun comes up BLowingthe fog
Never lies to be your mind Got to be a true
我要走的路 101种醒悟中的醒悟
达不到目的地是现实 我在太阳面前不至于惭愧
I just try me And now
混沌的尽头到底是哪里
(Somebody talks)每日都是不同的答案
幸福是衬垫真的是绝望吗?
(Sonmebody talks)只有时间知道的答案
人生就像群星在无尽的轨道上奔跑
就像寻找无穷的疑问和答案
完成未完成的画卷
You know why
............
时间一过不复返
我们都知道这个道理
不要留遗憾在这世间
吞噬孤独产生的愤怒
痛苦的眼泪也已经疲惫
请相信其中一定会实现幸福的信念
对考验伸出的双手轻轻的一吻
我的纯真绽放在苦难的大地上
虽然不会有任何规定的事情
每天都是崭新的开始

什么剧本……这根本就是歌词……京子攥紧了纸页――说什么具体的剧情与演绎就要靠她自己的诠释……有点,焦虑呢。
如果不能给出优秀的答卷,一定会遭到质疑,她之前所作的歌友会努力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旦这次没有好的表现,那么也许之前的演出就可以被人拿来做话柄说是偶尔的运气而已。
要怎么办呢?怎样才能表现出一个不去敞开心胸而藐视一切的角色?难道还是和扮演未绪那时一样,把丑陋都显露于外来嘲笑命运?不,那绝对不可以,未绪的感情是恨,是由于爱而产生的恨,因为有所记挂才会恋恋不舍的恨,因为被忽略才会要让人注意的恨,可是如果是一个刹夜想要她表达的女孩“楠”,是一个由内而外对世界都不感兴趣的人,才会对世界的一切都轻蔑以对,她的感情和未绪是截然不同的。
啊啊,好差劲,完全没有头绪。京子伸出两只手郁卒地抓了抓头发,像是深海鱼一样钻到了无光的角落里。
眼角看到墙壁上的海报。
不破,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认输。她暗暗鼓劲,目光在转移到另一旁的海报上时又舒缓起来――莲。
对了,或许可以打个电话请教他,让莲也帮忙一起构思一下……
卡布桑多大酒店。
莲站在窗边,俯视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幽幽吐了一口气,莲懊丧地倒回身后的床铺。
这不像他。
他把闭上的眼睑慢慢睁开,那双墨浓郁的眸子里参杂着些褪不去的情绪。
米兰,他已经太久没有来了,近乎陌生。他也不再想去那个地方勾起不愉快的回忆。是的,他把自己埋得太深,有时候深到自己都已经不清楚是否是在炼狱的第几层,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他,这是他一直不能接受自己真正感受的心情吧。他怕伤害到她,就一如当初是那么单纯地希望这在自己离开京都之后,那个纯洁可爱的小天使可以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一样,即便她生命里也有太多不确定的变数,而那些之于他――不过是凤毛麟角而已。
或许相较于“敦贺莲”而言,不破尚反而会给她更实在的安定吧?虽然那个混蛋无知地毁了那一切,但要卷土重来,也并不是没有可能……至少,他知道,不破和她之间,有一层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东西,是他永远也无法捕捉无法打破的联系。
睁开的眼盯着天花板没有打开的吊灯,这房间一片暗。
如果真伸出这只手抓住她――莲在暗中端详着右手的轮廓――她会像自己一样,也从此渐渐被染上阴郁的色彩……吗……
艺能界顶级艺人敦贺莲、日本女性最佳梦中情人敦贺莲、温和高雅的敦贺莲,实力巨星敦贺莲……呵,他轻笑,在感情面前,在一个“最上京子”面前,不过也就是一个原则都被打乱而不知所措的蠢材而已……头衔这种东西,只要努力都可以得到,可是爱情呢……
〔你根本没有爱人的资格。〕
很浅很浅地从嘴角扯起半丝难见的弧度,他居然又想到了这句话。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有太多束缚在着。他有点自嘲地偏过头,目光扫过床沿上的手机。
要打给她吗……有点……担心……
不,还是直接告诉自己想听到她的声音,来得诚实吧。

握紧掌中的手机,京子踌躇不已。
这时候打电话,不知道那儿是几点?忙碌了一日,莲也一定很疲倦了吧?如果这样不就是吵扰他休息?
要问人物塑造这样的事,果然还是应该自己构思比较妥当,还要靠别人来帮助,那就不是证明她自己的机会了……最上京子在踌躇了四分又二十八秒后,终于把手机放下。
虽然,有时候,觉得打这个电话,并不单单只是为了工作而已。

手指在要压下最后一个号码前停下了动作。
蓝色屏幕的光线照亮他暗夜中的脸,无奈且挫败。
算了吧,这时候打电话,反而让她不知所措。想想,如果只是问她工作,只会让他们日后的关系更公式化而已,若是问她工作之外的是,却又是师出无名。
唉,“敦贺莲”为什么就这么累?
[考虑那么多事,会成为包袱的啊。]
突然就想起社下午对他说的话。
她又不期然摸起那张旧照片。
照片中的男孩清秀俊俏,温文尔雅。
“没有corn的石头,也只能让你陪我了……”
温柔的表情在京子的面上缓缓散开。
〔父亲的羽翼……〕
这句话,闪进了脑海里。
不可置信的是那一瞬间,那个少年却与记忆中另一个熟悉的面孔重叠……
莲。
所谓的不相信任何人的藐视……会是……什么样子?
突然,有了这样的认知。
没错,京子轻柔地舒展蹙起的眉,明白了……
莲,你,便是这样的吧?
后天,我会加油的。
【2007/06/03 00:12】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第5.5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
§5.5 两端
我再也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更不要告诉我神在传播爱。
如果想要开垦光明,
请用自己的双手打破那道墙壁。
――最上京子
★★★★★★★★★★★★★★★★★★★★★★★★★★★★★
“哇――”仰头看着仿佛直耸入云的大楼,京子由衷发出一声感慨,这就是大公司的手笔,光是这楼的海拔就已经够彰显ER唱片在业界的身份尊贵了,简直就是傲视群雄嘛。
下一个工作的地点,居然实在这么高级的地方,怨京们已经开始在她头顶跳起了粘巴达……
“喂喂,”身后好整以暇站着的大小姐不爽地出声证明自己的存在:“你这家伙还打算在门口站到什么时候?”要她陪这女人来ER大楼简直就像是要陪难民进城――她怎么对什么都能新奇半天?
京子幸福地“飘”到奏江身旁,像只八爪鱼一样巴上奏江的手臂:“奏~~~江~~~~~”
奏江只觉得寒毛倒竖,手臂上小麦丰收一片。
挑起一边的柳眉斜睨着置疑她――她在笑。
两簇眉眼弯弯,笑得好不谄媚。
收回眼,奏江安慰自己,嗯,没看见。
“奏……”
“再说我也不干,别想我陪你进去。”奏江撑起一张恶霸脸:“你不要以为我会屈服在你的淫笑之下。”
诶?我哪里有“淫笑”?京子莫名其妙,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张诡异的脸,阴森森如同露出白骨错齿的笑容乍现,明丽的瞳孔里眼白占据了大片的球体,随后,只有幽幽离离的色气息把琴南奏江卷入漩涡……
不――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奏江在走廊上被半拖半拽地走着。
身子突然就像僵化一样动弹不得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这个女孩一露出那种表情得失后她就好像被固定成木头一样,要不然就像一堆地缚灵绑住她――
造孽啊,这是造孽,是她遇人不淑吗?
明明是不想陪她来实现什么可笑的“友情寸步不离”的宏伟目标,可是现在却抽不开身的是谁?
“对了,奏江,你为什么会喜欢上Azrael?”京子突然冒出了个疑问,以前一直觉得像奏江小姐这么傲气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崇拜的偶像才对,所以到现在也为这个结论觉得不可思议。
奏江猛抬头:“谁、谁说我喜欢了?!”
“别装了啦。”京子挥挥手毫不在意她的辩驳,贼兮兮给她一个笑:“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胡说八道!”奏江瞪了她一眼,脚下的步伐却愈走愈急,直接越过她头也不回地走着。
逃啊?你再逃到最后也要回答我的问题,嘿。
突然边上的一扇门被推开来,埋首匆匆行路的奏江居然第一次失态地撞进一个男子宽阔的怀中――
冲击力之大让她惯性后仰……
“小心。”她听见一声低柔有致的提醒,随后一只结实的臂膀圈住她的腰将她拉回正轨――
该死,是谁这么不长眼?抱怨还埋在心底,她甩开眉眼前的长发,忿忿直视那个让她失态的男子。
那双眼睛清如冰雪,眼底都还宛若有流华耀动,那种细致到柔软的线条,白皙透明,又带着慵懒的倦意……
太过漂亮的男人,是让人嫉妒的。
而奏江没来由得心一慌,打掉她腰上的那只手。
“真是抱歉,我应该看清楚再――”男子温润地低声道歉,毫不在意自己是否有过错、
“稍稍也该知道怎么走路吧?”奏江抬眼冷冷看他,反而是得理不饶人了――其实她真正在意的不是被撞到,而是刚刚那只让她心慌的手。
居然……居然碰她?!还没有哪个男人在没有她允许的情况下敢接触她过――
“奏、奏江――”京子才刚刚来,看到那个男子的时候突然愣了下,她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突然中止在男子的轻笑中。
“喂,难道你真的认为是我错?”漂亮的男子自一声轻笑后全然收起了好脾气的模样:“刚刚是你撞上来的吧?”
“我撞上来?!”说得好像是她迫不及待想要撞进男人怀里一样!“明明是你突然打开门从里头冲出来――”
“我当时的速度可以比之蜗牛,你的速度可以比之火鸡。”
“火、火鸡!”奏江怎么允许高傲的形象这样被“火鸡”践踏,“你这无理的娘娘腔――”
娘、娘、腔。
男子额角隐隐浮动起不易觉察的脉络。
那一时,万籁俱寂。
“刹夜,怎么站在门口?”秋田广之随后探出身。环顾全场,发现京子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事?”
“一点,小•小的摩擦……”京子伸出两只手指,比了个“小小”的距离。
“我听到了一个禁忌的词汇。”雅未克从秋田身后走出来,上下打量着弥漫火药气息的两个人,然后视线定格在目光逐渐阴冷的被称之为“娘娘腔”的男子身上――
“广之,我们完蛋了……今天下午。”
“什么?”
“有人犯了刹夜最厌恶的禁忌。”
Arzael成员的身上忽然一阵寒风吹过。
“京子小姐,我们开始工作吧。”四枫院刹夜突然如是说,眼也不斜地将京子拉进门――
奏江惊奇地看着好友被无端拖进不明之地,立刻反射性地跟去――
啪!
门,重重地合上。
在她踏进门之前。
★★★★★★★★★★★★★★★★★★★★★★★★★★★★★★★★★
乐队练习室里,阴郁的气氛在环场流动。
“曲子的高潮部分,雅未克击鼓的力道不够,广之你的电吉它总是慢了2/3拍,的keyboard漏了一个过门的休止符,鬼雨把谱子重新过一遍再来。”毫不犹疑地丢下一连串苛刻的要求,四枫院刹夜冷凝着面容用笔尖在练习谱上划掉一个又一个小节。即便他的要求换来哀嚎遍野,可是谁也都没有异议,因为虽然严格,他指出的问题却一一是事实。
“按你这么改,难度会再高一倍……”浅野鬼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修改的曲谱顿时感觉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刹夜冷冷扬眉:“鬼雨你要是身体不适,可以去休息。”他说话的口气不含一点感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这个……这个人……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四枫院刹夜?是那个好似谦谦君子一样的Azrael核心人物?京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发生的怪异景象。
就在她用惊异的眼神看着他时,突然四枫院侧过脸来,眉宇间诡异的神情让京子一愣。他放下手中的曲谱,白银似的发丝从肩头垂落,激起一阵流华,那张清俊隽永的脸上换上一丝让人发寒的笑容:“京子小姐――”
京子突然举起手,表情认真非常。
他挑眉。
“我的朋友还在门外――”京子在心里可怜巴巴地想着,都是因为连日来各自的忙碌让她们可以见面的机会太少了,LOMEME部最近也都因为考虑奏江和她的工作档期而没有安排新的节目,她可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奏江空闲的半日抢过来陪她好好温热一下那宝贵的友情啊啊啊~~~~~怎么可以这样让奏江跑……不,是这样委屈奏江?
她指指门外,就算不能让外人来打扰工作,她至少应该出门和奏江道个别。
刹夜忽而就笑了,抬手系紧掌间的丝带,一举一动却都那么不缓不急。“你的朋友真是有胆量。”他轻忽的声音溢出口,带着不悦的气息。
“刹夜倔起来就和孩子没两样,自求多福。”浅野鬼雨低下身在京子耳边丢下一句告诫,然后在刹夜的瞪视下匆匆逃离。
京子看看门口,又看看对坐,哭笑不得地叹口气,既而轻笑着摆摆手:“其实奏江不是那样的人,她并不是故意要和人争执啦。”她觉得好笑:“只是因为先前我说她是Azrael的乐迷,她被说中了心事才会那么急躁,的确她有不对的地方,但是那是无心的,真是抱――”
等等。
她是Arzael的乐迷为什么会不认得乐队的主唱四枫院?
“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不认得我?”刹夜双手交握靠上玻璃桌面,在听到奏江是Azrael的乐迷玩味地扬起唇角的弧度――不是因为有被吹捧地优越感,而是因为怎么也料想不到那个女孩会是Azrael的乐迷。
京子因为他说中了疑问而点点头。
“刹夜的宣传手法而已,单曲推出作宣传的时候并没有公布我们几个的真面目,所以现在Azrael乐队除了歌曲以外,一切在公众面前也都还只是一个迷而已。”坐在一旁调试乐器的秋田广之冷笑着。这个女孩根本什么都还不懂,连Azrael的风格都不了解,又怎么可能拍摄出有影响力的宣传短剧?
京子不可能没有察觉这明显带有轻蔑意味的笑容,她那一贯带着礼貌微笑的脸微微挂起令人难以觉察的神色――丝毫对她没有改观啊,这家伙……她的能力,果然还是不够……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四枫院刹夜以隐藏面目的方式营造神秘感,令人起了好奇心,听过单曲后然后再对Azrael乐队的本尊感兴趣,借以加强宣传效果,巧妙应用了人的探疑心理,四枫院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什么,坐在邻座的刹夜轻忽抬起眸子,目光扫过略有所思的女孩,而后,懒散地从椅子里起身,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她:“这是这次短片诉求,你先看一遍,我会出去‘招呼’你的朋友。”前提是如果她还在的话。
……这个……担心地看着出门的修长背影――但愿不会出什么事才好。奏江和刹夜都还是冷静的人……嗯……嗯。
琴南奏江坐在门口的休息沙发上,表情冷若冰霜。攒蹙起的眉仍旧没有丝毫的松弛,只是添加了些许赌气的成分。
她才不是因为答应了某个家伙,良心作祟外加怕明日见到那个家伙泪流满面地控诉她才没有走掉。纯粹是走了太久脚酸,多休息一会儿而已!她才不想再累得像只狗似的,何况她今天正好想好好参观一次ER唱片,再加上――
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可笑的自尊作自我建设,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为了京子而留下来。她的柔荑撩起披肩的秀发,耳朵听见练习室的门随着“喀”的一声被打开。
余光捕捉到一个令她火大的始作俑者,奏江不满的眼神不言而喻。
“还没走吗?火鸡小姐?”醇柔的声音带着戏谑有些刺耳地直逼她的耳膜。
咬咬牙,奏江抬起头回道:“我在休息而已,娘娘腔先生。”
……
这个世界总是有太多孩子气的人,而偏偏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却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孩子气的天性。
刹夜隐隐挑了挑眉,再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字眼已经没有那么激动情绪,他很友善地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头枕着双臂状似不经意地问:“我听说你喜欢Azrael?”
“你听错了。”敏锐如奏江,早在看到京子被拉进练习室的时候已经猜测到眼前这个男子应该是Azrael的成员,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一个……就算自己真的对于Azrael的音乐很感兴趣,可是对于把她比作火鸡的家伙――杀无赦。
“说得也是,这种垃圾的乐队……”刹夜懒懒打了口呵欠:“我也早就想退出了,虽然才刚刚正式踏入音乐界,可是之前的两年的乐队演出已经让我对这种乐队厌倦了,作出来音乐也都是废品,居然也能可笑地爬上榜首――”
“你倒是自负。”奏江忽然插口,忿忿不平地怒瞪他,对这家伙的观感已经是负无穷大,果然徒有皮相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以为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乐队里的哪一个人,但是Azrael有你这样的角色存在真是可悲,Azrael的音乐本来就是精炼出来的优质作品,却因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变成――”她还想再往下说,但发现他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带着轻笑看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说得可笑?本来作为Azrael的成员,没有意识到自己乐队的实力也就罢了,居然还抱怨连篇,还好你不是乐队的核心人物,如果你是Santan――”
这一次他又笑了:“我就是Santan。”
那个瞬间,休息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而他报以占先机的微笑。
不,这不是真的。
她的眼光那么差?!对于这样根本不热爱自己角色的人居然还崇拜有加?从第一次路过CD专卖店听到Azreal的歌起,至了解到乐队主唱Santan的才华四溢……
她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家伙!
即便心理斗争激烈,可是表面上奏江仍旧维持着冷眼瞅他,只是那不可置信的神态没有褪去又逐渐替换成另一种怀疑的神情――好像,还有什么不对,她意识到。
“你――在套我话?”几乎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阿,终于发现了。”刹夜好像很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她居然还连珠炮似的发出了一连串地指责后才感觉到,说不是Azrael的乐迷,却知道Azrael的核心人物是谁,叫什么名字……想到这儿又让他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你真的很有趣。”
报复仇人的事情永远都是那么有趣。谁叫她说了他忌讳的字眼?自己不愿被知道的心思被人套出口,一定会拉不下面子的吧?何况还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对方的乐迷。
“我还真想不到Santan是个长得比女人还女人的家伙……”为了扳回一成,奏江毫不保留冷嘲热讽的口气。
大眼对小眼,战争结束的日子仿佛遥遥无期。
在墙的另一边忧心忡忡的最上京子呀,你知道吗?这两个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2007/06/03 00:10】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第5.4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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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莲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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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喜欢”或者“爱”这样的言语,
他还是说不出口,
那也许是因为……他是敦贺莲。
――敦贺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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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京飞往米兰马尔奔萨国际机场的JL-329号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要登机的乘客到十七号登机口――”机场广播的声音在宽敞的候机大厅里回荡,那样不急不缓的语速却仍旧让站在大厅一角的女孩不知所措。
她以为得及的,到学校和老师请了上午的假,再坐车到成田机场,换来的却仍然是错过吗?京子站在人群里,抬首四顾,却见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本来应该骚动的那一处人群也只听到女孩们的哭喊……
机场是个凝聚了悲欢离合的地方,女人紧紧抱着要离别的男人泪如雨下,孩子飞扑进老人的怀里笑着迎接老人的到来,很多时候,这个世界就这么简单,哪儿都能见到它的缩影。
可是站在原地的京子根本就没有半点要难过的意思,反而一身怨气冲天――可恶的敦贺先生!为什么就是不告诉她正确的登机时间?!昨天虽然一再问他,他却只是不在意地带过,本来想想他不告诉也就算了,今早打个电话给事务所就明白,可是今早才知道起飞的时间是9:00!她手忙脚乱地到机场花了多大的气力知不知道?!
居然……居然……
京子咬牙切齿地狠狠跺了下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吓得从她身边走过的乘客纷纷躲开。
[好好努力,工作也是,学校的事也是,我回来的时候可不想见到有人还是老样子呢……]
是怕耽误她上课……吧?
他就是这样,该认真的时候就会一丝不苟,丝毫都不肯放过。
她叹了口气,低首失望地旋身。
在回过头的前一秒,她似乎看到了登机处有个熟悉的背影。
忽然僵直。
敦贺――
脑海里反映出来的名字让她陡然拔起脚步,飞快地奔去……
“敦贺――”她对着那个背影叫着。
那个身影并没有回头。
“敦贺先生――”
她几乎都忘记了莲的名字可能造成的骚动,虽然说只是一个姓氏,但一旦引起旁人的注意,即便只是一个普通的姓氏都可以促成一条导火线的生成。即使是这样放开了喉咙喊着,仍旧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回答我啊,敦贺……
敦贺――
“莲――――”
这个名字第一次让她觉得那么必要,就像那时候他一再强调要她这么称呼一样,似乎也只有这样叫着他,他才会察觉。
莲。
但有些事并非如此轻松。
漫天的怨气直飞而上,就在庞大的灵体因为得不到回应而预备疯狂四窜的前一刻,突然都沉下了气息――她看到那个身影侧过脸对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而那个侧脸……并不是莲。
哈、哈。想来也是,他的背应该更宽挺一些,身材再修长一些,气质再优雅(?)一些……她默默念着,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连熟悉的人都认错?为什么要这么急不可耐?
如果……如果能再见一面就好了。
“嗨,在机场这样的公众场合,大声呼唤一个当红艺人的名字――”她的耳畔忽然被一阵低沉又魔魅的磁性声线侵袭:“可是会被人误以为你是他的追随者阿――”
咦?
咦――?!
京子猛然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莲?!”
莲微微挑起墨的眉稍,那张完美雕琢的面庞上展开一抹温柔的笑容,那一笑,揉碎了日月星辰的精华,华光流溢渲染了周遭的一切,连空气都渐渐散发出细细碎碎的薄光……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与焦虑,全都沉淀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再见,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焦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能够安心,但她却已经隐隐感受到某一种东西,已经排山倒海地灌注进她的心――
不……不可能――不可能――
那种东西,一旦填满,就不会轻易消失。
那是不可能的……京子惊异地握紧沁出汗渍的手心,对着莲的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
“怎么了?这样到机场来?”莲叹道,良好的演技掩藏起他心中突如其来的喜悦,因为他不想在这还不开窍的女孩面前输得太过悲惨,即使过去的一幕幕里都已经填满他不由自主表达出的感情……不过只要她一刻不醒悟,那些所谓珍贵的东西都只是一文不值,而已。
没错,“而已”。
京子愣愣了几秒,随后回过神,终于镇定自己的心绪。澄的明亮双瞳里覆盖上她独有的恬然。
“是故意不告诉我登机时间的吧?”她温柔的笑容仿佛那时候对待琉璃子一般温和,果然是恬然可人――
可是莲突然有种感慨,是自己平日将表里不一发挥过剩以至于扩散传播了吗……这个女孩……
京子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莲一身轻便的打扮――“阿,这件衣服……”
伸手撩起额前飘逸的发,莲撇过头:“昨晚敦贺宅失火了。”
如此正经的口气一点都不像是在打趣。
京子惊奇地张大嘴。
莲低低笑起来:“你果然很好骗。”那双促狭的眸子瞥过她的时候仿佛在说“为什么这个年代还会有这样的家伙”。
我怨呐~~~~~~~~~京子深刻感受到体内怨京的能量准备发作――
“莲――快一些,要登机了!”不远处,识相不来打扰的社只能对着他们提醒道。
要走了?!京子匆忙低头在包包里翻找,莲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着急的动作。
“这个。”京子把一个色的锦袋置于掌心,小心翼翼地递给他:“我不能去米兰给你打气,让它代我为你加油,回来之后要记得还给我――”
他疑惑地打开锦袋,一颗紫色地石头滚落在他宽大的掌间,换来他的愕然不已。
“这可是我的宝贝……”京子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块石头:“总之,绝对不能弄花它,不能弄丢它,不能……”
“我知道。”莲轻轻握紧那块剔透的玉石:“你放心。”
这块石头在她心中有着怎样的分量他早已一清二楚,而愿意把自己最珍贵的石头放进他手里……
他笑了,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要离去。
“莲――”京子不由又叫住他:“一定……要回来――”他说过,可能去了米兰就不再回来之类的话吧?
有些担忧,有些不明的情绪。
莲微微怔忡。
原来,送他这块玉石,还有这样的含义么?
原来……
突然,莲转回身,大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说了声――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那时候自己立下的誓愿,那不去爱人,没有资格爱人的心情还分毫毕现在自己过往的每个日夜里。
他丢下这句话,颀长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莲……
“莲,京子说了什么?”飞机上,社刚刚落定就立刻凑上来审问当事人。
“没什么。”
“唉呀呀……还说自己下了赌局,结果她也没有留你,你还是输了吧……”社摇摇头,惋惜地叹了口气,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自己有把握?
“不……”莲望着窗外滚动的冉冉云层。
“我赢了。”

爱情,从那一刻开始,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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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VIE GHOUL录音完毕你就到米兰来,这次的服装秀我不采用专业模特,要用日本的当红艺人突出耀眼的主题。』
“明白了。”电话这头,他敛起邪肆的笑容,手中那张色封面的唱片被他单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我尽快。”
『纱音会在米兰和你会合,你要帮帮她,毕竟她是你表妹。』
他轻轻带起一丝诡谲的笑,眼角却冷冷瞥向垃圾桶里的“废物”――
不破尚……那么,我就不得不先解决你吧……
……
几个男子走进休息室时,他正伫立在落地窗前,即便是背影,也依旧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妖异震慑力。
“要上场了喔――”

“雷诺。”
【2007/06/03 00:06】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第5.2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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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他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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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混蛋!”美森将手中的杂志摔上桌面。
京子皱眉,不解地抬起头,极少看到爱面子的大小姐在教室里会出现这么过激 的行为,到底是哪路神仙招惹她了?
“那些小报记者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美森忿忿不平地一屁股在她面前坐下,双手不耐地抱胸,让人毫不怀疑她现在的坏心情。
低下头,京子好奇地扫过桌上的杂志――
《 VIE GHOUL V.S 不破尚 ――艺能界的死则:新人至上!》
斗大的醒目标题,想要让人不注意也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对于艺能界的八卦没什么兴趣,但是标题里出现了让她全身警戒系统发动的关键字,京子的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七仓美森抽回桌上的杂志,用力蹂躏着,一边叨叨自语:“说什么阿尚的音乐道路从此走向下坡,说什么视觉系的新人都不长久,说什么美型军团才是王道!”
阿阿?虽然看不到杂志内容,但从美森的碎碎念里也猜出了个八九分。京子顿然有些惊讶――尚太郎那家伙不是回回上榜首吗?
“上一次就是,被Azrael的家伙抢去了第一名的位置,尚不注意一下,居然又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一路小喽啰,真是可恶!”
“诶?你说Azrael?”就是四枫院刹夜邀请她参加的宣传短片拍摄的乐队?他们在之前打败了不破吗?说起来几天之后她也要去参加Azrael的宣传短片拍摄活动,这么一想,似乎在某个程度上,有种赢了不破的感觉……可是,又好像有那么一点说不上来的情绪。
“是啊,你居然不知道?”美森用看史前生物的眼光盯着京子:“Azrael也就算了,至少觉得他们没那么讨厌,可是你看那该死的VIE GHOUL!”
V•I•E ――G•H•O•U•L――?!
有没有搞错?!居然叫米格鲁那么可笑的名字?!掩不住听到这个名字后的感到滑稽的心情,京子狂没形象地敲起桌子来――
“最上京子!”七仓美森恨得牙痒痒:“你给我注意重点!”
重点就是他们取了一种狗的名字啊!这难道还不够重点?!
在她的瞪视下苟延残喘地笑了一会儿,京子终于缓缓抬起头,“是这样啊……我就知道,总有一天那家伙也要遇上的……”本来艺能界这种地方就是这样的不是么?所以,输给比自己强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就像是……她和敦贺先生一样。
反过来,要感谢有对手这样的角色存在,才能让你更进一步吧?
『笨蛋,Azrael和VIE GHOUL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那两者怎么可以混为一谈?』电话那端,悦耳的女声正低咒着这一端接听人的愚笨。
“奏江……我只是想知道下之后工作的对象是怎样的,你也用不着那么激动吧?”从室外走廊隐蔽的地方悄悄走过,避开所有认识的人,京子悄声说。
『不管怎么样也还是你蠢,Azrael是有实力的乐队,VIE GHOUL只是一个蹩脚的视觉系演唱组合而已!』奏江的情绪不减,大有想要敲开京子的脑壳看看里面装得是否是稻草的冲动。
这样反而让京子狐疑起来:“呐,奏江,为什么我觉得你今天提到Azrael之后反应就有点奇怪?你该不会……是Azrael的崇拜者吧?”
『胡、胡说!』奏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要开拍了,我没时间和你扯废话……拜拜!』
――嘟嘟嘟……
京子的唇线却狡黠地弯起来――没有?我才不信!
正在往校门口走去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人叫住。
“呀,这不是最上京子吗?这么早回去做什么?反正你也没有什么通告可以吧?”风凉口气说得轻松,几个最近刚起步有点小名气的女孩走到她身边。
京子蹙眉,冷凝的目光锁住说话的女孩,好像叫荻野爱吧?同一个班的。
现在的人都很吃饱了没事干?风言风语议论别人不是更闲?
隐隐约约,暗的薄雾于京子身后若隐若现。
荻野爱轻蔑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既然没有事做就回头帮我做完今天的值吧,我还要去做杂志模特的拍摄,辛苦得很。”她拿手扇了扇风,好像很是疲累一样。
“照片真是好东西,”京子突然诡谲地笑了:“怎么看也只是流露在表面的一张皮而已,那些丑陋的心都可以隐藏起来,对于某些实际接触后就会为她们的丑陋而作呕的人来说,实在是伪装的最好方式。”言末,冷笑,顿然间阴森森的怪异气流在找麻烦的女孩们间流窜,扼住她们说话的喉咙。
荻野爱有些脸色发白,努力无视身边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新鲜的卑鄙血液哔哔哔哔}的古怪咒语,猛然让一旁的两个人抓住京子――
“自讨苦吃――”
“你确定?”京子虽然被钳制住,但是完全看不出她脸上的慌张,反倒是暗沉下来的神色逐渐像是地狱的索魂使一样诡异地套住每一个人的心脏,她阴沉沉地泛起邪妄的怪笑,犹如在饰演本乡未绪时一样可怖。
“丑陋的内心能看得到吧――”她突然冒出一句让人一头雾水的话……“每当看到,你那漂亮的脸蛋,会扭曲得很丑陋哦――”

扬起下颚,只在瞬间,那张脸孔也仿佛沉浸入地狱的熊熊烈火中烧灼,邪恶的火焰如她唇上的笑靥狂妄邪肆,勾魂的锁链套住对方的魂魄。
两个困住她的女孩竟在惊骇间松开了手。
“即使像这样――”京子随手撕下走廊旁张贴的宣传画,噬人的眼神却没有转向他处,只是直直盯着荻野爱,随后……
嘶――嘶――嘶――
她的眼如同洞,把荻野爱吸入无助的深渊,手上一片片零落成碎纸的宣传画,在她的撕扯下就好似人的皮肉被寸寸厘厘毫不费力地宰割――“把你大卸八块……你还能像平常一样, 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啊啊啊啊――”两个女孩承受不住她恐怖的神情,内心都似乎直接承受到了被宰割的恐惧感,毫不犹豫地跑离了她的周围――
荻野爱呆住了。
不,该说,她动弹不得……这个女孩的表情在囚禁她,她甚至觉得要是自己妄动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呵。”荻野爱的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轻笑。在她还没有回过头之前,那个颀长的身影已经缓缓走向最上京子,而她还来不及看到那个身影主人的面孔。
只是,虽然戴着遮阳帽,但这个人有着标准模特儿的身高,以及完美比例的身段。这一切一目了然。
“为着仇恨而让自己活在囹圄里,和死去没有分别。”犹如波动着磁力的声线压下了音调,那个有着高挑背影的男子有如酒醇浓的声音,如果不是说出这仿佛厌恶旁人也厌恶自己感情色彩的森冷话语,这个声音全然有迷醉的魅力。
荻野爱愣愣地看京子脸上的神态越发转变得真切,京子随手一抛手中剩余的碎屑,漫天的纸屑纷纷扬扬像是猎人手中的捕网罩住网下的两个人,他或她自己,谁也逃不掉。
他们在说什么……
飞屑在空中盘旋,一点点,慢镜头般,下落。
她的眼,他的眼,相望着,如出一辙地萧然。
良久,那个男人突兀地摇头笑着说:“再和你演下去,恐怕连半天的时间都没有了……”
演、演戏?!荻野爱不可置信地来回打量两个人的身影――他们刚刚只是在演戏?!怎么可能?如果说刚刚最上京子只是在演戏的话,那种神情就像专业演员……不,不能说是专业演员,专业演员也只是负责演出这个角色而已,可是最上京子根本就是角色的本身!
……不可能会有这种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艺能班学员……
京子才恍然回过了神,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又进入了未绪的角色,那时候本来只是打算试试看以未绪的方式来对待别人会怎样,没有想到慢慢越陷越深,特别是对上莲的演技之后,更是深陷得不可自拔……
莲……莲?!!
“敦――你疯了啊!”京子猛然上前拽住男子的手,用卖力的奔跑从荻野爱的视线里消失……
荻野爱出神地想着,直到完全不见他们的那一刻,忽然涌起了一个刚才没有察觉到的念头――
刚刚那个男人的背影……好像是,敦贺莲。
“敦贺莲!”某个停车场的色跑车旁边,京子连名带姓地吼过去:“你怎么敢就这样在学校里出现!你难道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骚动吗?居然还悠闲地站在那里和我对戏?!啊啊啊啊,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你没疯的话我就要疯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莲在叹气声的伴随下拉进跑车里。
莲的笑容随即流光溢彩地奢侈起来:“好歹说……我也是你的前辈啊,你也教训得太开心了些,嗯?”
顿然僵化。
{死了,死了,上次没有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的后果就是换来这一刻垂死挣扎的悲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的怨京扭曲变形地痛呼着。
京子缩到角落,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脸上写着:求大魔王网开一面放她和可怜的孩子们一马。
噗嗤。莲几乎抑制不住笑意。但是他转过头,平静后重新抬眼说:“因为等了太久,就忍不住进去了,对不起。”手捂着唇,有丝尴尬。
“啊?”京子眨眨眼:“等了很久吗?”奇怪,他可以打手机嘛……干吗要在门口等,等不到还要亲自去找她呢?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咳咳,也不是很久。”他说着自相矛盾的话,不自然地掩饰过一个男人从事务所里回来后在校门口等了两个小时的事实。其实要演戏轻而易举,可是碰上了恋爱挡路……演戏技巧高超如莲,也束手无策。
“可以打手机告诉……”
“手机,你关了。”莲无辜地看着她。
这个表情让京子吃惊不小,虽然在莲生病的那一次也有过,可是再次看到还是让她为这个表情的出现而惊讶,很难看到他放弃成熟的仪态来对人啊……想来敦贺也才20岁而已,平时都是过于老成了吗?
呀呀,敦贺你好可怜。京子这么想着,不经意就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们的沟通好像用不是一个星球的语言。莲在心里暗暗想着,这小女生到底在想些什么阿?一脸线。
“好。”双手蓦然合十,京子貌似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怎么?”
京子转过头,明亮的瞳眸流溢着车外暖阳透过的光彩,弯起眼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今天一切都顺着敦贺先生你的意愿――但是交换的条件是,你要暂时放弃现在这副模样。”
本来还在犹疑她做出什么大决定的莲猛然被呛了下,干咳了两声后, 向她寻求肯定:“放弃这副模样?”
――莞尔,她贼兮兮一笑。
回复你的二十岁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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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了。
莲在心里叹道。
“快点啊,快点进去啊!你想被人看到?!”瞥见柜台那一角仿佛已经有目光投注过来,京子匆匆忙忙把满脸为难的莲推进了更衣室。
擦了擦汗,她的神经快崩溃了,本来特地找了一间超大的专卖店,想来这样自助式的卖场可以摆脱导购小姐的介绍,免得被人发现,可是一路上推着一个一米九的男人走进来可不是说笑的,总觉得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有人的眼睛在盯着,好似下一刻就会有人指着敦贺大叫――啊!快看!是敦贺莲!
那样的身高和身材,就算不见面孔,也会引起人的注目吧……
所以他一定不适合做罪犯,走到哪儿都会被人一眼认出来。
呃,偏题了。
“你确定,要我穿这样?”
头顶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京子顺着声源望去,不由怔怔地呆住――敦、敦贺……?
一件露出锁骨的大V领T恤,下身靛蓝色牛仔裤。闪耀着苍灰色的银饰项链服帖在锁骨的线条上,流畅的线条好似美酒诱惑令人忘却呼吸,深邃的眸,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唇线,无一样不是天工雕琢好的艺术品,帽沿下半长的发遮住他的左眼,清冷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不安。
“咳,很不适合吧?”莲不自在地撇过脸。
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硬是要说送一套衣服作为礼物,作为艺人,服装当然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范围,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拒绝这偶尔的受宠若惊?
最上京子,女,16岁,发呆状态。
不,她不是花痴女,只是震惊太大了。
从来都是看到敦贺穿着品味高雅的名牌服饰,那些运动T恤……或者说是年轻化一些T恤的和牛仔裤都与他绝缘,原本以为这样穿起来也许会很不搭调,可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是身材的关系吗,因为身材太好,所以穿起什么衣服都适合?
只是……只是想先从外貌上至少让敦贺放松一天,可是这一次不用说单单外貌,换上轻便的服装之后,莲的模样完全和那个高级绅士有了区别!
“京子?”
“很、很适合。”京子慌忙回答他,岂止是很适合,适合得不能再适合了……以前一直把敦贺当作前辈来看的,至少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和她一个女孩的距离……可是现在,前辈的影子……
手伸向她身边――
“啊!”京子慌乱地让开。
莲不解地挑起一边的眉峰:“怎么了?”他只是要拿外套。
“没有,我去付帐了。”
“你付?”真的见鬼,他又不是牛郎,为什么要小女生帮她付钱?
京子点点头:“一开始就说好了,是送你的饯别礼物。”虽然不是名牌服饰,也是在她的能力范围内贵得让她心痛啊。也许有很多礼物可以送,但也只有送这样的礼物,才能让敦贺不得不放下一身的拘束吧?
“我付就好。”莲预备掏皮夹,却不及一个急驰向柜台的身影――他不禁扬起了微笑。
你赢了,不过,要还……有的是机会。
人来人往的东京街头,攒动着现代人代表性的物质流。或步履匆匆,或且行且住,但共有的是那一身配套而来的精致,所以这个时候,人人都像是在走一场秀,各自展演自己的特色。
他反倒是不怎么惹人注目。
是的,有时候,步履匆匆会让人麻痹,甚至没有人会在意到,也许自己的身边就有一个名人走过。
“下面要去哪里呢?”京子抬头看身边的莲,他还望着人群不知在琢磨些什么。“敦贺先生?”
“莲。”他更正。
“呃……”
“我说过多次,”莲低首露出一抹高级标准的笑容:“而且你说,今天的一切都顺着我的意愿是吧?”这也算是给他饯别的礼物不是吗?
这么叫也没有什么不妥。
其实……现在叫敦贺先生,连她也觉得有丝怪异,身边的分明是一个极其清俊的年轻男子,看去面貌也没有比她大多少,偏偏要加之以长辈的敬语,有点不相称。正想着,对上敦贺看她的眼睛,她惶然点点头。
“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在东京的街头闲逛了……”好似闲庭信步,他忽然幽幽地说:“这样的生活,好轻松。”
是吧?她知道。因为清楚地感觉到他压抑着自己,所以才会老成到那种地步,才会好像把自己困在深渊里一样。
“谢谢,京子。”他转过头,那一瞬间,柔和的夕阳正从他的前方照耀过来,映染了他含笑的脸。阳光,人群,以及,敦贺莲。那是多么不成调的三种颜色,偏偏此刻如此契合地融汇在一起。
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人流越来越密集,到了下班的高峰期,往归途的麻木人士也不会在意什么礼避退让。京子加紧了脚步,想要跟上在前方的莲,却被旁人挤到了一边。
举目四望,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敦……”她想要呼喊,却发现不能,一个名字又如何穿透密密麻麻的人群?于是无力,想要跟上前却被困在人海里,抬头寻找他的踪迹。
敦贺莲,突然很想呼唤这个名字,不知道有没有用。
……
又一个人和她擦肩而过,毫不留情把她挤向一旁,她刚稳住身影试图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撞进一个胸膛里――
“麻烦。”
慵懒又戏谑的声调传进她的耳畔,京子仰首,莲正站在她的身后,好像从来不曾离开过一样,随后把她揽近自己,宽大修长的手握上她的,手指与之交错,大与小,是如此分明,交错仿佛纠缠,她即便想挣也挣不开。
他没有看她,只是握着她的手。
“人太多了,牵着比较好。”
“……不用……”
“需要。”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在东京的街头各有心思地走着,手心好似有文火在燃烧,炙热但又不至于灼伤彼此。她清清楚楚感觉到莲掌心与指尖皮肤的触感,摩擦间细细微微的酥麻,掌上有属于男人的浑厚与安然。
心跳更快……
差不多要到落日的时候了。
东京铁塔。
“哇――我第一次来这里!果然可以俯瞰大半的东京呢!”京子刚刚看到这塔下的景色,就兴奋地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第一次?莲若有所思地站在她的身后,自从来到东京之后,她的生活都围绕着艺能界和学校打转么?而真正应该去感受的,却丝毫没有接触。
和他,有点像。
“莲 ,你说要是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有王子骑着龙来迎接公主?”童话中的公主总是有人拯救,然后王子将恶魔打败,公主与王子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两眼顿时因为这美丽的梦幻故事而闪闪发亮,完全没有在意身后的人蓦然僵直。
……莲愣住。
“诶?有什么不对?”京子因为他的反应而感到奇怪。
莲抬手,轻轻抵着鼻翼:“不,没什么。”他侧过脸。
她这么自然地叫他“莲”……而且全然没有自觉,和上次是不同的。
敦贺……又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你脸红什么啊……?
“你完全没有听我说……觉得很好笑嘛?”端正的不爽表情摆出来,京子眯起利眸斜睨他。
“不是,”莲毫不示弱地还之以诡异的优质笑容,“这个看法很有值得讨论的价值。”记得,从前她也一直把不破当作王子是吧?就连到了现在仍旧无法忘怀这些单纯的想法呢。
莲孰不管自己尽然为了一层早已不存在的干系而生闷气。
一步步凑近她,一手突然抵在她右边的横杆上,一手又搭上她的肩――
“你、你要――干什么――”全身寒毛倒竖,非常怀疑莲的动机。
“会不会有王子,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他笑,温和有礼。
然后搭在她肩上的手开始把她用力往那一片远景按去――
“啊啊啊!住手!”
敦贺莲!你果然是老奸巨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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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日落了……”京子眺望远方渲染了一片云霞的夕阳,金碧辉煌的颜色穿插在浮云的层叠之间,九霄天际里盘旋着轻盈的鸟群,渐渐化为天幕里的一个个玄妙柔和音符,离散开它的旋律……
京子趴在了望台的栏杆上,满足地喟叹。
富士山披上一层金纱,东京湾荡漾碧波,新宿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东京铁塔的了望台真是极棒的地方――”
“嗯,对外发送无线电波,为日本电视网,NHK,东京放送,朝日电台等传送节目,算是整个建筑物的心脏……”莲悠闲地立在一旁补充。
……京子抬头,忿忿的目光与莲交汇。
莲望着她,一本正经,随后在她埋怨表情的瞪视下,突然爆出一声轻笑:“抱歉抱歉,是我不解风情。”在某人感叹场景诗意的时候他突然冒出职业解说一样的语句,艺人偶尔也会有专业引起的弊病吧?
他道过歉,却发现京子仍旧静静看着他。
双手环起抱着臂膀,他慵懒地凑近她的耳畔:“难道……看我看得入迷?”捉弄的口气不言而喻,那一身干净清爽的T恤还散发出莲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足以引得人心痒痒。
然而不解风情的人不只是敦贺莲一个,很抱歉的是,这也许是全日本艺能界对爱情最迟钝最缺乏的两个人凑在了一个角落,所以看来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将感情变成正数,曾经有人说过如此经典的句子:一个傻瓜加上一个傻瓜等于两个傻瓜。
阴沉的云笼罩在她周遭,她半眯着眼回敬莲,背景很明显地写着:看大魔王入迷只会加速我的死亡而已。
唉……莲无力地长叹。
我以为她至少可以感觉到一些……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过焦急反而弄巧成拙了吗?
至少,在清楚认识到自己对于感情自制力的薄弱之后,某些情感就常常无法自禁地流露在外。
有时――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样一个轻率的人竟然会是自己,但也早该明白……
或许总有一天,在她面前,就连“敦贺莲”这身最后的伪装都可能会在某个瞬间被自己不自觉地卸下……
他兀自沉思着,凝视他许久的京子终于低声开口问――
“为什么,会选择做艺人呢?”
他抬眸,一刹那好似某道光束击中了他的胸口。
下午6点的夕阳,安谧的东京铁塔。
“因为,喜欢这份工作。”终于,他从容地微笑。
但是京子没有言语,那个回答,加了一个“终于”的时间差,加了一个仿佛告诫他自己的笑容,所以――
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答案。
虽然敦贺是真的在用心爱着这份工作,可在一开始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也是如此么?应该,有着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吧……
她跟在莲身边的时候,望着他沉静的侧脸想。
莲的轮廓,开始变得落寂。
要把秘密埋得很深很深……很深很深……而当这个秘密又是悲哀的回忆时,这份掩埋就会成为无法割断的痛楚,无论是否愿意想起,都会在脑海里作祟,因为要掩埋就无法剖开来,永远无法释怀。
[妈妈――妈妈不要走――]
她的记忆里,也有不得不掩埋却不能诉说的回忆,所以她深知。
莲……
这么想的时候,手不由得拽上莲的衣角。
莲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侧眸,瞳光里褪去了黯淡的颜色,温雅地笑着伸手,用最温柔的动作揉乱京子的发,引来京子不满的抱怨――
“莲呐――”
莲呐……
嗔怨的时候,这么叫着我。
那时,你是在为我难过么,京子?
如果能够,请一直这样叫下去吧,我是说如果。
即使,我没有去爱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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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7:30
五脏庙开始抗议的时分。
“那么,打算吃什么?去新宿,银座,还是其他什么地方?”莲握着方向盘,询问着五脏庙正在抗议的旁座。
京子还沉浸东京塔一游的喜悦中,因为时间不多,所以他们并没有去多少特别的地方,但是这算是她到达东京之后,第一次游玩,对于日日夜夜都享受着东京繁荣恩泽的东京人,这听来是不可思议的事,也正因为这不可思议,让快乐平添了许多倍。
笑得那么满足,有这么快乐?莲挑眉想,往常跟他在一起都是拘谨得可以,“敦贺先生”前“敦贺先生”后的,说起话来也小心翼翼,可是现在……这么想,连他都因为目的达成而觉得欣慰起来。
“如果要吃一顿美美的晚餐,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喔!”她忽然转过头,伸出一个手指,神秘兮兮地说:“虽然并不是西餐厅,也不是日式大饭店。”但是主厨一流,服务最佳!
被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挑起了好奇心,莲的色跑车消失在十字路口的尽头――
“不倒翁”。
莲停在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店前。
身后的京子愉悦地催促他进门,而他也十分配合地掀开了帘子,走进面积不大却又纤尘不染的小店内。此时小店过了最忙碌的时段,只有三三两两的中年客人在各个角落吃得尽兴。
――说熟悉,是因为送京子回来已经数次,说陌生,是因为虽然送她回来数次,他却一次也没有进入“不倒翁”。他也曾不只一次好奇京子所暂居的环境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而今天也总算见识到了“不倒翁”的一隅。
“诶?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一个敦厚可亲的妇人从料理台后走了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日式握寿司。
京子连忙迎了上去,接过妇人手中的料理盘:“因为打算享受老板的厨艺,所以早早回来了~~嘻嘻。”笑着捧起料理盘的动作是那么熟捻,“我来帮忙吧,这个是哪一桌的?”
“4号台。”不倒翁老板娘:“京子,小心点,地上刚刚拖过还很滑――”她担心地嘱咐着,眼角瞥到进门的另一个人……
颀长的高瘦身段,一顶遮阳帽遮掩住旁人好奇的目光,简单的白色T恤却似乎隐藏不了从他身上传出的与众不同的气息。
仿佛王者之气,告知这个世界他注定是人群中的焦点。
“你是……”老板娘讶异地问。
“京子的朋友,”莲微微抬起头,虽然很想脱下帽子表示尊重,但终究还是有点担忧被认出所以没有这么做,“鄙姓敦贺,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京子的朋友?”老板娘的眼神更加惊奇起来,那孩子平时都没有带朋友回来,这次不但带了朋友,还是一个男……朋友?特别是……这么优质的男朋友?
等一下……这个……敦贺……好眼熟……
“老板娘,他是我事务所的前辈,敦贺莲,”京子刚刚转回来,甫在两人中间立定,就俏皮地弯腰对老板娘介绍:“平时在事务所也都承蒙他照顾,他明日就要离开日本,所以今天特地带他来尝尝日本最美味的料理哦~”
敦贺莲?!老板娘诧异地死盯着莲,果然是常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个知名演员?!虽然很年轻,但是――连自己这个半老徐娘看了都会有点紧张不已阿,实话说……其实上次投“日本女性最佳梦中情人”时,她也投了这小子一票……
莲微笑着朝老板娘颔首。
老板娘似乎没有听到京子的介绍,全然用某种出神的目光盯着莲。
莲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声。
“老板娘……”京子受不了地抽动嘴角。
“唉呀,对不起,”老板娘也尴尬地挥挥手,:“就算是老人家也会喜欢美好的事物阿,我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噢……想当初我那不争气的老公……” 说话的口气虽然好像埋怨,但有切实地让人感受到话语后的温情。
“你没事又在说我什么?”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男人也走了过来,虽然嘴上在懊恼被妻子拿来糗,但是眼睛却不由得打量着三人之中的高挑男子。
“老公,这个是京子的男朋友哦……”
“老板娘!”京子听到那个字眼惊呼了声。
“你看你看,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会害羞呢。”老板娘小小三八地笑道,“真是慕啊,年轻真好。”
“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前辈――前辈!”京子着重地强调,看老板娘一副完全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无力两眼泪汪汪地转而向莲求助:“莲,你也说句话啦……”
莲一笑,再笑,耸肩,不置可否。
敦贺――莲!你要我死吗?!
“是京子的男朋友啊?”不倒翁老板的声音却一如既往地冷淡,甚至还带上了敌意的冷淡,说话的口气不是很友善。他说完就转过身去,重新回到料理台做他的料理。
莲用眼神询问京子。
老板娘看出了他的疑惑,忙解释道:“别担心,他一向都是这样子,而且一向讨厌长得好看的男人,觉得这种人很轻浮,他也只是关心京子才会这样而已。”
换言之,就是莲的优质条件反倒成了老板看不顺眼的原因。
“不过,”不倒翁老板娘轻笑着把他们迎进店里:“我可以看得出来,你绝对是可以相信的人,京子就拜托你了,虽然她不是很漂亮的女孩,但是绝对是一块珍宝,你的眼光很好~”
老板娘,这里不是艺妓馆推荐艺妓啊……京子在心里痛呼着,已经是无语凝噎,欲哭无泪……莲一定会嘲笑她吧,被这么不切实际地撮合成一对,莲一定会觉得可笑滑稽,之后就拿这事开涮――
她不安地等着莲的反应。
“是的,我明白。”莲却说出了她意料之外的的答案,而且还是用足以柔化全日本女人的美好微笑,几乎在一瞬间,所有的光华都在莲的笑容里明丽起来。
她呆住了。
莲是不计较被误会吗?还是又一重欺骗他人的演技,等到老板娘一走就开始作弄她?
嗯唔嗯……咿呀咿……
左思右想都觉得这是一个圈套啊啊啊啊啊!京子抱头大哭。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握住她的。
角落的座位,视觉的死角,莲坐在座位上,而她站在他的身边,没有人看到莲握着她的手。
她再次呆若木鸡,莲竟然还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听老板娘谈论着关于她的话题。
“肚子一定都饿了吧?我去叫老头子把最棒的料理端上来――”老板娘似乎谈得颇开心,尽兴之后终于暂时离开了座位。
“那个……莲。”京子小声说:“手、手啊……”
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握着她的手呢?
莲眨眼:“咦?握着你的手了吗?我刚刚一直以为自己扶着桌边的那棵装饰木呢。”奉送优雅微笑。
……
你很恶劣,敦贺莲。
羞愤地抽泣两声,她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开玩笑的,”莲偏过头,握着她的手没有放开反而收拢,掌心里的温度传递给彼此,“只是不想放开……而已。”
这句话,好像魔咒,让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以至于直到他们默默地吃完美味的晚餐,老板娘也一再叨叨个不停,她还送他走出了不倒翁,在起风的街头被风吹乱了发丝,这些她都全然未觉。
不想放开指的是……她的手吗?为什么……不想放开?
“明天就去米兰了,今晚有话要对我说么?”莲转过身定住了脚步。如子夜的墨漆眸在这起风的暗夜流转着神秘的辉光,远处的街灯照亮飞舞的流萤,她但见莲眼中她无法企及的深泉。长月如钩,那时他的眼宛若悠远洪荒的宇宙,嵌进一个洞让她无法自拔。
他是敦贺莲么?为什么,她对他的感觉,不同了呢?
不……应该是,早就不同了……只是一直不愿发觉罢了。
难道……难道……
“去米兰……要保重,工作也要加油……”她慌张地说,低着榛首,埋进胸前。
他的手,干净而修长,想要碰触那张晕红的脸庞,却又定格。
“我说过,你逃不掉了。”莲淡淡地一笑。
她惊抬起头。
扬起弧线的唇角,伸出的手臂――
缓缓把她收进自己的怀里。
她轻轻地颤栗,而他温柔地抱紧。
彼此间契合的接触,一旦拼接上,就难以再放开。那种怀抱的温度,真切地传递给对方。
靠在莲的胸前,从莲胸臆间传来的跳动让她脸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挣开,或者说不想挣开,莲身上的舒服的衣料贴合着她的脸颊,那种安定与依赖感让她心安。
起风了,可是,却在他的怀里感受不到夜已渐凉。
他轻轻俯首,一个吻,如同蝶翼拂过,落在她的眉心。
“嗨,欢迎回来,妖精公主。”
欢迎……回来?妖精……公主?
在她仍旧无法反应过来前,莲打开车门,与她道别,只是临走前,靠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抚上她的脸,精致温柔地笑。
“在米兰看不到你,我会寂寞的。”
那一笑,虽然无声,声响却轰华灿烂,在她的心里,毕毕剥剥的,有什么东西开放的声音……
她,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冰眸冷抬,长睫掩饰了眼帘后的激流潜藏。
夜世界帝王一般的笑容随着他性感唇线的上扬浅浅浮现,魅惑的妖异神采圈住可怜的小怨灵。
京子好半晌终于恍然大悟:“你是在戏弄我吗?!”
“哈哈……”莲孩子气地笑起来,平时那个艺能界温和有礼的好好先生,全日本最敬业的超级巨星,居然就有了这么一个怪异的嗜好。
京子的眼恨不得化为利刃,用目光一寸寸凌迟他。
可是,没有过多久,这时光的推逝却悄然静止下来,马路上的车灯一圈圈从他们身边投下光影,还有伴随而过的呼啸。
他久默不语地望着她良久,良久,终于说了一句话。
“如果说是喜欢,你会不会逃走?”
不敢说爱,怕这个字吓坏了她,让她不堪负荷这样的重量。
他在临别前,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
京子望着莲的车子消失的街角――
“你真的是……他吗……”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样地紊乱。
而她更不知道,街角,一双僵硬的腿,转而离去。
晨曦头裹白框落地窗洒进宽敞的起居室,窗外向海的花园凝透着碧翠,鸟语花香。
引发在晨光的柔软吐息中漾起一道流华,那身影微微抬头,发丝就如绸缎般垂落回肩畔。
男子的侧脸像细笔勾划出的流畅线条,每一处高低起伏的轮廓都清逸明晰,他如月下振翼的大天使,遥不可及。
“刹夜,早晨。”一个蓬头乱发,睡眼惺忪的男人掠过他所坐的沙发走进半开放式厨房。
休闲沙发上的那个身影――四枫院刹夜,颔首,宛若山泉流淌过的低柔嗓音扬起:“早晨。”
“你怎么又起那么早?今天不是让我们放假?”秋田广之身着轻便的起居服落座在他身边。
刹夜抬手,看了看腕表:“才7:00,你们可以继续发懒。”转动手中的自动笔,他悠闲地接着说:“虽然兼任魔鬼监制,但不至于连你们仅有的休息时间都剥夺。”轻哂,自动笔连转了两圈安稳落入手中。
“那你在做什么?”
翻动手中密密麻麻的编曲谱:“没什么,修改一下新曲中的细节,昨晚试唱的时候发现曲子中有几个音不协调。”
“这么拼命?”秋田广之挑眉 :“作词、作曲、编曲、监制、贝司、主唱……包揽那么多事,如果是我早就受不了……”
“就因为你们都是这种人,我才不得不这么辛苦。”刹夜略为沉思,笔尖又在谱上行云流水似的滑过。
“刹夜――”抱着抱枕走出来的少年刚落定长沙发就一头扎进去继续补眠,但是闭上眼之前嗔怨地瞪了刹夜一眼,他们对Azreal全情投入,一刻也没有偷懒过。
“玩笑。”他莞尔,那些工作都是他的嗜好,他乐此不疲。
秋田广之向从厨房拿着冰水“飘来”脸上还带着疑惑表情的雅未克耸肩:“他常讲冷笑话。”
刹夜放下手中的曲谱,环顾四周:“都起来了?鬼雨呢?”
一阵沉默。
“病情又有些复发的迹象――我让他好好睡一天。”秋田接道。
刹夜的眼沉下来,细致的眉睫好似一描一画越发镌刻清晰。
所有人都不再开口,沉重的气氛环绕在空间里。
好半晌,秋田广之靠上沙发,带着忧郁的表情合上眼睑:“鬼雨的病估计还会恶化下去,很快就无法再进行乐队的活动……”
“鬼雨说即便如此乐队也不许解散,一定要完成当时大家的夙愿。”
所以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要精益求精,刹夜的脑海中一直灌输给自己这样的信念,甚至于MV宣传短剧主角这样的事情都要巨细毕究。为了Azreal,为了他们当初的理想,也为了浅野。
“对了,听说上次不破尚歌友会播出之后,《Prisoner》的销售量回升,单曲榜上和我们并列第一,而且歌友会当天的录像在各电视台反复播出,圈内认为那次的歌友会现场表演以及不破尚的演唱都是超水平发挥――”似乎为了缓和气氛,秋田广之突然说。
“是吗?”毫不惊讶地笑,“那女孩成功导引了不破尚。”刹夜仿佛拥有读心里的超能力者,一句话道出心中所想,也道出了事实。
没有人感到奇怪,似乎刹夜的结论本就该冷静睿智且正确无疑。
“那又如何?”雅未克打着呵欠:“我们的单曲满周下榜,可是那个小子还不是再度遇到危机?”
“我讨厌VIE GHOUL。”让人以为已经熟睡的突然出声给了一个评论。
“我也不对那个组合抱有好感。”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然笑意爬上刹夜的嘴角:“所有的曲风、台风、造型都是模仿那个不破,不过是以人数的优势爬到排行榜第一位而已,这种抄袭的小角色不足为惧。”
“可是对不破造成的威胁和打击,就与我们大相径庭了吧……”
这句话,让四枫院家独有的诡异血统开始作祟,四枫院刹夜的笑容,加深了――
不破尚吗?想要在音乐界生存下来,光靠长相和性格,就像是沙砾堆积的城堡,徒有风光一时的外表,一旦丧失了水分,就会土崩瓦解一文不值。虽然我们并不熟识,但也多亏你让我找到一块未开封的美玉,希望你别被那个蹩脚的角色轻易击败呢……
如果没有贵人相助,就只有自己站起来。
如果你能体会到的话,我是说如果。
就像,“那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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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尚,你又跑到哪里去了,到处都――”
“散步而已。”不破尚双手插在垮裤口袋里径直越过迎接他的祥子,行走间一身煞气连远在几米之外的麻生春树都察觉得到。
靠在石柱上,抱胸而站的麻生春树在他掠过自己面前时闭着眼平静地说:“你去‘那里’了吧?”
他顿了一下,片刻后不耐烦地撇撇唇:“没有,出去乱逛而已。”
“临通告前半小时仅有的休息时间出门游荡可不像你的作风。”往常尚这个懒鬼会宁愿让自己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睡个酣觉,即便因为被VIE GHOUL模仿一事一再受挫,可高傲如他也不会愿意让自己独自走进平民生活的世界里去――
麻生貌似不以为意地说,虽然闭着眼但却早已把不破的隐瞒看得一清二楚。
昨天以送回遗落的东西为借口,向她套出京子的住处(麻生也是在送京子回不倒翁的时候才知道),难道以为她不明白尚这个家伙打得是什么算盘?她只是好奇,这不明过去的一对究竟会有怎样的际会,所以顺水推舟了而已。
祥子左右打量,却完全不能从他们的对话里整理出个头绪,在不破再次拔腿要走的时候叫住了他:“尚,时间快到了,要提前去现场准备一下,你又要去哪儿?”
不破定住脚,缓缓侧过脸,“节目开始的时候我会到。现在不要烦我。”
尚……祥子不安地望着他猛然摔上休息室的门,回头向麻生求救。
麻生蹙了蹙柳眉,她爱莫能助。
感情的事,除开当事人,谁也爱莫能助。
最上京子!你这个背叛者!背叛者背叛者背叛者背叛者――
门才关上,不破尚握起拳头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串指责,如被踩到尾巴地野猫一样竖起全身警戒的毛,不,更正,此刻更似一只疯猫……
抓起一个沙发垫狠狠踩到地上:“以前不是说讨厌那个敦贺莲吗?!!好啊――你讨厌啊――怎么一转身就跟那种恶心的男人献媚去了?!‘恨天高’到底穿了几公分你验证了没有?!你以为那个家伙会看上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
“还有你――”不破尚伸出手转个方向指向一团空气,上下挥动指头一脸怒不可遏:“――敦贺莲!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长了双电线杆似的的腿,走狗屎运受欢迎了点,不小心会卖笑了点,要不是本少爷比你晚出道你还会被我踩在脚底下啊――”(某绛:……痛哭,莲殿对不起……T◇T)
该、该死!
本来只是想“顺道”去看看那个笨女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好好嘲笑她一番,结果居然让他碰上让人厌恶的一幕,那个身影怎么看也都是敦贺莲吧?那个所谓的“全日本女性梦中情人”没事凑什么热闹连那个俗女也不放过?!
骗子――你明明说过讨厌敦贺莲!就算我不要你,你也没有必要就投入敌人的怀里吧!
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连日来郁闷的心情一拥而上让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撇过头,海报上那个哭泣的天使还望着他,那双眼是他过去十多年熟悉到无法再熟悉的――
京子。
那张海报里的人,是在讥笑他吗……笑他咎由自取?
……
“那么现在……难道被抛弃的那个人……是我?”他的手插进凌乱的金发中,低下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知让他觉得烦闷。
看到敦贺莲抱住她,他的心口登时像是巨石压顶。
愣愣地仿佛被雷电击中,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想,如果,已经说过那样决裂的话,他应该对那个小女人不再有感觉才对,可小女人不再是小女人,现在的她让他捉摸不透,更可怕的是,现在的自己也让自己捉摸不透!他为什么要震惊?为什么要烦躁!为什么要转身就逃?!
可恶。
“不是这样的……”讷讷地自语:“不是这样――”
什么爱不爱也跟他没有关系,现在他只知道――最上京子,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就算他不要了,也决不会让她从他身边离开!
敦贺莲,这句话,我要奉还给你――
别动我的女人。

☆☆☆☆☆☆☆☆☆☆☆☆☆☆☆☆☆☆☆☆☆☆☆☆☆☆

成田机场。
“应该来了吧,他刚刚告诉我会准时到达。”社拍拍一边工作人员的肩膀:“放心,就算担心谁也不用担心他,他对工作从来不允许有半点懈怠。”正说着,社眺望不远处的眼顿然睁圆起来,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
“天……哪……”他慌乱地跑向正以悠缓步履走来的身影,甫沾上就抓着他的双肩左右打量:“莲――敦贺宅昨晚失火了吗?!”
“……”莲皱眉。
“你的衣服被烧得一件都没有了吗?!”社妈妈桑地担心起来,“要穿着这样的衣服去米兰……?”
……莲低头,叹了口气。
“不,只是想试试,二十岁是什么样。”
“哈?”
“没有。”他蜷起的手抵在唇边,微微侧向另一方,不让人看到他眼底的尴尬。“何况这样穿也不容易引人瞩目,穿起来舒服些。”
“我们走的是VIP通道,那些影迷什么的都在另一端的通道歇斯底里吧?因为之前放了假消息出去,不然真的是想进入机场都是问题。”社一副抱怨经纪人辛苦的样子,一时间居然也忘了对莲这一身反常的平民化装束评头论足。
“准备出发吧――”那一头工作人员们呼唤着。
“唔。”社正准备走,忽而又转头,差点和莲撞上。
莲的脸降下三条线,他有预感,这个男人又要说些什么……
“京子怎么没来?”
……果然。
“又吵架了吗?!”社的眉头攒成一团:“你们到底怎么……”
“没有,社,你多心了。”莲伸出双手示意他冷静:“她今早还要上课吧?你难道忘记了?”
“可是你要去米兰啊――”
“我是要去米兰,但我不是去死……”莲哀叹着,头痛。
他在忍受着社的碎碎念同时,狭长的眸子瞥了一眼机场外――
那双澄透的冰镜中,潜藏了几度波澜……
【2007/06/03 00:04】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第5.0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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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5.0: 纠缠
   ――――“演戏,只是人类的自娱自乐,或者人类的自欺欺人。”
★★★★★★★★★★★★★★★★★★★★★★★★★★★★★★★★★★★
“哈哈哈哈哈――”
色跑车里传来威力十足的爆笑声。
头痛地顶着车窗,男人俊气的脸上颇显无力,只得朝一旁笑得昏天暗地的某男递去寒冰似的一眼。
“噗噗噗――”某男接收到威胁度不明的信号,忙掩着嘴痛苦地憋住笑意,但是不成调的笑声还是从嘴里不断蹦出来。
五指交错撩起眼前的发,男人闭上眼认命:“你要笑就笑吧。”听到现在这种怪异的声音比听到他笑还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社•悻•一!”
五分钟后,跑车在东京一如以往畅达的道路上平稳行使着。
镜头再转换回车内,请注意之前我们用了“平稳”二字,因此现在如果发现车内刚刚还在大笑不已的男人现在脸色惨败神情颓败的时候,我们差不多可以猜想到些什么来龙去脉。
“那、那……呕……那样开车是违反……”
煞――
猛然一个急转,几乎可以听到车胎与地面摩擦出的刺耳声音!
“不要急转啊啊啊啊啊!”社被离心力甩向车窗,狼狈的脸贴在玻璃上俨然一副地藏相,他禁不住想要打开车门逃命:谋杀!这绝对是蓄意谋杀!
在这一次急转弯后,跑车重新缓下了速度,莲一手靠着车窗支起下巴,一手熟捻地把握方向盘,那双修目懒散地瞥给他一点点怜悯:“如何?”
“我吸取教训。”
“明白就好。”
“下次坐你的车一定要先系好安全带。” 社捧着毫无血色的脸,刚刚经历一场东京“生死时速”,居然没有好心的警察大哥来救命……
这个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反省意识吗……莲不可置信地瞪他,不过看在某人已经自作自受的份上,暂且释放一点仁慈,于是他向社伸出手:“拿来。”
“唔唔。”好不容易抚着胸口平息几口闷气,社忙不迭把手机递给他:“我也只不过是想帮你分析一下情况而已,用得着这样报复啊?”
“你那是威胁,第二次。”莲皱眉:“到底什么时候把它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回到车上就用那么阴险的表情拿着手机威胁他,要逼他说出什么目前和京子的境况,虽然很不愿说出口,但又着实有点不得不说的念头,所以只好把删减一二关键的事情告诉了他,结果就换来一开始的情景。
尽管这么说不符合他的个性,但他真的很想说,有时候社实在是……很欠扁。
稍稍恢复了一点“人气”,社靠向靠背:“我只是没有想到一向冷静如你居然也会做出这么痞子的事来~”
痞子?也许。莲也不禁从嘴角流露出了不拘的笑意,在没有人察觉的时候。
“可是居然把原定的2个月行程说成永远不回来,你也真够……无赖啊……”
“是吗?”莲的眼睛专注地注视前方的道路:“我从不觉得我是正人君子。”
“不过这样好吗?要是她到时候不但没有表示出一点遗憾的意思,还拍手庆祝你去米兰好好反展怎么办?”社转而看他脸上的平静非常,莲这家伙――永远都是这样,无论是如何激烈的感情,最多也只能到平常人一半的程度而已。但是不同的是,自从京子出现后,他的表情早就过半不止,不仅仅是往日那种终止在前辈关爱程度的笑容,还是因为京子而烦闷的样子……渐渐,变得像一个人。
这面过早淡漠感情的侧脸,也是他不断撮合他们两个人的原因啊,莲和京子,似乎都缺少了属于一个人应该有的东西,偶尔,看到他们的样子,净似如出一辙。
莲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拢,握紧。
“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我反而不奇怪,”挂在唇上不温不火的笑意有些嘲讽的味道,“这次,就要看我的赌注,它是否押错了地方。”
他怎会不明白,一直以来,在京子的心里,他不过是艺能界的前辈,不过是一个给她鼓励的人,不过是她学习演技的样板。至少,在京子的心里,除了这些以外,她没有考虑过其他,这一点,曾经的他也是。看到她因为他的迫近而警戒的样子,他几乎要觉得自己可笑。
可是,如果还是任自己这份混乱的感情蔓延下去的话,他也永远别想让自己的演艺事业继续安稳……不解决……不行。
“你希望怎么做,我可以帮忙哦~”谄媚得两眼闪亮。
“希望你闭嘴。”
如果,害怕过分地接近会吓坏她,那么,就尝试后退吧,退开一些,让她看清楚他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感情早就无路可逃,让她承担起解开魔王封印的责任,让她也重新审视两个人之间真正存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样,即便是他自私,也可能唯一揭开隔阂的方式。
那么,京子,要是这份感情令我万劫不复,就让我们一起万劫不复……
莲的神情忽然顿了一下。
“社。”
“啊?”
“你刚刚用哪一只手把手机还给我?”超过了安全底线。
三秒钟的静默。
……
“……没带手套的这只。”
跑车在下一个拐角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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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呤呤呤呤呤~~~~~~~~
“交卷时间到,放下笔。”
教室里一片唉声叹气,不过很快又有传来很多不在意似的自我安慰话语。
“喂。”
被叫唤的女孩还是有些失神。
“最上京子。”七仓美森提高了声量,不自然的眼神里还带着一点不解。
这家伙怎么了,难不成考不好?呦呦,不是吧?
她伸出手在京子面前晃了晃,蠢材,下课啦,不要做梦了阿。
这才唤起了京子的注意,京子抬眸,美森不耐烦的表情收入眼底。
“嗨~”小小打个招呼。
七仓美森不禁想要给她抛一个“卫生球”――拜托,她站在她面前这么久了她才说“嗨”?撇过头,美森不看她的眼,小声咕哝:“你不是不会考吧?”
察觉美森言语中不如往常夹针带刺,京子只是扬起眉梢:“怎么可能?”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她不像“某些人”那样会有不会考的顾虑吗?美森皱眉蹙眼地把一本笔记扔到她的桌上:“还给你――”想当初拿的时候那么要面子装作不要,结果还的时候却这么理直气壮。
“我开玩笑啦,”京子忙笑着解释,“其实也有那么一两道题不会做~”这是实话。
是实话就更让人气愤啊!她可是空了十题好不好?!美森挫败地一撂头发,顺势在她的前排坐下。
“笔记没有用?”
“应该能及格吧,保佑。”美森作出祈祷的姿势:“我可不想暑假和尚一起去海边的计划泡汤――”那可是她肖想许久的事呀呀呀~~~~~
闻言,京子突兀地把目光慢慢迷离起来。
恋爱……真的有那么让人神往吗?难道不知道,感情的背后,是欺骗吗?何况,你爱上的那个人,本来就是个不会定下心来的男孩,任性顽固自私嚣张,完全不能够给你任何依赖和安全感,这一切,她是那么深切地体会过,所以她不能相信任何人,不能相信所谓的爱情,就是幸福的方式,所有人都一样,他们不是你自己,总有一日,都要离你而去的……都要离开……
[我会去米兰,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会去米兰,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永远都不会回来……”那些话,是真的么?敦贺?
眼角余光捕捉到对桌的情绪改变,美森啪地敲了下桌面。
“事先说好了,我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什么?”京子收回神,定定回望美森倔强的脸。
“阿尚的事……我不会放开他!”她圆溜溜的色眼珠明朗亮丽,盛着少女含春心思的双瞳让京子黯淡了脸上的神色……
以前也是这样呢,好像在看着镜子中以前的那个自己。
只是微微地垂睫,把所有的目光无意识地投放在桌角那一两个不鲜明的字迹上,然后再任凭自己在无声的时光流逝中涣散……
米兰。
有多远?
“我喜欢阿尚,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改变的,绝对不会退让,绝对不会放开――”
喜欢。
[不要以为光靠“胆量”,一切就能如你所愿……]
改变。
[我真是败给你的毅力了。]
退让。
[你今天没有竖起中指呢。]
放开。
[提起精神,好好努力。]
爱与被爱。
[我相信阿――]
已经。
[在这个时候,还不允许我拥有这么重要的一个人――]
成为了这个世界上……
[你和不破尚如何……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最无益的东西。
[从前的我怎样都无所谓,现在的敦贺莲只是敦贺莲而已。]
明明如此。
[我不在日本,你不是更自在?]
明明如此……
有风吹进来,拂乱耳边的发,可是乱的又岂止是发?还有那无法理清的心绪……
“那,这一次,要好好抓紧……别让他再自私地飞走。”京子站起身,在美森讶然的目光下,静静,静静,对她说着。
在犹豫什么?在恐惧什么?
[你,逃不掉了。]
敦贺……
我开始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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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究竟在怕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拖着书包在去片场的路上垂头丧气,一边走一边踢着腿,只可惜这光亮的地面上没有石子来满足她的欲望,不然她一定要狠狠地――
呼!
一脚猛力往前一踹,本来只是想要做一个踢石头的姿势,却没有想到就这么好巧不巧地踹到一个人的腿――
“啊!对不起!”急急忙忙抬头想要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却发现自己被一双鹰隼似的眼紧紧攫住动弹不得。
好高……应该可以和敦贺比肩了吧?
削薄的唇,高挺的鼻梁,遮住左眼的浏海,带点讽刺与不屑地冷睨她。
干、干吗,这年头踢到腿要偿命?
“哥,你还慢吞吞,快走――最上京子?”从男子的身后突然传出有点印象的声音,京子也探出头,正好与走来的千鹤纱音四目相接。
“你――”两个人异口同声。
“怎么会到这里来?”千鹤纱音先机敏地接了下去:“我记得平日你都没有什么工作不是吗?――不是来凑热闹的吧?”
诶诶,真过份哪,她拍了不破的MV和Kyurara的广告,而且《Dark Moon》的宣传海报里也有她的名字,就算不知道“摇滚的Rock”里面那只笨拙的鸡是她(←也完全不想让人知道),难道那些都可以忽视吗?!
把不满都撇向一边,京子唇角抽动了一下,对于那些存心找麻烦的家伙,只有让他们看到事实才能让他们信服,而现在,很抱歉,她对于出示证据给她一类的事全全没有兴趣。
“是啊,我来凑热闹。”京子“哦呵呵”笑着,看到千鹤纱音见鬼的表情,倒是达到了目的,她耸耸肩 ,径直掠过这一对兄妹向第一拍摄场走去。
“怪异的家伙……哥?”
“凑热闹吗……”融入微哑声调的魔魅声线伴和着唇上邪肆的笑幽幽嗤道:“那里,应该是《Dark Moon》的拍摄场吧?”
“咦――”
走进拍摄场,所有人都在为关于嘉月的最后一次拍摄而忙碌,走来走去的人群占据了京子的视野,然而奇异的,她却可以透过眼花缭乱的景况直直望见拍摄场的另一角――
站在几个工作人员中央,认真听取监制与导演解释剧情的莲。
那么,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吗?明天就不能在片场看到一起工作的敦贺先生了,后天他就会离开日本这片土地去米兰,也许,一如他所说的“也许”,去了米兰就不再回来……为什么呢?为什么在日本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要戛然而止呢?又为什么在她问他的时候,敦贺却回答说“你逃不掉了”?为什么为什么――敦贺要吻她啊?!(←终于再次想起,脑海中画面重播~)
想不通地蹲在地上抱着头哀嚎,幽怨的幕再次笼罩她的四周,让旁人避之不及。
{不是说过啦,肯定是作弄你,你忘记了以前他做过多少恶劣的事了吗?}小恶魔京靠上她的肩膀,拿牙签挑了挑牙缝,不甚厌烦地给她灌迷药。
另一边的耳朵爬上一只小巧的天使京:{你不要听她说的,难道你不记得敦贺先生的好了吗,每次在你困难的时候也都是敦贺先生帮助你的,他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恶毒的玩笑来作弄你啊?}
{切!不是的话他干吗要吻你啊!你以为你是很有魅力的女人会让人情不自禁吗?!}
“我不是,”京子寒刃般的眼光射向恶魔京,愣生生把恶魔京从肩膀上给吓掉在地面,“这点我知道,你不要重复好不好?”那时候尚太郎那个家伙就是用“根本不会化妆一点都不性感的女孩”来评价她的。
{可以试试看往其他方面想啊,也许敦贺会有别的吻你的原因不是吗,比如说……}天使京挂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嗫嚅着,小手纠缠不断。
好整以暇地趴在京子的膝盖上,恶魔京摆出必胜的姿态看着天使京:{嗯哼?}
有些消沉的京子也转而静静等待下文……
许久,天使京怯怯地补充了一句――{比如说……喜欢?}
……
◎ ※×#¥#%#¥%
京子的背后――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富士山喷发!日本岛龟裂!太平洋海啸!就连月球都迅速脱离地球引力运转!
啊啊啊啊啊啊――拜托你就算是要耍我也要拿比较有可信度的理由来耍我啊!即便让我相信《Skip Beat》明天就会完结我也不可能相信这么荒唐的事嘛!敦贺先生怎么可能喜欢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她这种“根本不会化妆一点都不性感的女孩”感兴趣啊?!(←你自己也这么定义的吗……)捶胸顿足地痛呼一阵,她从手指捂住的缝隙里偷偷看莲的身影……
可是……如果……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种不切实际自作多情的幻想还是给我马上停止,马上停止!
还在她懊丧的时候,围绕着莲的人散开来,莲朝绪方点了点头,随即向这边走来。
啊?啊?!走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刚出现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现在看到敦贺先生都让她觉得不好意思……这么想的时候,敦贺先生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她紧站起身――
“敦――”
“百濑小姐,关于下一个部分――”
京子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影。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怎么可能?这么接近的距离,敦贺先生却是完全没有看她一眼地径直掠过?这样可笑滑稽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以前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她怎么躲在角落,敦贺先生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她,即便是用高级绅士笑容威胁她也好,至少对于敦贺来说,她都是很容易注意到的区别……区别?她对于敦贺来说,到底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是挚友么?是需要特别关怀的新人?仔细想想,她也完全无法找出她特别的原因。
不平地转过身,她再次一鼓作气:“敦贺先生――”
“绪方监制说这个部分的剧本需要稍作修改……”耳畔分明听到了有人呼唤他的声音,然而莲只是不易觉察地蹙眉,继续和百濑逸美的讨论。
“敦贺君,好像京子在叫你。”百濑反倒是先提醒到。
莲勾起笑容:“是吗?”这一时他才侧过身,正视京子有些惶然的脸:“最上,有事么?”
……最上?京子呆了一下,现在居然叫她最上?那之前不是改口叫她“京子”吗?敦贺先生今天没有问题吧?而且他回答她的口气,就像是例行公务似的,让她的感觉,好讨厌。他们是朋友吧?无论怎么样也相互鼓励过,应该是朋友了吧?那为什么他却这么疏远?
“不,没事。”京子深吸一口气,礼貌地鞠了一个躬:“打扰了。”
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在一旁把一切尽收眼底地社不可思议地惊愕着。
随后他旋风似的转过头看莲的反应――面无表情?莲,你疯了吗?你这样不是要让京子离你越来越远吗?还说什么采取行动,你以为这样疏远她就可以得到满意的结果啦?!――额滴神啊,来救救这两个迟钝的孩子吧!!!!!
“准备开拍《Dark Moon》第四十二场第三幕,工作人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莲平静地走向摄影机聚焦的中央,那样地从容不迫,可是任谁也没有看清,他那张沉默面具下的,揪心。
不要怪我残忍,这是唯一的方式,你很快就能明白,我的感受。
京子反握着自己的双手,站在摄影机后的角落,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有那么多憋闷的感觉汹涌而来,让她几乎难以呼吸。一直把敦贺先生当作自己的前辈,她也没有再想过其他,好吧,如果说他们是朋友,敦贺先生前一刻对待她的态度也并不是就脱离了朋友的范围,可是那和她要的不一样,究竟是什么不一样,她又迷惑了,难道她真正要的,并不是“朋友”――
她,震惊了。
“Action!”
一张平和的俊美脸庞瞬间染上绝色的悲哀神采,那种痛入骨髓无法挽回的绝望犹如一条结实的枷锁,狠狠束缚住无法去爱的人的心。冰镜一点点,一点点,遗落了属于自己的光辉,黯淡,萧然。连呼吸,连吐息的方式,都几近揉进了一种不被允许的禁忌。他慢慢抬起自己的手,修长的指微微瑟动,目光所落及的地方,就宛如渐渐透明,不复存在。
那样的情感,为什么如此真实?
“嘉月,”美月迷惘地抬首:“我,能相信你吗?”
我,能相信你吗?
他犹如走入了迷津,前方的路是满地荆棘,往日炯炯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站在美月面前的嘉月,是一尊失去灵魂的傀儡。
“就算知道是复仇,我也不想去相信……我,只是想相信你一个人而已。”葱玉的指蜷缩在胸口,美月低头,寂寞的表情竭尽所能地隐藏,可终究还是无法掩饰:“我,能相信你吗?”
[对他来说,我只是他晋身艺能界的,一块踏脚石而已。]
他抬眸,望着美月的眼,痛楚却无法言明。
不能爱,他不能去爱。
[一旦成功了,我就只是多余的存在。]
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允许他有这么一个重要的人。
莲?此刻,并却没有因为莲高超的演技所沦陷,这是第一次,京子不用戏中人的眼光看莲的表演。站在这个角落,感受与以前截然不同,讶然地看着他的转变,在心里自然地唤出这个名字,这时候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真的只是融入角色么?可是为什么她却隐隐觉得,他不是嘉月,而是,敦贺莲……
低低的颤笑声,扬起在静谧的空间里,这样不合时宜的笑声,却又着实抓住了人心最脆弱的一点。
那笑声,是发自内心的,他捂着薄唇低笑,全然忘我地笑着,从胸腔里发起的颤动,几乎扯痛喉咙,撕裂心脏。
你什么时候能够知道,我要为你放弃多少坚持。
笑不过是人欺骗自己的方式,就像那张伪善的外表不过是“敦贺莲”的屏障而已,没有人能够触及屏障下的一丝一毫,因为想要触碰的人终究会因为那个深渊太过暗而不敢前进。于是从此,站在深渊底的人不再希冀抬头望的时候能看到日光,能听到呼喊,视觉、听觉,甚至触觉或者嗅觉都被蒙蔽,他的世界只是深渊,一个无边无际的深渊。
唯独,剩下感觉。
【嘉月,复仇,爱情。你只有一个选择。】
一度连感觉也都麻痹,他以为心如死灰,那原本驻留再记忆中一页页过去也都被自己残忍的抹煞,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
【你要忘记你的名字,因为你不再是你。】
嘉月向美月伸出了手,那有着细致纹路的掌心包含着男子想要给予的安定和依赖。
那只手在颤抖。
【因为你给不起,嘉月。因为你给不起。】
敦贺……此情此景,为什么让她这么害怕?仿佛根本无法靠近,他所在的地方,早就不是她所能及,只怕如果接近,她也不过是打乱了一池幻影,而且是潜藏在幻影底下的是――炼狱,能吞咽人心的炼狱。
绪方启文不由开始恐惧,他似乎能够感应到莲与平时的差异,即使这样的演技让人折服,可是他却并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敦贺莲。
屏气慑息,开拍前喧闹的场所,竟然如午夜的密室,细微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嘉月……”连百濑逸美都因此受到震慑,就像是被引导般,诧异和担心,恐惧和哀伤,统统掺入这一声呼唤里。
“我不想伤害你……”他的声音近乎沙哑,那种在胸臆中挣扎过千万遍的矛盾让其越发折磨人心。
[Corn,你看,这块石头像汉堡扒一样~]
我可以给你的太少,我的暗,本就不该玷污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为什么要因为父亲的囚笼把自己束缚起来?!你是嘉月,是橘嘉月啊!]
父亲的囚笼……
莲僵直了身形。
――[不!怎么能让这样的污点来给我们的家族抹!]
――[只不过是他的儿子,靠着这样一层台阶往上爬吧?嘻嘻……]
――[莲,你一定要当上最好的演员,一定要――]
――[污秽的东西,想要借这个孩子来得到什么?]
――[要记住,不能去爱人,你不要去爱人,因为那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幕幕从眼前掠过。
为什么想起这些……莲的瞳孔渐渐放大――为什么要想起这些!
美月轻轻握住他的手:“为了我,难道不能放下么?”
[Corn,以后,真的不能再见面了?]
莲的眼,从未有过这样的楚恻,流转在眼里的无法落下的,是隐约无法言明的东西。
不想让谁看到。
“不对……绪方先生,敦贺的样子不对劲――”那根本不是嘉月,那是他自己!
[只是一个累赘!]
“对不起……”惨白的指尖缓缓抚上美月的脸颊,他的眼微微沉下了眉睫:“对不起……”
对不起……
“绪方先生停止吧!”
[那个孩子是家族的耻辱!]
父亲宽大的羽翼遮住了天空。
隐忍着胸腔里开始奔腾的血气,他耗尽气力勉强自己坚持到最后,有着薄茧的指腹轻柔抚过美月眼中的泪,只有一句话,让他必须粉身碎骨舍弃一切――
“我只有你了。”
有谁知道,嘉月和美月的爱情,纠缠在这一句话背后多少个日日夜夜?更有谁知道,敦贺莲的感情,纠缠在这一段戏背后的多少个日日夜夜?
“Cut!”
这一幕顺利完结。
一个修长的身影突然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猛然昏倒在地!
“莲――” __________________P1~P6
[就是那个家伙吧,靠那样的原因才能进剧组的……]
必须要证明给他们知道……
他清楚记得,被人耻笑的目光,被人驱逐的手势,被人议论的背后……一切一切,纵然在过去了那么多年以后,那些记忆仍旧如同顽石般坚固。
大火。呼喊。诡笑。
[我等了他好久……但最后也见不上他一面……]
只觉得,胸口的郁卒无处发泄,沉甸甸压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如何都无法挣脱。
这里是……什么地方?
手指缓缓抽动了一下。
医院,干净的白床,令人安心的色调。夜风,飘起的窗帘。女孩。
她趴在床沿,静静看着床榻上那张英秀的面容――薄抿的唇畔染上不知名的冷郁,就连修眉也微微皱起,眉心那一道褶痕,折叠起隐然的愁。
敦贺……
就这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沈溺在思绪里就无法自拔,她一向不是会对一个男人这样发呆的人,就连对不破尚也不曾,只是习惯了那时候捧着尚的海报,习惯了念叨着尚太郎,可是真要让她对着尚这样发呆……却从未有过。
你究竟把什么藏起来了呢?好象藏得那么辛苦。
{居然看着他发呆?}一群色的小幽灵从她身后冒出头。怨京A看着怨京B,怨京B拉出怨京C――有没有搞错?不行了不行了,最近这家伙一直都直面那个大魔王,害它们都没有出场的机会,怎么就连这么好的下手时机都要放过?!天理不容啊天理不容!
十几团的小凑到一起开始商量起作战计划,而在这一连串阴谋诡计的背后,发呆的受害者之一,仍然还没有醒悟过来――
“京子,我先出去给莲买点水果,你帮忙照顾他一下喔~”社推开门,不期然撞见这么一幕温馨至极的画面,单纯的小女生单独趴在“有着不明过去的男人”(←这么说的原因是社一直认为莲过去本性绝对是只狡猾的狼)身边守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要说男人醒过来会做些什么,就算男人不醒过来都让人觉得这两个是什么什么(……),如此美好地幻想着,他的脑袋里已经开始敲起了教堂十二点的钟声――社先生想得真是深远……
“嗯,社先生,麻烦先带些快餐粥回来,我想敦贺先生醒过来应该需要先补充一些体力才对。”惊觉自己的失神,京子慌忙转过头来,给社一个微笑来掩饰她的尴尬。
“唉呀呀,京子你果真很适合做女朋友呢~”就不知道莲那个笨小子什么时候开窍,社很三八地窃笑。
被这个定论吓了一跳――“呵――”两眼发青:“社先生――你在说什么啊?”女朋友跟这个什么关系……京子露出了一副下地狱的表情,仿佛地狱之火要把她熊熊吞咽。
“我……我只是说京子你很会体贴人而已。”完全被她吓倒。
糟糕,因为自己之前七想八想,好象误会了……她低低应了声紧转过头。
喀。
门在社的道别声中再次被合上,留下只有两个人的相处空间。
他在睡着吧。
京子定定地坐在椅子上,病房里无事可作,唯一比较吸引她的事,尽管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但是,却是完全表现在她的行动上了――
指尖,轻轻抚上莲微蹙的眉心。
这样皱着眉头,睡也睡不安稳,不是吗?
“为什么要皱眉呢……”她喃喃自语,一边以轻柔的力道舒展开莲皱起的褶痕。
指尖传来的是男人温热的气息。
她的双颊倏地烧红。
能这样近距离地端详着他,一遍遍和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比对,她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也不是……没有相似的地方……可是过了这么久,长相在回忆里已经模糊了,就算看到那张照片,可是又有谁能肯定,照片中的那个人就是敦贺呢?谁又能肯定,照片中的那个人……就是……Corn……
“……莲……你,听不到的吧……虽然最初遇上你的时候,觉得天底下没有比你更恶劣的混蛋……但是……但是……现在好象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请你不要再那么冷淡,好不好?我……开始觉得害怕。”
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但是不想被他讨厌。
她,不能确定,但又好似,有了那么一点头绪。
而这一厢,怨京军团已经商量完毕――
↓ №1计划↓
{我们先引开她的注意力……}
{唔唔。}
{然后一起涌上去……}
{唔唔。}
{让大魔王好好尝尝我们的厉害!}
{噢耶!}→难道怨京的智力和灵力是不成正比的吗……= =#(这是什么狗屎作战计划?)
阴森森刮起一阵风,掀得窗帘不断翻转。
好冷,京子走向窗边,想要关上窗子,这样的风会让敦贺先生着凉的吧?
日光灯就在这个时候忽明忽暗,京子不由转过头。
伴随着轻微的声音,特别监护室里顿时一片漆。
哈哈哈哈……怨京军团情不自禁扬起奸计得逞的笑,瞬间鼓胀成庞大的灵体,朝病床的方向俯冲而去――
“敦贺先生!”
察觉到不对劲的京子急匆匆往病床的方向奔去……
%#△¥※
乌龙地摔了一跤,暗中的前行果然是举步维艰。
脸颊下,清楚传来沉沉的心跳声。
温度更是灼得她脸红心跳。因为是夏天,仅仅只是一床单薄的被单阻隔在两个人之间,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有偷袭的爱好?”
莲沉稳的嗓音犹如从流水上轻轻滑过,说话时胸腔也跟着震动起伏,不高不低但是带着轻笑的调侃语调。
她在心里大呼冤枉,想要退开,身体却纹丝不动,原来是莲的手早就轻而易举地禁锢上她。
“敦贺先――”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莲。”好在目前处在暗中,不然她一定敌不过此时恶魔的“圣光微笑”。
好象有什么不对……呃……“你不是不理会我了吗?”怎么突然又开始用这样的语气作弄她?
“有么?”他很满意目前的情况,轻轻抱着怀中的娇躯。
“当然有!”
“错觉而已,错觉。”莲的笑意泛上了唇角。
“胡说,明明……明明……”不甘心地反驳着,什么错觉,什么错觉……如果是错觉就好了,可是那种被敦贺排斥的感受分明清清楚楚存在过……就这样,匆忙的辩驳间,不甘心与委屈的情绪绞杂在一块儿,有水滴不经意滴上了莲的胸膛。
莲讶然。
“京子……”他的手段太高明了吗?只不过是一场冷战,居然就让她着急到哭?那之前数次的冷战,数次对她摆出的生气脸孔,也从来没有见到她这样表现过。
果真是……有什么在改变。
“敦贺先生你再怎样也跟我没有关系!”嘴上大声宣布,趴在他身上的女孩却仍然还在瑟动着,不该存在的泪水居然还是滑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襟,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得到敦贺响应之后突然就放松了情绪,更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之后又还会哭……真是……丢脸死了,最上京子!
那双结实的臂膀,紧紧圈住她。
她一僵。
“你是在害怕吗?”
莲静静地问,从云后悄悄露出的月亮洒下温柔的光芒,照亮他闭上的眼眸,和长长的眉睫。所有的线条都被嵌染上柔和的色彩,清远绵长。
这个气氛……好象不太对……京子咕哝着:“没有,哪有什么害怕。”
“撒谎。”
“我干吗要害怕啊?”
“我逐渐有意识……是在十五分钟前。”深深把她的气息吸进肺腔,那种不属于高级香水不属于熏衣料的自然味道,只有香的淡淡芳香,馥郁而甜美。
……十五分钟――前?!!!京子吓得呆住……也、也就是说……她说的那些话,全都……被听到了?!
“所以我说我比较喜欢听你叫我莲。”莲任她继续维持痴呆状,从他的角度看去,借着月光,她的面容就像是晕上一层月华,有些朦胧的姣好。
“敦贺!”太……太恶劣了!!!!她挣扎着要起身反抗。
“别动。”
“为什么不能动?!”
“咳咳……”莲一副吃痛的样子,庆幸的是京子没有看见他揶揄的笑容:“你对一个病患就不能温柔一点?”
“啊,对不起。”京子乖乖地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没关系。”这个……应该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一个晕倒的人和病患有什么关系呢……
莲只是闭着眼,抱着她的时候,什么烦恼都可以忘却。那些……不愿记起的过去……他一直觉得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足够,难道是已经到了极限了吗?真的需要一个能够给他抚慰的角色,让他安然下去,是这样吧。
他是敦贺莲,孤独孑然一身的男子,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也会有陷落的时候。
“说起来,为什么会在拍摄的时候昏倒?”趴在他胸前的京子实在对目前暧昧不明的状况无所适从,突然就想起了这个话题。
“也许是这两天太累了。”
他说,语气那样随意,随意地就像是自己说的是一个事实。
“那个人不是嘉月。”京子也丝毫不留给他喘息的机会:“是敦贺先生自己吧?”
“……”
“果然是要隐瞒的吗……”
“……”
“……”
“那场戏……”
“诶?”
“是演给你的。”莲淡淡应着。
演给我?是什么意思?
“也许要你明白,还要等一段时间……我会继续等。”就算时光要不断地流逝,他也知道自己会一直等下去,因为他不会再做出更激烈的举动,因为,他是敦贺莲。嘴角无奈的笑终化为了然,嘴角在隐隐间上扬,慢慢地,一点点弧度。
能让他爱上一个人,这一生,也只会有这么一次了。
他肯定。
“社。”
“……”
“社。”不耐烦。
“……”
“请不要奸笑。”
“哦。”
……
“还有……”
“……”
“淫笑更恶心。”

京子完全插不上话,也完全提不起勇气插话。
坐在跑车里,空间顿时缩小了几倍,右前方社先生揶揄不明的笑意更让她尴尬万分。
这之前,可能谁也料不到社先生突然回来,当他回来的时候,走廊的灯光照亮病床那一角那一刻……京子已经预感到往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如果说自己只是想要给敦贺先生安定,这个说法是不是听起来太不切实际?那……如果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敦贺先生最近类似的怪异行止所以没有挣脱……这个说法只会更让人浮想联翩而已。
奇怪的是……京子偷偷瞄了左前方平静开车的莲一眼――只在出医院的时候发现他脸上有些绛色的薄晕,但是在社先生不断地说他还是下手了之类的话时,他却一点都没有辩解的意思,敦贺是这么任人宰割的人吗?想起记忆里那个露出撒旦笑容的他――绝对不可能。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到了。”莲转过头,沉柔的声线挑起空气中尴尬的气息。
京子惶然抬眸,两个人的眼神在狭窄的直线里交汇,又同时不自然地撇开眼。
哦哦~气氛非常好啊~如果没有他这个1000W电灯泡在的话。社兴冲冲地看好戏。
“下车吧。”莲眄睨到右边兀自犯痴的男人,不禁带点无可奈何地催促……再这样下去,他不认为社的妄想症还有药可救。
“嗨!”京子颇有精神地响应,即便是假装的情绪,至少能给自己一点勇气紧逃离社先生的视线封锁,所以她抓起包紧下了车。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莲也打开车门,从另一边走下车。
“咦?不是要回去么?”
“嗯。”莲抬首眺向远方的街角,宽大的手心撩过被风吹拂的色发丝,瑰丽而神秘的色流转飘扬,伫立在夜风里有些苍冷的气息,道不明的落寂。
“可是为什么下车?”
莲走向她,耸耸肩不置可否。
京子偏过头,随后转身往不倒翁缓缓踱步。
他的步履闲雅,跟在她的身后有条不紊走着。
“后天要去米兰了?”她在前头忽然说到。
莲一顿,之后唇角勾起笑容,浅浅。“怎么?”
“那明天……”
“事务所还有事要交待。”
“哦。”
看着前面单薄的身影,俊朗的面庞若有所思。
他的指抚上唇,幽幽滑过:“明天下午的课很早结束吧?”
京子猛然转过脸,对上他优雅玩味的笑。
“想要预定我吗?”
预定什么啊?!
【2007/06/03 00:02】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4话[下]。(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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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4 失而复得 [下]
――“谁是谁的谁?谁先爱上谁?”
★★★★★★★★★★★★★★★★★★★★★★★★★★★★★★★★★
“敦贺――敦贺――”
到底到哪里去了?京子皱着眉头向四周张望着,天色已然墨,还隐隐有了点下雨的迹象,抬腕看了下表――9:00……居然这么晚了,回到不倒翁一定会被老板夫妇数落的。
可是现在更着急的是,敦贺先生分明是跟在她身后的,怎么不见了呢?
没有VIP卡也没有熟人,现在回不去。
她在夜晚的寒风中身影显得单薄,只是穿了一件及膝休闲裙又怎么挡住夜风的侵袭,何况刚刚从温暖的酒吧里出来,凉意就越发明显。
抱着手臂,她蹲下身子蜷成一团。
快点出现阿,敦贺……
远处,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欧巴桑肩搭肩地晃了过来。
“呀呀呀~~~~”原本哼着不成调的歌的男人先用淫邪的目光扫过她,随后低下身用充满了酒气的口向她身上呵气:“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要不要陪叔叔去……”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先被一股恶寒的气施以“绞刑”。
{找死的男人找死的男人找死的男人找死的男人……} 不断有类似的声音在那个男人的耳边徘徊,殊不知已经有数十只怨京把他缠绕得有如地缚灵一般。
但是醉酒的男人通常是没有理智的,其他几个欧巴桑没有理会同伴的异样,全都围了上来,粗厚的大手捉起京子纤细的手腕,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啧啧,好白嫩的小手……”
“嘿嘿嘿……”
“混……”“蛋”字还没有说出口,只见顷刻间,一个欧巴桑飞向数尺之外!
怎么回事?她不记得怨京已经学会了这种新的必杀奥义。京子猛然转过头,只见到莲正站在自己的身后,双手悠然插在裤袋中,保持优雅的微笑。
“敦贺……先生?”蹲着身子看莲的她,忽然觉得背光的莲隐然散发出暗的气息。
“你、你这小……”同样把“子”硬生生吞进口里,中年男人们睁睁瞪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他的表情好像很谦和,但是却毫不掩饰从自己身上透露出的王者之气,不怒而威,大概就是这样子吧。
而更可怕的是,莲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敛起了笑意,让人打哆嗦的冰寒眼神一瞬也不瞬盯着抓住京子手腕的男人,他的眼再次眯了起来,这一次,如同附骨之蛆,一点点折磨男人的心志……随后,眼神竟如利刃,一寸寸割心剜肉!
啊啊啊啊啊啊――发出这种悲惨叫声的不是别人,正是京子……这、这种眼神比及之前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三秒钟内,从我视线里消失。”他不容分说地下了命令,稍抬的下颚意指不远处在地上几近昏厥的男人(小孩子不要学哦),顿然间一群不轨份子连滚带爬地拖着同伴逃之夭夭。
夜晚的风,果然还有着浓重的凉意。
他低首,目光瞟向蹲在地上维持不动的她:“为什么你就这么笨。”一个女孩子夜间穿着单薄的衣服蹲在马路边,不让那些男人遐思也难。
她依然保持原姿势,怔怔回不了神。
唉唉,让她看到了不该看的样子。莲对她伸出手,恢复绅士温文的微笑:“你还好么?”
“那个……男人……怎么飞出去的?”好半晌,京子木讷地指着刚刚还倒着一个男人的地方问。
偏头,莲一耸肩:“应该借着外力。”
废话,当然借着外力,不然你以为他单凭自己可以飞那么远??他又不是咸蛋超人!
放大的瞳孔里映出男人仿佛无赖的笑脸。
不过如果真是敦贺先生,怎么他能在那之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优雅地站在她身后?
敦贺先生……你以前……到底……是怎样的人?
一滴水珠,落到她的鼻尖。
“阿,下雨了。”莲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遮着额,抬头看向墨色浮云攒动的天空。即便四周是繁华的高楼林立,还是给人空虚感。
一件外套披在沉思的京子身上。
她抬头,莲的目光似笑非笑。
雨突然地就大了起来,洋洋洒洒一片水幕漾漾在天际,间或惆怅的残风意兴阑珊地掠过雨帘,孩子般把雨推过来拂过去。一切缄默,除雨声默默。
她看到莲被雨泼得浑身湿透,不禁“噗”地笑出了声:“哈哈……”
同样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莲抑制不住的笑意让他和京子一同开怀大笑。
“快走吧,笨蛋,你打算洗完澡才回去?”莲拉起她,把外套拢紧。
京子哪里肯轻易就范,硬是把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衬衫,你以为你不会感冒吗?明天还有很多通告吧?”反正她从小就不容易生病,偶尔淋淋雨也没有关系,可是敦贺先生就不一样了,再怎么说都是日本数一数二的艺人,每天的工作都拍得满满。
明白她不肯就范的眼神,莲把外套披回了身上,然后拉开了一个空隙――
她不解,“做什么?”
“就是这样。”莲轻易把她揽进外套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等、等一下啊……”京子的脸刷地红透:“我真的不需要……”
“你想看到我再次生气?”莲低下头,一个明丽绝伦的微笑。
气息好近,京子决定封口,因为一旦说些什么话换得敦贺的回应,他的气息就会再度侵袭自己。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啤酒的味道,虽然如此,却完全不像刚刚那些男人的味道那么令人作呕,相反的,那种香味……很成熟。
就连闻到味道,心跳都加快起来,好奇怪。
但她肯定不知道,奇怪的,不只是她一人。
莲,不自然地,捂住了薄唇。
几分钟后,站在路边躲雨的京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你出来会不开车子的?”京子垂头丧气地说,看来今晚要早点回不倒翁是不可能的了。
“车子出了问题,交给社了开去修理。”雨珠从莲的发丝上滴落,莲靠着墙悠悠解释着。
这时候为什么会没有车子啊啊啊,京子继续在心里哀嚎。就连想要拦车都碰不上一辆,她的命运真是多灾多难。
“衣服都湿成这样……”京子拉扯自己湿漉漉贴上身的衣服,轻声抱怨。
莲不由得看去,随后立刻撇过头。
察觉他不对劲的举动,京子皱了下眉:“怎么了?”
“没有。”他仍旧没有转过头,闷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还是把外套披上吧。”
绝对•必须•披上!
京子没有理会他的异样,“这个样子,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明天一早还要上课……”
雨哗哗的下着,倾盆。
“那么……”他清远的声音飘起:“要不要,回我家?”
京子愣了愣,她记得敦贺先生的家是在这附近没错。现在雨这么大,没有见到可以搭的车,时间又这么晚了,如果回去,说不定还会打扰到老板他们的休息……
思索了一会儿,京子点点头:“嗯,好。”
你真是……莲为这意外的答复哀叹……无可救药地没有防备啊……
不自在地拉过她,两个人重新步进雨帘。
相较于电话那一头的碎碎念,京子的表情却不自觉温暖起来。
因为自己在外过夜而被人担心地责备,这样的感觉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了呢……虽然因为怕老板娘过于担心而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让自己的良心有点小不安。
她瞥了眼旁边,莲正靠在沙发上望着她,噙着笑的唇角没来由地让她心慌。
“嗯?……我知道,是很要好的朋友啦,是很温柔的女孩子……”她看到莲的眉毛挑了起来,于是心虚得倒抽了口凉气:“真的,嗯,没关系……嗯,好的,我明天就回去了,什么?!!”她惊叫了一声。
莲为她多变的表情不明所以,有什么事需要这么大惊小怪?
“不、不不……需要吧?还要‘她’接电话?”她颤抖着看向莲,莲却回给她个“就算你再看我我也不可能变成女人”的风凉表情。
继续瞪回去,给莲一个“不是你要我来的吗,怎么可以见死不救”的眼神。
莲无所谓地耸肩,“谁要你撒谎”的表情送了回去。
呜呜呜~~~~大朵大朵泪花在眼眶里转。
唉……莲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真是受不了她。
京子片刻后会意:“老板娘,她在洗澡诶,不能接电话……没问题啦,就这样,明天见!拜拜!”“唰”地挂断了电话。
撒完一个谎,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嗯哼,很不错嘛。”莲微扬起眉角:“撒谎的功夫。”
“哪里不错了!”京子气鼓鼓地躲进角落里反省,她骗了老板娘她骗了老板娘她骗了老板娘……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莲瞥到京子单薄的衣料因为湿漉紧紧贴着身子,背脊一条美妙的弧线勾勒出光洁圆润的双肩,女孩天生的小巧骨架让她显得更加纤细,仿佛只要触碰到,就会如羽毛一般散开。
该死,莲强迫自己收回假装不经意的目光。
看着她,自然而然就会涌起一股无法克制的冲动,自己到底何时开始,也像那些轻狂的小鬼一样,这样没有理智?
“最……京子,”他改口唤到,“你是不是该去洗个澡换套衣服?”
“嗯?”京子转过身,一时还没有发现称呼的改变,只是习惯性地回应着。
要命,不要转过来。莲几乎要哀号地闭上眼:她难道就没有半点身为女人该有的自觉吗?!
“敦贺先生,你怎么了?”看着他今天第N次揉额角,与之前社先生的说法联系起来,京子慌忙走近他,手搭上他的额:“是发烧头痛了吗?”
是见到你头痛!莲睁眼,却发现现在的情况比起之前还要糟上百倍,这个位置……视野太养眼。
他听到有一种叫做自制力的东西在崩溃。
他错了,想当初就错了,知道什么叫做“引羊入室”的下场了吗?何况这只羊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
“咳咳。”不自在地咳两声,要保持一贯绅士形象地把头侧过,摆摆手让她退开,现在他真的没有解释的气力。
哪知这两声“咳”起了反效果,京子弯下身,手轻柔地移动位置测量他的温度――
蓦然,她的手被捉住。
莲看着她,那幽发蓝的眼瞳几乎有一种要让她沦陷下去的魔力。
手上的温度灼热得发烫,京子却发现自己僵硬得不敢移动分毫。
一只手绕到了她的背后,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拉近自己。
双臂环住单薄且湿漉的女孩独有的娇躯,京子被紧紧拥进莲的怀中,随后,线条细致的唇陡然吻住了她的青涩,她的颤栗,她的震惊……
如果说,第一次,也许可以解释为安慰的话,这一次,要怎么解释呢?
京子怔怔地凝视着莲长长的眉睫,忽然这么想着。
“你不专心。”莲退开一寸的距离,唇仍旧贴着她的,一字一句的指控。
“敦贺……”
“以后,不要对我用敬语,叫我莲。”这已经是第二次,在同样的情况下,他重复这样的话,这一次,绝对不要再让她忘记。
心脏飞快地跳着,她知道现在两个人在做什么,非常非常地不对……可是……为什么却完全没有半点讨厌的意味?!反而感受到这样被敦贺拥抱着,很……安心。
不对!最上京子你疯了!敦贺是你的前辈!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敦……”
又一个吻含住她未出口的话语,随后,灵巧的舌深入她的口,让濡沫相交的四片唇瓣再无空隙,他娴熟地挑逗着不谙世事的她,只消一个吻就让他无法自拔。但他深知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吻,同往昔那些比起来,才第一次让他有了“爱怜”的感觉……
他的唇滑至她的唇瓣边,轻柔地啮噬她的。
“等一下啊!”京子好不容找到了空隙,倏地退开,但无奈腰肢仍然被他紧紧钳制,她只能保持一点最小距离:“敦贺――”
“还叫我敦贺?要再吻一次?”莲露出了魔魅的笑容,那一刻好似有风吹乱他的发,夜世界帝王鬼魅绝伦的风采再现。
硬生生把那个“先生”给吞了下去,京子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你……”她想说什么,却又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一团混乱。
莲没有理会她的“你你”,把她深深拥进怀中,头埋进她的肩窝,轻忽地喟叹一声,沉沉阖上的眼,有些倦怠,有些餍足,多日来的烦闷与不甘全都烟消云散,换而来之的,是怀抱里真切的温度。
一开始就这么做,他也不必烦恼这么久。
“到底是谁疯了……”感到莲的全然放松,京子放弃了挣扎,同样仍旧是没有来由的,也许本来她就没有太多的排斥,所以,她只是将满口的斥责融成了一声小小的抱怨。
现在的气氛,到底算什么啊?
“你换衣服去。”突然有人冷冷地说道,随后站起身,丢下她转身进了浴室。
……
目瞪口呆。
他这是不是叫翻脸不认人?不然为什么丢下一句话要她换衣服,然后就这样径直进了浴室?
京子缓缓低下头审视自己,这才发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丢人丢大了啊!
淋浴喷头下,她缓缓揉搓满头的泡沫,脑中一遍遍回想起刚刚的情景。
莲的眼,莲的唇,莲的双臂。
……这种感觉是什么……
兀自烦恼了十五分钟后,她拖沓着脚步从浴室中走了出来,敦贺给他的衣服是一件宽松的T恤,想也知道以他的身高,这件T恤足以给她当睡裙来穿,对着房间里的落地镜一站,却发现自己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却,反而有愈来愈烈的趋势。
无力地靠上书柜,一本书掉落了下来。
她低下身,捡起书,意外发现了一张照片,原本该是夹在书页里的。
……照片上面的男孩……好熟悉……照片的背面……
莲躺在床上,纤长的指翻动手中的书页,却显得心不在焉。
轻轻地,有人叩门。
他抬眼,“进来吧。”
门开了,女孩带着一种他不理解的情绪,走了进来――
“莲。”
在他靠近我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即便是过去和不破在一起的每一次相处――那时候总是想着怎样取悦那个混蛋,只要他能够稍稍给自己一点点眷顾就莫大欢喜,现在想来那个愚蠢的自己也从来不知道究竟真正的恋爱是怎么样的感受,是他的眷顾?他的施舍?我的不辞辛劳?……我不知道……
敦贺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直到这个时候,才记起应该慎重考虑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敦贺先生会吻我?!难道这也是他开的一个拙劣的玩笑?!拿女孩子的吻(←曾经还有半个初吻来着!)也可以作为玩笑吗?!为什么我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敦贺莲→接二连三地逾矩→三不五时地失礼→毫无目的→没有任何解释→结论:纯属恶魔王的戏弄!√
以上,最上京子,女,16岁,于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最终得出的结论。
☆☆☆☆☆☆☆☆☆☆☆☆☆☆☆☆☆☆☆☆☆☆☆☆☆☆☆☆☆☆☆☆☆
“莲。”
怔了一下。
听到她这样主动地叫自己的名,一时间还没有适应,但是……咳,感觉不错。阖上厚重的书,莲抬眼,冷峻的唇角缓和出优美的线条:“怎么了?”用这么严肃乃至凝重的表情走进他的房间?
“你……”看他的视线在在那张俊颜上游弋,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满甜美的笑意:“你是不是需要告诉我一点什么?”
“什么?”挑眉,不解。
“关于……那个。”首先是那几个莫名奇妙的吻的问题,然后……
“那个?”
果不其然啊果不起然,做了坏事完全都没有自觉吧?这根本就是捉弄她的铁证!明眸皓齿这一刹那全都蜕变为杀人工具,锋锐的刀光式眼神外加白晃晃咧嘴笑容让坐躺着的人悚然一诧。
暗夜谋杀?这女孩到底想要作什么?
深深吞吐几口气,京子暂且把心里的怒意压了下来――正事要紧,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做,努力熄火的同时还不忘继续用眼神扼杀莲,京子想要拿出藏在身后的东西――
“以前……”她突然刹住了。凭借着从前良好的教养,她不可能不知道,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是失礼的行为,如果她现在拿出来,也很难和敦贺先生解释那只是个意外,何况妄自动别人的东西却还想追根究底?
手,又缩了回去。
[从前的我怎样都无所谓,现在的敦贺莲只是敦贺莲而已。]
他说过这样的话……那么,就一定有想要忘记的事。最上京子不是个不好奇的人,但绝对是不愿去揭开别人伤口的人,敦贺说那句话的时候有多大的悲哀埋藏在毫无表情的面孔下她不知道,那么现在,她也不应该去知道。
她,想要说什么?莲微微挑起眉峰,敏锐如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个中止的问句,可是――他向来不喜欢逼迫。于是,深邃的眸中浅浅掠过了无以察觉的情绪,他意味深长地低笑:“那么,早点睡吧,京子。”
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太多需要对彼此隐藏的秘密,想要打破那层隔阂,也许……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他不会着急于一时。如果一定要用时间来做支撑,那么,也只有慢慢去等。
她叫他“莲”了不是吗?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终于察觉到自己在莲口中的称呼已经改变,却觉得如果指正又会有某些可怖的事件将会发生。即便是满腔热血想要质问大魔王的本意,但又想起明日两个人的工作――所以她只能忿忿不平地瞪他,之后惊觉自己在深夜里闯进一个男人房间的大胆行为,忙说:“晚、晚安!”
“晚安。”
京子转过身离开,没有让莲看到她渐渐沉下的眼睑后,有着怎样的不满与……怀疑。
她藏在手中的那张照片,将成为一个秘密的钥匙。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人,望着她的目光缓缓黯沉。
清晨,清脆婉转的鸟鸣从窗外经过,唤醒窗棂上一片葱绿。鲜艳欲滴的绿色沐浴在阳光的浸照下,散发出空幽香气。
阳光丝丝缕缕从窗外投射进来,连空气中的微尘浮动都有些依稀。
叩叩。
“京子。”
没有人应答。
叩叩。
“京子,该起来了。”
怪异,还是没有人应答。莲皱眉,收起了叩门的指节,她不同于以前早起也就罢了,怎么这样叩门还没有反应?昨天不是还说今早有课?不回去拿书包可以吗?
“我可要进去了。”默然片刻,莲修长的眉已经纠结。
犹豫地伸出手,在握住门把的同时最后礼貌性地敲敲门,确定没有人给予应答后,以极慢的动作打开了门――
空无一人。
房间的床上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T恤。
莲的眼神一黯。他徐徐移动自己的步子走近床边。T恤上一张浅黄色的便笺纸赫然映入眼帘。

“多谢昨晚的招待,睡得很•踏•实!
早上很早起来,本来想要跟敦贺先生道别,可是又不忍心打扰到你偶•尔•安•稳•的睡眠,于是决定先不告而别了,非常抱歉~
为了报答,已经做好了早饭!起来的时候,只要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P.S:可能放了毒药。 ̄^ ̄β
最上”
“……”
一长条省略号出现在莲的额角。
“敦贺先生?”他幽幽扬起了魔魅的尾音――这不是,又回到原点了吗?原来如此,昨晚的称呼,根本不是出自本意阿?这个礼貌到拘谨于传统女生――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她的脑子重整一下更新主板?
而且这一连串莫名其妙带有敌意的语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莲靠向偌大的窗户,贴着玻璃的侧脸,隐隐闪过了从未出现过的……
落寞。
“真的吗?!”教室里响起一群女孩的惊叫声――
男生们都不甘其扰地捂住了耳朵。
“当然。”被簇拥着的人以女王的姿态不在意的语气回答道:“‘次元’的时装设计展嘛,对我来说很正常……”
“可是千鹤你要和敦贺莲做搭档啊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好命!”
“为什么我就碰不上啊!”
“到时候要是千鹤你碰上了敦贺莲,一定要帮我要到签名!”
随后一片要签名的附和声传来。
“当然会碰上,上次已经遇到了呢。”废话,这群笨女人,都说是搭档怎么可能要用“碰”的?她说过要得到敦贺莲,就绝对不会让获胜的几率小于80%。千鹤纱音支起下巴,目光飘过教室的某个角落,随后用戏谑的音调轻忽地说:“而且,敦贺莲还很高兴能与我共事。”敦贺莲的确说过“很高兴与千鹤小姐共事”这样的话,但是……那只是礼仪性的招呼而已。千鹤并没有夸大,但也没有如实。
“啊啊啊!千鹤你已经见过敦贺莲了阿!”又是满教室震耳的尖叫。
啧。无趣。千鹤纱音的眼再次扫过角落唯一一个无动于衷的身影,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让她继续玩弄别人的欲望倏然锐减。
怎么还可以有人对于这样的消息充耳不闻?难道真的可以高傲到不理会当今日本最受欢迎的艺人?
“恐怕,我们班上还有人连敦贺莲是谁都不知道吧?”这么一说,千鹤纱音突然觉得对于自己之前烦躁反而可笑。这句话刚说出口,周围顿时轰倒了一大片,所有女孩都嘻嘻笑着望向那个安静的角落。
居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另一边,刚刚走进教室看见这一幕的女孩停住了脚。有些微不爽的眼神扫过周遭,最后同样在那个角落定格。
“方程需要开方,啊啊,不对,这里要先将同类项合并――”笔尖沙沙在草稿纸上摩擦,繁复的运算堆满了一页又一页。女孩一边做题一边自言自语,已经达到浑然忘我的境界。
七仓美森不可置信地站在她的身后。这个家伙真的是就读艺能班的人吗?!
“哎呀,美森,你呆在那个角落干嘛呢?”女孩之一优雅地伸手捂唇:“我们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啊,小心也沾染上平民化的气息噢。”女孩说完话,作势瞄了瞄受上名贵的表――“呀,到时间了,必须去拍摄了。”
“啊!对,我也得去了呢,连着几天的通告,真是累人……”
“明天可能一整天也不能来了阿。”
这些人,到这个时候全都开始竞相耀了吗。终于有了点反应的京子抬起头,视线扫过那个方向一眼。
“原来你还是有反应嘛。”凉飕飕的讥笑语气从京子的身后飘过来,七仓美森低头看她,嘴角一丝轻蔑的意味。
京子再次低下头,笔尖又开始了运算。“还好。”
“啊?”攒起漂亮的眉,美森为她这种不为所动的语气感到惊讶。
“我说还好啊。”京子侧目看她,“她们说她们的,我有反驳她们的权利,但是我没有制止她们说话的权利。”京子神情中丝毫找不出一点泄气的样子,相反,她只是淡淡挑动双眉:“何况,对于反驳她们也完全没有意义。”浪费口水而已,到最后不还都是各执己见?她又捞不到半点好处。而且早八百年前就说过,这种事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如果现在在班上突然受欢迎起来,她反而觉得奇怪。
……七仓美森愣愣看着她,居然无话可说。
“不过,美森。”眯起眼的京子忽然对她微笑:“你是不是该先想想自己的事?我记得下个星期要模拟测验,不及格的人暑假要补课哦――你上次的测验不及格吧?”
“闭、闭嘴!”恼羞成怒的小猫被踩中了尾巴,羞愤地反咬回去:“你说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那个……测验什么的,本来就不是艺人需要担心的东西,只要是艺人都没有办法两头兼顾的吧?!
“我可是100阿。”扬起脸,京子用眼神瞟向桌上的一张测试卷,鲜红的“100”赌得七仓美森说不出话。
“你这家伙――”紧握着粉拳,可怜的小猫被压得死死。
完胜。哈。
就在几秒过后,收回胜利微笑的京子从抽屉里掏出一本笔记递给她:“也许不会有很大的用途,不过都是整理出来过的听课笔记,至少如果搞明白的话,应该可以应付下周的测验。”
“……我才不要!”噘唇,叉腰,抬下巴,哼!
“啊,不要阿?”京子拉长了嘴角的微笑:“也对,凭你的聪明才智怎么还需要这种东西,可是已经复习过,带着也没用,我只好把它放在抽屉里了。”京子装作失望地把笔记随意塞回抽屉。
这一切,毫无遗漏地入了千鹤纱音的眼。
原来如此,如果她作为自己的对手的话,应该会很有趣吧,只是――
“没有机会呢,”
因为平民和明星,还是有一大段的距离,不是吗……
☆☆☆☆☆☆☆☆☆☆☆☆☆☆☆☆☆☆☆☆☆☆☆☆☆☆☆☆☆☆☆☆☆
“对于父亲的爱这样渺远的事……我已经忘记了。”悄然在净室内响起的沉稳声音,隐含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伸手拾起地上的竹剑,那双藏匿在额发后的冰眸浅划过一道寒光,刹那间射穿对方的心脏,让人心神颤栗。
但是,男子是在微笑着,与之不协调的是递给对方木剑的手,握得惨青至发白。
“已经忘记了?”原本瞋眉努眼的男人在顷刻间气势削减了大半,但仍旧不改面色地抽回木剑,“如果说……要面对你的仇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忘记?”
仿佛冻结般,这一时,净室中里寂静无声。
“本乡先生……”男子飘忽地从喉结深处溢出一个低沉的颤音,如巨石压得人透不过气……他仅仅只是抬眼,仅仅只是抬眼,就在那个瞬间所有欲破壳而出的激烈气息被猝然灭杀!
“我,不得不忘记。”
“Cut!”
“莲,辛苦了,发挥得很好。”
“谢谢。”接过社递来的毛巾,莲有礼地回应导演,对上绪方启文赞许的眼神,两人相视无言,仿佛早就知道对方眼中的含义,点点头微笑……然后各自回身忙着自己的事。
“今天似乎那个憎恨的感觉特别真实……”社斜睨他一眼,随后小声说道。
“是吗?”仰首灌了一口矿泉水,莲没有多作应答,只是静默。
“喂。”
“嗯?”
“又和京子吵架了吗?”
……
“没有。”
“看你这个样子差不了多远。”
“社。”
“什么?”
星眸转眄,莲扬起笑容:“你是不是没有女朋友太闲?”艺能界出了名亲切和蔼至极的眼神,此时此刻却让人不由自主浑身发毛。
然后社却全然没有受影响,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唉……”
莲不禁倒吸一口气,每到这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口气开始出现的时候,无可避免的就是社一段八卦至极又罗嗦到顶的老生常谈,其烂俗度和冗长度甚至可以媲美十八点档的肥剧,这样的情势看来――
撇开腿,转身匆匆往净室门外走去。
莲,你这叫逃吗?
“啊!”一声女孩的惊呼,莲和迎门而来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抱歉……”他低头,想要帮女孩稳住身形,却突然发现……京子?
京子抬头,正好两人打了个照面,可是,眨眼间――她像是避瘟神似的连跳出十步开外!
“……”莲索性双手环胸,冷睇她。
她匆忙以防备的姿势抵挡,低头死也不肯看魔王一眼。
好半会儿,她终于怯怯抬起头,发现净室前的长廊上空无一人。
呀呀,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说自己刚刚对于敦贺的接近反应过激了一点,可是敦贺什么话都没说吗?就连留下来对她生气也没有?!
本来……刚刚在净室另一角看到敦贺的表演,还完全抑制不住满心的兴奋之情――那样把仇恨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却可以控制在极限然后在瞬间让人体会到爆发的征兆,又在下一刻收放自如地抽回心底的演技……
京子双手合握,一时又被刚刚莲演技的魅力吸引进了漩涡。
社眼尖地远望见一角的娇小身影:“京子?”
才回过神来,京子已经被社满眼花花的泪水湮没。
“社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大水是这样发的吗?社先生现在的样子很像是女人被男人欺凌后的无辜模样啊。
“莲那个家伙――”社泪指恶徒离去的方向:“竟然又不听人的劝告,每次都这样,我这个经纪人做得好失败~~”
“敦贺先生又怎么了?”
“他和你吵架后心情又不好了啊~”社摇摇头,颇感心痛地说:“这样怎么让人放心后天和他去米兰啊……”
“社先生,我没有和他吵架呀,而且去米兰这种事――米兰?!”前半段还有点无力地安慰着社,后半段突然就像被针刺一样叫出声来,那瞪目结舌的模样形似石雕。
敦贺先生怎么都没跟她说过?
“京子你不知道?”社佯装惊讶地问。
周围地光亮度顿时下降了五级。某人同恶灵一样站在原地,暗地气息一点点从理智的裂缝里泄漏出来:“我~完~全~不•知•道!”
“怎么莲这家伙没有告诉你吗?”尽管为眼前这女孩周围浮动的不明气流出冷汗,社仍旧力持镇定地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是社长亲自下达的命令阿,据说是因为莲实力不足,需要去米兰那边的培训部进修。”没错,社长的确有让莲去米兰的培训部看看,但是……真正的米兰之行还是为了那个服装设计展,只不是不知道为什么莲对于去米兰额外反感。
“进修?!”嗔圆了眼睛,京子不可置信――敦贺先生这样的演技也叫做实力不足吗?那她这样的家伙怎么办?别说她了,那日本那么多的艺人又怎么办?!
“啊,京子,莲往茶室去了,你去找他问清楚吧。”嘿嘿,看到女主角的反应就知道目的达成的社藏在心底偷笑。只要拿出莲的演技不被社长看好的事来唬弄,不管这么说,京子都要着急的吧?
“是,社先生,我会问清楚的。”京子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唉唉,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什么都不能再主动一点?
望着京子的背影,社悻一――敦贺莲的经纪人外加业余月老,悻悻叹气。
☆☆☆☆☆☆☆☆☆☆☆☆☆☆☆☆☆☆☆☆☆☆☆☆☆☆☆☆☆☆☆☆☆
TSB电视台。
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到时钟嗒嗒作响。
吧嗒。有人推开了门:“尚,我们可以走了。”
“知道了。”不破尚侧眸,瞟了眼墙上的巨幅宣传海报――《Prisoner》,眉峰不自觉拢起。
但是他没有多发一语,起身,无袖米色帆布夹克配上宽大的跨裤衬出一副挺拔的身架。
安艺祥子走近他,伸出女人独有的细致纤指为她休整微乱的衣襟,不期然迎上一个靠上她肩膀的头颅。
“尚?”
“好想睡觉。”肩头传来某人的嘟喃。
那一头一阵娇笑――果真还是像个孩子,祥子拍拍他的背脊:“有件事一直想要问你。”
不破挪动了下头,转而看她。
“你是不是发觉喜欢上京子了?”
“谁说我会喜欢她啊?!”原本平静的小老虎猛然直起身露出虎牙,翘起尾巴。
祥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缓下心神,重新接下去:“自从那天涉谷回来你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每次一提到京子你就这么紧张,反而觉得……你在逃。”
“啧。”他轻嗤:“我有什么好逃的。”
“逃开你发现的事实阿。”伸手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如果真的像你说得那么讨厌她,你又怎么会天天对着那张海报发呆?”
抓住佳人的手,不破扬起剑眉:“只是觉得那家伙变了而已。”
“当然变了,不再是单纯绕着你转的女孩子,”祥子饱满的唇瓣轻轻勾起:“变得让你更有兴趣了,不是吗?”
懊恼地甩开祥子,他重新跌回沙发的怀抱:“说过只是不习惯她的样子而已,那家伙怎么样也和我没有关系……”
“噢,包括她和敦贺莲的关系?”
沙发上的身子一僵。
“跟敦贺莲什么关系!”一听到这个名字,全身的警戒系统就迅速启动,他可没有忘记那个男人用怎样的表情要他去收拾那一地烟灰,居然还说“别动我的女人”?!什么时候京子是他的女人?!……等等,怎么忘记了这句?!什么时候京子成了他的女人?!难道敦贺莲那个混蛋对京子已经下手了?!
可恶,艺能界那么多美女,凭他的身份要谁不可以?凭什么就要挑京子那个笨女人?!
望着不破尚千变万化的表情,祥子无奈地叹口气――
“承认吧,尚,你已经喜欢上京子。”
“哈啾!”
京子揉揉鼻子,久违的怨京们也都露出脸抱成一团……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从脚跟凉到头顶?甩甩头忽略这莫名而来的寒气,直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腾地一下拉开了纸门――
“你也会这么失礼么。”低柔的嗓音扬起,莲斜靠着墙坐在茶室的榻榻米上,一手搭着支起的膝盖,漂亮的狭长冰眸稍稍挑开一条缝隙睨视京子。他不是在问话,而是直接给京子的行为下了定论。
他胸前的一排衣扣刚解开大半,手上还拿着一件休闲衫――明显是“换衣未遂”的结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震天的叫喊,纸门以排山倒海之姿重新被合上!
“社先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凄惨的声音?”绪方启文疑惑地抬头询问凑上来看拍摄回放的社,然后后者只是邪恶且神秘地笑笑。
心脏承受不住地飞速跳动,自己竟然就这样闯进一个男人的换衣服的房间!虽然说没有撞上什么香艳(?)镜头,可是毕竟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她等会儿有什么面目见他啊!
半晌,门被缓缓拉开。
只见某头鸵鸟立刻把头埋了下去。
“很、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认真而愧疚地越发低垂下头,饱满的唇瓣微微抿紧。
耳边传来莲轻笑的声音:“我知道。”沉静的音调里找不到任何感情,而且一字一句都仿佛划过冷寒的冰山。
“欸?”
哔哔――
波长一致――
色的小雾一团团从她的身后钻了出来――『如此甜美的暗气息~~~顶级的暗美味~~~~~这就是生活~~~~~~』
一边去!第一次对自己的手下冷眼以待,京子抓过怨京丢到一旁草丛里。抬首盯着莲的眼里有着浓烈的不甘:“我已经解释过不是故意的,何况敦贺先生你也有错,在茶室这种谁都可以进来的地方换衣服――”
话未完,只见莲维持原姿势,一手倚撑着门框,一手指了指纸门上――
“敦贺莲临时休息室”,上面的纸条这么写着。
哈――下巴脱落。
莲一言不发地转身,没有正眼看她:“有事?”
“呃……有。”随后走进了茶室,有点局促地打量着莲的脸色,京子完全误解了莲生气的原因,还一直认为是自己误闯的关系,让自己也很怄气,如果只是看了他换衣服的样子一眼,敦贺没有必要生这样大的气才对……
有些疲倦地阖上眸。
“怎么了。”他好像在问,但又好像根本漠不关心。
“敦贺先生你要去米兰――我没有听你说过,是去接工作么?”京子在他的对面坐下,他倦怠的一面全都收入了眼底……敦贺,果真没有可以好好休息的时候。
“是。”
“呼――”就知道社先生是骗人的,怎么可能要敦贺去米兰进修,就算是工作应该也会迟延一段时间,毕竟连《Dark Moon》的拍摄都还没有结束……
“嘉月的部分,今天下午就可以结束。”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然后去米兰两个月。”
什么?!她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可置信。
“很奇怪?”莲渐渐睁开了朗目,“我离开日本,你不是更自在?”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为什么她会更自在?
他的目光轻忽地扫过京子惊诧的面庞,一成不变的冰冷语气像是叙述一个无关于己的事实――
“我也可能会去米兰,也许永远也不会回来。”
她全然僵住,脑海中,视线里,满满尽是――敦贺莲。
“为……什么……”看他起身要走,京子也随即站起来急忙问着。
为什么……吗?莲侧眸,轻笑。手闲散地插在口袋里,靠近她的耳――
“因为,你逃不掉了。”
丢下一句发人深思的话,转身离去。
【2007/06/02 01:37】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4话[上]。(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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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4 失而复得 [上]
――“谁是谁的谁?谁先爱上谁?”
★★★★★★★★★★★★★★★★★★★★★★★★★★★★★★★★★
“谢谢您的帮助!”充满朝气而又喜悦无比的女声在走廊的拐角处响起,连空气都仿佛沾染上了胜利的滋味。
“你可真是神通广大,连魔术师都被你收买了呢。”浅浅一笑,麻生春树赞赏地端详着面前已回复朴素打扮的少女,好像眼前一切都已经平静下来。而实际上,敏锐如麻生,如何感受不到,早在隐约之中,惊涛骇浪已经伴随着这个少女的觉醒而蛰伏在她的命运里,总有一天,那女孩的光芒会如同海啸汹涌澎湃而铺天盖地。
Star,属于她的昭示。
京子耸耸肩,嘴角依然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因为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道具,还算是我运气好,表演魔术的前辈还没有离开~”那个叔叔真是大好人,她不过是紧张兮兮地对他摆出了一个表情,他就立马答应帮忙了。
麻生绝对猜想不到京子和她死忠的怨京仆人们只消作出怎样一个晦暗的表情,就足以让魔术师在三秒内崩溃自己的职业操守。
“哈。”凉飕飕地一声低哼,有人用鼻冷嗤表示不屑:“不过是请了魔术师让自己从一个玻璃箱瞬间转换到另一个玻璃箱而已,你当我的歌友会是魔术表演秀吗?”流光闪耀的金发一扬,环胸倚墙靠着的某人很是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这个女人表演完白天使的角色之后就立刻变成那个天使做什么?!更可恨的是,表演一结束就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样子做什么?!
“啧。”
同样从鼻尖冒出一声冷哼,她径直从他身边“跨”过。
完全无视。
“你……”不破尚气结,不由自主地捉住她的手――
她猛然回头,恶狠狠地瞪他,比及平时表演未绪的怨愤千百倍不止!
不破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松了手。
“好了,尚,所以说你实在没有表演天分。”麻生春树像是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觉得可笑,这一对冤家实在是“易结却难解”,“京子今天的表演连我都叹为观止呢。”
“真、真的吗?!”骤然一阵风刮到麻生面前,大眼闪烁着无比闪亮光芒的少女冲到她面前,好像小狗一样双手拳在胸前讨好地等着她的答复。
她这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不破无趣地眯起眼。
被京子的表情牵起了邪恶情绪,麻生第一次想尝试作弄这个小鬼:“对呀,特别是和尚演相爱的对手戏那一段,所有人都以为你们真的是在恋爱啊。”
“胡说八道!”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反驳起来!
你看你看,麻生在心里轻叹,这样让人不怀疑都难吧?
“对不起――我来晚了――”远远地传来女孩的叫声,然后从走廊另一端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儿:“阿尚――对不起――”
“呀,呀。”不破邪气地勾起笑容:“你还知道来啊?”
“我不是故意的――正好交通堵塞――”听出不破语带讥讽的说话方式,美森匆忙辩解,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反正也不……”尚还打算说些什么,忽然痛呼了一声,抱起脚闪到了一边。
“尚?”
“不用担心他,”京子直接把不破尚这个碍眼的角色从众人视野里清除出境:“美森, 你没有耽误演出,不用太自责。”她希望能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
七仓美森不解的皱眉:“没有耽误?”
“是啊,京子已经把你的角色演得很好啦!演出好得很!”不破因为赌气美森能够把放他演出的鸽子,连京子是否是敌对立场也不顾了,想来美森口口声声说什么喜欢他,到最后这就是她表达重视的方式?
京子一瞪他,而美森一呆。
几秒钟后,眼泪从美森的眼角滚落下来,她开始剧烈地抽泣。
“喂喂――没事你哭什么?”不破话未说完,美森奔过前来抱着他的手臂大哭,转而又愤恨地瞪向京子:“我不会输给你的!”
来了,又是纠缠不清的三角恋,麻生顿觉世界灰暗。
阿?京子指着自己――无缘无故,她又怎么了?
“我一早就知道了,你还喜欢阿尚对不对?!所以你要把我的机会都抢走,你要把阿尚从我身边抢走!”她孩子气地大叫着:“阿尚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把他让给你!”
不破尚翻了个白眼,他从来都不属于谁,拜托。
但是下意识地,他偷偷窥视京子的反应――
“放心啊。”
京子莹润的薄唇勾起一丝冷漠的笑,“我对他完全无兴趣阿。”
他,怔住。
☆☆☆☆☆☆☆☆☆☆☆☆☆☆☆☆☆☆☆☆☆☆☆☆☆☆☆☆☆☆
京子满脸堆着愉悦的心情向出口走去。
目的达成,虽然要和不破尚太郎那个恶心的家伙演对手戏,还差点被他“意外”◎¥%(自动屏蔽),但是演出的效果看来非常好呢,这样的话,那个什么混蛋男应该也看得到了吧,因为这个演出在电视台也会反复播放,让他好好知道一下以貌取人是多么幼稚的行为!
啊!对了!她猛地举起自己的手打量――跟不破隔着一个玻璃碰到了啊!用那么肉麻的动作碰到的啊!回去一定要用硫酸消毒干净啊啊啊啊啊!(你要自杀么?= =)
怨京们也同她一样惊声尖叫着鄙视那只不属于同胞的手――
“真是有趣的画面。”突然一个清浅的笑声打断了她的臆想。
一只手轻易揪住怨京一号,好整以暇地把玩着。
京子转过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容貌俊秀隽永,一袭及腰的长发,手上还从手臂直到掌间缠绕着色丝带。
“呃,你是?”
美人,好像雕琢的工艺品一样精致的美人,肌清骨秀,发缯眸长,举手投足间都恣意游走着淡雅如菊的气息。
好久没有见过这样有日本古风味道的人了……
“四枫院刹夜,Azrael乐队主唱兼贝斯手,初次见面,京子小姐。”丢掉手中不断咬人的怨京,他有礼地伸出手。
这让她也忙伸手回应起来,良好的礼仪教养早就让这成了她的反射性动作。“我是最上……咦?你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准确来说不只是你的名字,你的身高乃至三围我都一清二楚。”他说得一派轻松,闲散而不乏调侃的口气甫出口立马换来一个女孩退避到十尺之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仪表堂堂却是披着人类外衣有着禽兽心理的怪叔叔?!
“咳、咳。”他低笑地正色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放心,我并不是什么有怪异企图的男人。”
京子还是用狐疑的眼神堤防着她,保持安全距离。
耸耸肩,四枫院刹夜无奈地解释:“因为在那之前,曾经调查过你的资料。”
果真还是怪叔叔!
看到她更加不信赖的眼神,四枫院刹夜终于收起礼仪性的笑容。
“实际上,我需要你参加关于Azrael新专辑的PV宣传短剧演出。”
……冲击太大,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PV?”难道是之前看了她参加不破PV的拍摄?
“是的,说得更清楚些,是需要你作为Azrael乐队新专辑所有宣传活动的中心,我相信你一定会对这份工作感兴趣。”
“四、四枫院先生……”
“我比你大两岁而已。”他看起来很老?
“那么,四枫院君,你确定你没有找错人么?”整张专辑宣传活动的中心,这样责任重大的任务,交给她一个不知名的新人……
“Azrael也是新兴的乐队,你不用有什么压力。”
那压力就更大了吧!新兴乐队就用她这样的新人,要是……
“刹夜从来也都是用新人的。”突然不知从哪里插入的一句话飘进她的耳朵。她转过头望向声源――
“啊!你是那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自以为是的混蛋男!
“是我。”秋田广之伸手示意,不过要是他知道京子在心里暗自给他下了什么样的定义,他一定不会这么爽快地承认。
“你也是乐队的成员……”她的兴趣顿减,突然有了种马上回绝的冲动。
“切,虽然刹夜承认你,但是我可没有。”即使看了她的表演的确有值得赞许的地方,不过平民化就是平民化,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出彩?也不明白刹夜是怎么回事,虽然专辑大多数制作都是由他来负责,可是这次的眼光,说什么他也无法接受。“演技这种东西,不是像你这种一点明星气质都没有的小女生能够挥洒自如的。”
四枫院刹夜明显感到身边的气息顿然暗沉下来,但是他丝毫没有制止秋田的胡言乱语,反倒是唇角,隐隐似笑非笑。
你这家伙还是不吸取教训地狂妄自大……京子紧紧握起拳――
“也许是有那么点勉强。”刹夜摊开手,小声叹道。
催化剂轰得让火苗熊熊燃烧!
“我接受!”
歌友会散场半小时后。
说起来敦贺先生到底去了哪里,明明那时候感觉他还在附近的,怎么演出之后都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呢?京子站在出口处左右张望,轻便的休闲裙与不着任何打扮的她在人群中显得没有一丝特别,两旁的人匆匆来去,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姐姐――”
感觉裙角被人拉扯了一下,京子弯下身,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怎么,跟家人走散了吗?”她温柔地微笑。
小男孩递上一张白纸条:“有个大哥哥要我把这个给你。”
“大哥哥?”她疑惑地偏过头。
“嗯,一个好高好高的大哥哥。”小鬼把手举起来,作出一个“很高很高”的姿势。
京子恍然大悟:“噢,谢谢。大哥哥还有说什么吗?”
“唔……”小男孩把手指抵在唇边努力回想,然后突然记起什么:“有!”他让自己作出大人的模样,然后两手抱着胸,学着压低帽沿的样子,小小声地说:“……没有资格……”
啊哈?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哥要走之前是这么小声说的,啊――姐姐我要走了,妈妈在叫我了――拜拜!”
“拜拜,路上要小心哦!”
京子收回再见的手势,随即疑惑地打开了纸条――

演出加油,我相信你能做到。
有事先走了,抱歉。
敦贺
只是……这样的话啊……
那么之前她感觉到敦贺先生在场,只不过是错觉咯?这么想,突然心脏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闷闷沉沉。
她死死盯着纸条上那两行字,不自觉嘟起了唇:“你不是答应我要为我加油的吗……食言的撒谎鬼。”只是纸条上简简单单的“加油”两个字,难道就是他实践诺言的方式……
沉默了一会儿,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舒缓开眉头。
“虽然是这样,还是很开心呢,敦贺先生~”
她展开一抹大大的灿烂笑容。
抬头望向万里晴空,今天的蓝色,格外明艳。
☆☆☆☆☆☆☆☆☆☆☆☆☆☆☆☆☆☆☆☆☆☆☆☆☆☆☆☆☆☆☆
LME演艺制作事务所大楼。
娇小的身影在拐角偷偷探头,直到另一头的脚步声临近,一只小手伸了出来,指头勾勾,想要引起脚步声主人的注意。
下意识偏过头,莲不禁莞尔:“玛莉亚?”他伸出双臂,下一刻自然有个“球体”就那么“滚”进了他的臂弯。
“阿莲阿莲~~~”小天使笑得眉眼弯弯,在莲的光滑的颈项上磨蹭,完全忽视了莲身后还有两个人存在。
莲搔搔她的卷发:“怎么一个人来了?不是应该先去找爷爷的吗?”
玛莉亚伸出掌心,努力占美男子便宜地捧着莲的脸:“我比较想阿莲你嘛~”
如果不是了解这一对的关系,还真容易让人误会这两个人的对话方式。
“咳。”社出声提醒莲不要忘记还有客人存在。
抬眼,莲向身后漠然瞥去。
“对了,阿莲你今天看到姐姐了吗?”玛莉亚突然想起。
莲挑眉,随后微微沉下了眼睫。“怎么了?”不知为什么,现在是那么不想要记起她,他怕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再消几次就会全面崩溃。
“玛莉亚今天有在电视上看到姐姐的表演哦!”玛莉亚附上莲的耳朵,偷偷对他说,然后窃窃地顽皮一笑:“阿莲也一定很想看吧?”因为阿莲和她一样都很喜欢姐姐不是吗?
半晌,莲淡淡撇过头,“阿。”轻描淡写地回应。
“诶诶?”玛莉亚攒起眉毛,阿莲今天的反应不对,这是怎么回事?
“玛莉亚……”社见提醒莲无效,转而向玛莉亚争取存在感:“我们现在有客人喔。”社比了比身后维持端正站姿的女孩。
一阵冷寒的闪光掠过――
是、是他的错觉吗?社忽然觉得冷汗大滴大滴落了下来,终于发现玛莉亚用不共戴天的仇恨目光瞪着他以及……他的身后。
“阿莲,这个家伙是谁?”懒得对有威胁的陌生女孩装可爱,玛莉亚趴在莲的肩头,眯起的眼扫过女孩的全身,女孩悚然一颤。
“是这次工作的搭档。”莲把玛莉亚放下,而后抬眼看了看大家闺秀样的千鹤纱音。
看到莲转过身,千鹤纱音颔首,柔柔笑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好可爱呢……”她弯下腰,脸上是极致温柔的笑意:“你是叫玛莉亚对吧?”
“对啊,阿姨~”玛莉亚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动机不纯,先发制人。
阿、阿姨?一根筷子在千鹤纱音心里被折断,但她仍旧维持好脾气:“现在的小孩真喜欢开玩笑呢……”
“我不是开玩笑阿,你难道不是阿姨吗?”玛莉亚作出一个好惊奇的表情。
数十根筷子被折断――千鹤纱音刚想要反驳些什么,却见莲先展开足以让全世界女孩痴迷的微笑:“千鹤小姐,我想你没有必要这么拘束。”
什么?
“你的母亲不在这里。”莲撂下一句话,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留下不明所以的社和玛莉亚,以及露出别有深意之笑的千鹤纱音。
很好,这个游戏会很有趣。
☆☆☆☆☆☆☆☆☆☆☆☆☆☆☆☆☆☆☆☆☆☆☆☆☆☆☆☆☆☆☆ 
PM7:30
社停下步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哪位?……京子?……是的……咦?莲吗……他今天似乎有些不舒服,早早结束了通告先回去了……嗯……不在家?啊!对了,他倒是有一个地方可能会去――”莲啊莲,你以为我不知道,一定又是因为京子才会有那么反常的举动吧,如果不早点解决你,后天的米兰之旅都会受到影响,所以,就别怪我出卖你啦。
“嗯,是‘ES酒吧’吗?我明白了,是的,我想要去一趟,”电话这一端,京子礼貌地和社道别,“非常感谢社先生……不……也不是什么大事……好的,那么再见。”挂断通话,她托腮坐在快餐桌前,许久,叹了一声。
唉~~~~
“唉声叹气什么。”从洗手间走出来的窈窕美女在她面前坐定,毫不留情地瞪了她一眼。
“奏江~~~”京子睁大水灵灵的眼作势要拥抱过去,一张嘴可以塞进一颗蛋。
“少来,”琴南奏江一把拍掉贼兮兮的手:“怪恶心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友情这么卑微~~”京子举头望天,开始扮演起落魄浪人的角色,风萧萧兮易水寒,这一方落叶飘飘兮不复返……场景油然换成了平安时期的夜色,一轮明月高挂,更声一起,浪人孤独地走在刺骨的夜风中,徒留下遥远落寂的背影……
眉毛僵硬地抽动,奏江一把赏了她一个“爆栗子”:“不要给我演独角戏!”
呜呜~京子抱着头低低抽泣,好半晌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始作俑者进行目光的控诉。
“这样看着我也没有用,”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奏江的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手臂,“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知道自己装无辜换不回谁人怜香惜玉,京子安分地坐回座位,沉默了好一阵,终于在奏江谋杀的视线下开了口:“我的初吻不见了……”
“哈――”奏江瞪大眼,差点让下巴脱到地上。
“谁?!不破尚?!你今天说过是去参加不破尚的歌友会演出――”
“那个……还不算啦……”她小声嗫嚅。
“还不算?!!!”奏江不可置信地摇晃她:“你真的被他……”
“他还来不及真的吻――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提那个该死的不破尚太郎?!”一听到这个名字她就想起那个#¥*•(屏蔽效果继续)
“不是他还有哪个野小……”“子”字还没有说出口,奏江悄然压低了声音,睿智如奏江,清楚知道能让京子被吻后这么郑重其事地和她诉说又没有见到她过激举动的人……估计……只有……“敦贺……莲?”
――“诶――”京子猛抽回手:“你怎么知道――”
果真是那个家伙!他终于还是下手了吗?奏江蹙起两弯柳眉:“你这么就这么轻易……”
“奏江……我有一件事很不明白……”她默默低下头,轻声问。
奏江撩起垂落的发丝,静静听她的下文。
“敦贺……并不是我最初认识时候那么讨厌的人……相反的,敦贺先生是个我敬佩的前辈,对自己的工作一丝不苟,拥有让我折服的演技,而且对人都很温和友善……”她没有敢抬头看奏江,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如果让奏江看到此时她的表情,一定会换来奏江的揶揄,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明用词没有任何不妥,可是她的脸就是慢慢烧了起来。
“特别是对你很好,总是给你鼓励,给你帮助,让你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了动力,”奏江就像是心理分析专家一样冷静地接过她的后文:“然后今天又突然有了这样反常的行为,让你现在很茫然?”
京子惊讶地看她。
“这真不该是我该插手的事,”奏江阖上眉眼,“究竟是什么感觉,要你自己去体会吧?旁人不管怎么说,都不及你的感受来得贴切。”敦贺莲……为什么她突然觉得那个男人有点在排演《源氏物语》的意图?
“唔……”京子继续盯着她,全然一头雾煞煞。
侧过脸去,奏江隐约有种想要偷笑的冲动,只要不点破,估计这个恋爱白痴是怎么样都不会有什么直接反应的吧?敦贺莲,男人的冲动也是要有代价的,别以为一个吻就可以换来佳人投怀呢。
“糟糕,必须走了。”京子恍然苏醒过神智:“已经这个时候,去完‘那里’再回‘不倒翁’就很晚了……”
喂喂。奏江又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女人是第一次比她先走诶,以往都是拼命哀求她多留一会儿,怎么今天改性了?
“对不起啦,奏江,下次再聊。”京子背起包:“今天这么匆忙真是很抱歉。”
“算了,怕了你,不要一直道歉,要走就快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奏江撇过眼。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橱窗外的夜色里,奏江幽幽地,呼了口气――
“爱情这种东西,永远都让人犯傻。”
☆☆☆☆☆☆☆☆☆☆☆☆☆☆☆☆☆☆☆☆☆☆☆☆☆☆☆☆☆☆☆ 
醉人的爵士乐,悠扬的萨克斯音符,流转在这间以白为主基调的酒吧里。
ES酒吧,艺人聚集的高级场所,也是可以让艺人们彻底放松的地方,在这里不用担心追星族的干扰,狗崽队的纠缠,因为所有能进入这间酒吧的都是当今艺能界的知名人士,品味自然也与众不同。酒吧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高雅的音乐酒吧,钢琴与萨克斯,爵士与蓝调,交相辉映;另一部分是激情的摇滚迪吧,那些被工作压制得透不过气来的年轻艺人就习惯于来到这里释放激情,享受夜生活的放纵恣意。由于隔音效果良好,即便只相隔短短的一条中心走廊,也全然没有影响。
衬衫的襟口微敞,莲坐在吧台前,手上酒杯里白色的泡沫不断生长或消亡。
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从立誓要成为实力艺人挣脱那层网开始。
不知为何,今晚,此时此刻,他却真切地坐在这个久违的位置,放纵着他遏制了许久的事。
手机震动。
他的脸色在听到那一端的话语后陡然转变,低低咒骂了一声。随后离开了吧台。
“小姐,你不能进去!”
“可是我真的是来找人……”
“来这里的每一个像你这样的人都说是来找人,可是我们也没有把谁放行过。很抱歉,这里是必须有VIP卡才能进入的地方,一般人是不得入内的。”门口的警卫长臂一拦,硬是把穿着简单的小女生当在了门前。
“……”这可怎么办呢,当时社先生也没有跟她说过这一层,她就这么匆匆忙忙跑来的。本来因为社先生说敦贺先生不舒服,她还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京子小姐?”身边忽然想起温雅的男性声音,京子的视野里映出有些熟悉的面孔。
“四枫院君?”
“你也来这里么?” 飘逸的银蓝色长发微微有些造型式的凌乱,最吸引她瞩目的却是四枫院左耳上的两枚小巧的白金耳环。真得很奇怪,明明戴着两枚耳环,可是在这个散发着内敛气质的男人身上却一点狂野的叛逆也不见,丝毫不突兀。
还有……他手上的丝带仍然没有解下。
“少……”
他摇摇头,用唇形制止警卫出声。
“不、不是……”京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不是这里的会员却想要进入这样丢脸的事,是在很难说出口:“我只是……来找人。”
“哦?”四枫院刹夜眯起眼,继而难以察觉地朝警卫颔首:“她是我的朋友,就让她进去吧。”
“是。四枫院先生。”
“那么,京子小姐,跟我来。”他头也不回地向门内移动,优雅而斯文地走。
那是京子从来没有触碰过的世界,喧嚣激情的音乐,目四射的灯光,放肆摇摆的人群。震天的乐声充斥耳膜,刺得耳膜阵阵发疼,七彩灯光伴着糜烂的腐朽的气息在人群中游走,夜生活在这里开始并且在这里蔓延,每个人的脸上或者贪婪或者餍足,世界上,所有的灵魂在这里变得夸张变得疯狂……
原来,艺人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要走散了……”刹夜转过头提醒道,却突然被几个女人挤向了人潮的另一端――
“呀~刹夜,今晚决不能放你走,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那当然,刹夜可是四枫院会社的接班人,怎么会像我们一样,拍拍广告就得闲……”
“四枫院君……”话还含在喉咙里,她也被挤到了人群的另一角。
怎么办?现在要往哪里走?敦贺会在哪里?她现在一点头绪也没有!
正着急着,蓦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高挑的专业模特身段,在狂欢的人群里显得那么耀眼,色的衬衫襟口处,银色的项链跃动着诱人的光泽。他在人群里四顾,曜石般的短发随着动作起伏飞扬,就在她要叫住他那一刻,那个身影又悄然消失在一扇门后。
敦贺――
京子匆忙跟了上去,打开门,脚步慌张地向前跑。
那个身影转过拐角,她也跟了上去,可是之后……
又不见了。
“到底……哪里去了……”京子沮丧地拖着步子往前走着,突然――
一只手臂将她拉进了过道的角落里!
她猛地抬头。
那只手按在她上方的墙上,把她困在动弹不得窘境里。
莲,微倾身,深邃的眼对上她的。
敦……贺?
京子辛苦地仰首窥觑让她以一种暧昧姿势受困的男人。
怦怦,怦怦。
他的发垂至眉眼,瞳中一泓如冰深潭。
怦咚,怦咚。
衬衫下包裹着性感的胸膛,她还依稀能听到属于男人独有的呼吸。
哐啷,哐啷。
意识到自己的心跳声已经超出了心脏可以发出的声音范围并几乎处于半停摆状态,京子咽了一口唾沫,小小声地发问:“敦、敦贺……”
“来这里做什么?”不待她说完,莲略带低沉的嗓音先抢占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那个……社先生说你不舒服……我来……”
“看我?”挑眉,不动声色。
两人太过亲昵的距离让她蹙起眉头,脸颊绯红一片。“嗯……不过敦贺先生……这个姿势好像不太对……”
“很对。”莲将一只手插回口袋中,即便如此也没有给她任何可以脱逃的机会。
京子忽然想起那一次在盥洗室前,莲也是用这样的姿势并且维持高级绅士微笑在她耳边温柔而亲切地恐吓她……这难道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吗?
但是不同的是,今天莲没有微笑。
不单单是平日里对她展现的温柔笑容,就连欺负她时候的绅士笑容都杳无踪影,他现在的表情,说不上认真,却也谈不上生气,什么情绪也没有。
对,面无表情。
这对于艺能界公认温和面善敦贺莲的一贯表现大相径庭,即便她曾经领略过更加大相径庭的时候。但今日……敦贺先生的样子让她有些陌生。
明明在自己决定进军日本艺能界的同时已经决定,要舍弃过去的一切回忆,就连那个森林中的精灵都将是自己的羁绊,他所能做的,只有残忍的抹煞一切……所有的……所有的也……
莲的眼眸低垂,目光扫过京子疑惑的神态,一言不发。
好吧,那暂且不管什么姿势对不对的问题,京子不着边际地将干枯的怨京木乃伊塞到身后:“敦贺先生,不舒服还来这里好吗?是不是应该回去好好休息?”
他看她的眼,清如明镜,不沾染丝毫关切以外的东西。
那时候,她面对不破尚含笑的眼,分明不是这么说。
“该回去的人是你。”莲突然松开手,转身往过道另一端走去。
他们谁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两条平行线,如何深入也找不到交点,所以怎样的感情都是徒劳,而他,也早应该清楚自己真正重要的不是工作以外的,任何……东西……
空间顷刻间挣脱了束缚,京子大喘了一口气,可是却无名地察觉到一股失落――是因为受到敦贺先生冷漠待遇的关系吗?她,难道又做了什么让敦贺先生不高兴的事?
她边想边跟在莲的身后,一心两用地走着。
莲加快了脚步,她也加快。
莲放慢了步子,她也放慢。
莲索性停了下来,转过头。
“你怎么还不回去?”他漠然问,冷冷的语调让人如寒风过境。
京子不明所以地撅起眉,“因为要和敦贺先生一同回去不是吗?”
“我没有说我要回去。”莲推开音乐酒吧的木制玻璃门,舒缓的乐音扑面而来,轻易移动颀长的腿,他重新在吧台坐下。
可是他毫无意外的发现京子仍旧立在他旁边。
这一刻,京子的眼神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犀利,毫无掩饰地――穿透他。
柔软的发贴合着纤细的颈项,流转着幽幽墨色而安静透明的清水翦瞳,即便没有多加修饰,如扇的眼睫,挺直的鼻骨,柔和的唇色都仿佛独有一丝温善而让人平静的魔力。
却在这一刻,他因为那转变为洞悉的目光而困惑。
“难道是因为……我参加了不破尚的演出。”她的声音如温玉,虽然是反问,却也完全没有问的语气,正视他,想要让他无可遁逃。
直接命中。
只有片刻的怔忡,莲斜靠在大理石吧台上,结实的手臂支起线条优美的下颚,他冰冷的眸子渐渐浮起慵懒的笑意,三分认真七分轻佻的味道:“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参加不破尚的演出而生气呢……”非常温柔的微笑,弯弯的眼角,闪亮的背景还有星星流金溢彩,表情无懈可击,找不到丝毫破绽。
但是……
“你说生气了阿?”莲殊不知自己掉进京子布下的圈套,京子依旧很端正地站在他的面前,扬起的下巴微微上挑的眼流露出诡谲的了然意味:“我由始至终没有说出‘你生气了’四个字,敦贺先生你却先对号入座,似乎可以用欲盖弥彰来解释呢……”
他说过的吧。〔就算被说中也要加以否认,这是做艺人的基本守则。〕这句话对于她来说真是受益匪浅呀。或者说他难道还认为已经吃过他一次又一次鳖的自己还会再被那个伪善的笑容欺骗?
瞬间,空气中的温度被一点点抽干,凝结。莲的周身仿佛有一颗颗冰晶析出,周遭诡异的色气流在他的微垂的眼下缓缓汇拢,连氧气也几乎被消耗殆尽!
等、等等……魔王再现?!
就连平时最爱色气流的怨京也全都瑟缩在京子的身体中不敢妄自踏出外面的末日世界一步。
“你和不破尚如何……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空间里激流暗涌,垂落的眉发,半眯的眼。
可是,已经是第四次了,京子在震惊之余渐渐冷静下来,每当敦贺表现出这样的态度,背后就一定会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比如初次相见时候的厌恶就是因为她进入艺能界的不纯动机,或者伪装被“坊”揭穿后的恐吓式神态……这一次,理由不知为什么如此无可非议,在她的心中。
所以取代往日诚惶诚恐表情的是京子如出一辙的阴鸷暗――“被――说中了吗?”这也是,他说过的话。
时间都惧怕地停止了步伐,空间也紧绷得让人窒息,吧台附近的人都不由得纷纷退开这一方的龙凤争斗,想要偷偷探知一点真相的人都被扼杀在四道极电般的光束下抽搐不已。
“那……那个是敦贺莲吧,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啊……”
“没、没错……不过他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也不甘示弱,好有胆量……”
京子不再顾及远处的窃窃私语,她紧握着拳,直视莲的眼:“如果那之前因为我的动机不纯或者我对你撒谎而嫌恶我参加不破尚的PV演出,这一次敦贺你的生气完全没有理由――是你将我送到会场并且要我加油的不是吗?!”
莲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势而不容置疑的她。
往常温驯的那个,甜美的那个,怪异的那个――最上京子,早就不是那么简单的角色,不需要谁照顾,不需要谁担忧,独当一面的……最上京子。
看着她清专注的目光,他忽然笑了出来,嗓音温和。
〔这一次敦贺你的生气完全没有理由――〕是呵,全然没有可以立得住脚的地方呢,让她这样的着急,让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所适从地面对自己的不悦,他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什么都不肯说却一味地要别人承担自己的不甘愿……
京子被他的笑吓了一跳,气氛的突然转变真是让人无法适应,她试探性地弯下身想要看出垂首男子的表情,“敦、敦贺……”
“是我错了。”莲抬头,对上她的眼,轻柔地笑着,霎那间清明如温泉,清溶溶的光华在莲的微笑里绽开羽翼。
她呆愣了片刻。
“对不起,最上。”莲撩起额发,闭上眼,那声音低微得近乎呢喃:“我竟然把不悦加诸在你身上……”
“不、不是……”闻言,京子慌忙摆手,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莫名被你生气很难受,敦贺先生要是有不快乐的事情告诉我也没有关系的,只是不要动不动就莫名其妙对我生气……”
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对你生气,你会难受么?”
这样圣洁的光芒让她抬不起眼啊,京子低下头:“……因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莲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眉宇间一时显得有些萧索。
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唯一错的,就是让我……爱上了你。
爱?莲突然为自己下的这个定义而震颤,什么时候,竟然是这样没有犹疑地用上了这个字眼,对于她,对于一个高中都还没有毕业的小女生……自己是太过寂寞了吗,寂寞到要靠这唯一的快乐回忆来弥补多年麻痹后的缺失。
她只是仍旧活在自己的回忆里罢了,除却回忆……莲静静看着她,却惊愕地发现――除却回忆,她的形象还是越发明晰。他爱的,不仅仅是回忆里那个爱拿石头做汉堡扒的小天使,更是那个即使失去了爱人之心却坚强地去学会爱人的最上京子。
为这样的想法,他终于发现自己的无可救药,那笑意就无可遏制地弥散开唇角……
逃不掉了。
看到他的笑,京子舒了口气,敦贺已经不再反常了吧,她疲惫地趴上吧台,要应对这个大魔王还真是很耗费精力呢,刚刚其实在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好可怕啊好可怕……不过被她拍回去了。她小小声的嘀咕:“每次在我遇到不破尚后就这样生气……很容易让我误会阿……”比如说,吃醋。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啦,从最早以前身体中存在着“抗拒最上京子”因子,到现在对她倍加温和,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误会一次?”莲忽然靠近她,调侃地对着她的耳朵补上一句。
咦?!为耳边突然喷洒来的热意,心跳慢了一拍,京子觑向那双由冰冷逐渐温润的眸子。
“敦贺先生……刚刚你什么都没有说吧?”我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依旧是以手托颔的姿势,莲目光飘忽地瞥向吧台那端来来往往的人群:“是啊,我什么都没说。”这个丫头,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即使失去了爱人之心,可是不至于迟钝到这种脱离人类的地步吧?
“啊!你喝酒!”京子突然指着莲手中的杯子惊叫了一声。
忍不住要在心里翻白眼,莲再次头痛地揉揉额角:“我喝酒,有什么不对吗?”
敦贺是成年人,喝酒的确没有什么不对……可是,以往一副艺能界终极好男人形象并以和蔼亲切出名的敦贺莲居然喝酒啊!难道这世界要变天了?!
“人想要忘记什么的时候才会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敦贺先生你……有想要忘记的东西么?”
莲讶异地望着她,随即难解的情绪一闪而逝,然后柔和。
“我想要隐瞒什么的时候,会迫使自己去遗忘……所以,敦贺先生也有你想要隐瞒的过去吧?”她仰首,仿佛自言自语,又转而看着他。
“那都不重要了。”莲淡淡说着,嗓音沉稳却清:“从前的我怎样都无所谓,现在的敦贺莲只是敦贺莲而已。”
她不禁怔怔地看着眼前用落寞神色述说这样句子的敦贺莲,这个他,背负太多,连语气都这样疲倦。
突然觉得,敦贺和自己好像。“我只知道,有一种伤害,人们称它为爱情,”京子伸出手,拨弄着纤长的指尖:“越是相信,越是感觉受到背叛,所以我不再相信它……敦贺先生的过去,一定也有似曾相识的际遇。”或者友情,或者亲情,或者……爱情,不知为什么,这是她不想听到的。
他的眼中,染上阴霾的色彩。
啊!她怎么跟敦贺说这些,如果又让他想起不破尚那个家伙怎么办?!京子忙住了嘴,偷偷打量他。
“我们回去吧。”莲忽然站起身,拉过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
“还是要我抱你走吗?”莲向她伸出修长的手臂,“虽然我也不介意。”
“我自己走!”京子跳下酒吧椅,急急忙忙率先走出了音乐酒吧。
莲低笑,尾随了上去,脸红的女孩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出口,让他莞尔。
“啪。”岔道拐角的一处,他与一人擦肩。
“抱歉。”两个彬彬有礼的男子同时道歉,却也同时在见到对方的时候僵住了身形。
对方先回过神来,轻笑道:“好久不见,敦贺莲。”
那一刻,是宿命中注定的再次相逢。
“好久不见,四枫院刹夜。”
【2007/06/02 01:29】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1)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3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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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 三人的圆舞曲
――“只要是挡住我的障碍,绝对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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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悠闲的午餐时间。
“你看到没有,这期的《Super Vogue》的封面实在是绝赞!”
“当然看啦!我买了珍藏本咯――三十二开的敦贺莲海报拉页外加访谈录音带啊,不买太对不起自己啦!”一个女孩自我陶醉式地把《Super Vogue》杂志捧在怀里磨蹭。
听到“敦贺莲”三个字,京子不自觉竖起了雷达天线。
马上另一个女孩不服地叫了声:“怎么这样!我到店里的时候已经销售一空了啦!”瞪着捧书的人,表情还有点哀怨。
“幸福吧你,”又一个女孩无精打采:“我从凌晨开始等,一直到开门销售时,排队排了两个小时,结果还是没有买到。”
“哎,日本女性的梦中情人果真独占不了啊……”
一片叹息声。
哈•哈……京子受不了地吊起嘴角假笑了两声,“敦贺莲”这个名字,居然有这么大的吸引力,深吸一口气,如果要让自己追上敦贺先生的脚步,还是很漫长的一段日子吧……
“不过最近也有许多不错的新人呢,我觉得那个不•破•尚很不错啊,上次买了他的《Prisoner》,里面主题曲的PV拍得很精致。”
有人立刻附会:“脸孔俊帅邪气,声音性感魔魅,个性放荡不羁,的确是备受瞩目的新人之一~”
那个……那位姐姐……请问你有没有看错?被眼屎糊到了吧?被眼屎糊到了吧?就尚太郎那死行,什么放荡不羁,根本就是小鬼任性!啧啧啧,京子顿时一幅绑着头巾的欧巴桑样开始碎碎念,现在的小女孩阿,实在是太单纯了阿……(……||||||||)
“对了,美森也有参加拍摄吧?改天问问她,那个PV中杀死恶魔的天使是谁扮演的,我觉得真的很漂亮呢,而且演得很有个性,真的让我联想到了堕天使……”
恭喜你!京子在心中为前一秒还被自己怀疑为眼睛被眼屎糊到的同学鼓掌放礼炮――你的眼睛重获光明!
忽然有人低低唤了声,京子忙把耳朵的雷达提高了接收频率。
那人拍拍旁人的肩:“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女孩有点像我们班的一个人吗?”
“谁?”其他人都很好奇。
“最上……京子。”
你才是慧眼中的慧眼!京子怀着无比崇敬的眼神膜拜她。
“呵呵呵……”一群人哄然大笑:“怎么可能,那个乡巴佬,一身平民的味道,差太远了啦!”
……
……
最上京子很生气。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不高兴。
怨京们感染了她的情绪,纷纷从她身后钻了出来,口中还伴着“我回来了”一类念经般的呼唤声。她们明显感受到了宿主的不满,排成一列在她眼前等候吩咐,铺天盖地的暗气息让教室瞬间不见天日,引发一阵惊呼!
京子眯着眼,突然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手指一撇,指向旁边的八卦堆。
怨京们头戴钢盔,立正稍息,随后犹如战斗机俯冲,带着京子式的阴森笑容,直飞而去……
“噼里啪啦……”“啊――”“为什么突然呼吸不过来啊――”
唇角若有似无扬起邪恶的弧度,忽然心情大好,于是指尖一带,怨京就这么收放自如地被封印回身体中。
“好歹你们也是艺人,”突地一个带着不屑口气的声音丢向八卦堆:“能不能不要平民一样地追捧明星?叽叽喳喳,无聊透顶。”
好嚣张的口气。京子闻声抬眼,寻源而去在窗口旁找到了说话的女孩――及肩的红褐色发丝,修长的眉下,那一对单凤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艳绝伦的韵致,此刻上了妆的唇漾着粉水晶的颜色,轻微的开开合合间无疑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睥睨旁人。
原以为会引发的口角并没有发生,京子的眼撇撇这一头,又看看那一头――看来人果真是欺软怕硬的生物……那个女孩……好像是……
“纱音,你就别管那些笨蛋。”围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也似乎都沾染上了高傲的气息,全都用一致的视角看人。出声的那个女孩凉凉地吐了口气:“我都为要和这些离平民不远的家伙们呆在一个班级而感到羞耻。”
“噗。”忍不住笑了一声。
“谁在笑?!”狗腿角色的女孩登时瞪圆了双眼。
“说什么平民,”京子拿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扇了扇风,眯成一道缝隙的眼看也不看对方:“跟在别人背后追捧的家伙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女孩刚想冲上前,突然被京子身后骤然发出的强大灵异气压而逼退了回来――
“你闭嘴。”千鹤纱音缓缓抬起了头,阻止了多嘴的跟班,随后转过头,有礼地微笑:“真是抱歉呢,伤害了平民的自尊心,她们偶尔也会忘记对平民的礼貌。”
“当然,有什么样的主人说什么样的话。”京子轻轻转过头,侧过的眼微微眯成一道锋锐的冷意,刹那间背后的幽灵气息长了数百倍!
“好、好冷……”女孩双唇不住地打起哆嗦。“纱音,你一定要收拾她……”
千鹤纱音将手中的剧本往女孩身上丢去:“滚开。还轮不到你来指使我。”话末,她冷冷打量了一眼京子:“一个清闲如你的平民,没有资格和我说话。”讥讽地给以一笑,她径直走出教室门外,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式的人物。
“我很忙。”这是她最后留下来的一句话。
京子恨不得踏上桌面狠狠咬死她那自以为高贵的脸――混蛋!那个家伙以为她是谁?!奥斯卡女星还是葛莱美之母?!就算她知道自己平凡没有魅力,可是她凭什么张口一个平民闭口一个平民!什么叫清闲如她!她也忙着呢,要做《摇滚的Rock》还要拍摄《Dark Moon》,哪里看她闲了啊!
呼呼呼……
深深地呼吸几次,她终于平复下来,还好她没有在人前爆发的习惯。
震震震~~~~~~~~
“电话电话……”她匆忙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我是最上――”一副不爽的口吻。
那一端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独特的磁性。
诶?奇怪。京子瞪了瞪手机。
『……嗨……』低沉醉人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
“敦贺先生!”她惊呼一声,这一声引来无数同学眼神的穿透,她立马放低了声音:“那、那个……敦贺谦先生,你找我有事吗?”呼呼,好险。
看她的目光全都无趣地转了回去,想来也是,这样一个清闲的新人怎么会认识敦贺莲?
话机那边的莲抑揄地笑着:『我怎么都不知道自己改了名字?』
“敦贺先生,我被逼无奈呐。”京子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发生了什么事?』莲的声音还是温柔如水,不高也不低,让她平静不少。
“没什么……”京子抬起头,闭上眼,重新振作:“一件小事。”
那端沉默了一会儿。
“敦贺先生?”这样不说话很奇怪呢,感觉像是敦贺先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而要打电话给她……喂,最上京子,你在想什么呢,敦贺先生这样忙碌的艺人百忙之中抽空打电话给你怎么可能会只是想找你聊天?快打消你那个可笑的念头……
虽然,这么想的时候,突然有点不怎么舒服。
终于,手机里又传来了莲的声音:『最上,下午的拍摄,尽量一次NG吧。』
“嗯?”为什么敦贺先生会打电话和她说这种事?
『如果快的话,应该能在13:15分前完成……』他沉思了片刻:『我也会加快工作进程,在那时候到片场接你。』
“接我?”
『下午两点整,有不破尚的歌友会不是吗?』他说得平稳,完全听不出其他语调。
“啊?!”京子拿着手机拼命摇头:“怎么可以?敦贺先生――这绝对不行!我怎么能麻烦你做这种事!我自己搭车就可以了!真的不需要!”每天一堆繁重的工作已经让敦贺先生没有时间休息,怎么可以还要惦记她这么一点小事?!
『这么讨厌吗?』他在话机另一头挑眉:『居然还用了“绝对”两个字?』
不是这个意思啊!京子百口莫辩:“我是说……我是说……”
『我说过的,别让我食言,最上小姐。』他慵懒的声音里带了些调侃的意味。『下午的拍摄,要努力。』
“嗨,我――阿?敦贺先生,还是不要……”
『我想送你。』
……想……送我?
『拍照要开始了,下午见。』嘟嘟嘟嘟――
敦贺先生说――想送她?难道说――难道说――
敦贺先生担心她来不及吗?(为你的愚钝也为莲感到悲哀)
……敦贺先生真的……好温柔。(再次悲哀)
走廊上,千鹤纱音撩起飘逸的发――
“野美,买这一期的《Super Vogue》。”
“可是,纱音,你不是说,我们是艺人,不要平民一样地追捧明星吗?”
斜睨过一眼,千鹤纱音的唇瓣勾勒出一抹笑意:“我不是追捧――”
敦贺莲,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个极品的男人,和那些只会胡打胡闹的小鬼不一样。
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握在我的手上。
莲打了一个喷嚏,不祥的预感。
“你可是引起交通堵塞的罪魁祸首啊,竟然还有闲工夫喝咖啡。”外景车里,社掀起窗帘的一角,不禁摇了摇头,在回程的路上不想居然遇到影迷的堵截,也不知是谁将“敦贺莲在这部车上”的重磅消息给透露出去的,结果造成交通堵塞,现在也只好等警方出动来处理了。
不过……社揉了揉太阳穴,要不是知道是影迷堵截,这敲车门车窗的巨大声响真的让人怀疑是不是要绑架……
“不然怎样,冲出去给他们签名?”回话的人有着极其沉稳温和的嗓音,醇柔得让人沉醉,然而隐隐透露出的却是不容置疑的王者气质。他坐在沙发椅上挑起一边的眉毛,用疑惑的表情斜觑社一眼。
“别,你还是乖乖坐着吧,不然我一定会被社长追杀,一定会。” 他这个经纪人可是不要命的职业,保护着全LME艺能社乃至整个日本顶级珍贵的“动物”,哪怕只是伤了莲的一根头发,他都得举家逃命,从此后过着亡命天涯的生活。
哦,不,想起那样的后果,他就全身抽筋,每天抽上数十次,一个不准,他今后没有亡命天涯恐怕也是羊癫疯的命运。
“这次广告的诉求有些麻烦。”莲并没有把注意给独自蹲在角落画圈圈的社身上,仍旧认真地看膝上的剧本,“……社,把诉求书给我。”
……继续画圈圈。
完全走火入魔中。
“社?”莲放下剧本对他勾起一抹温和可亲的笑容:“如果你是这么内疚我扰乱交通秩序的话,我决定尊重‘你的想法’,出去给他们一点告诫。”绝对善良无害的笑容,看得人心怦怦直跳。
社的心跳得最是厉害,没错,简直要跳出来了!特别是听到那句“你的想法”,他的想法是什么想法啊?!他只是想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莲,有时候我一直在考虑,你以前真的不是小混混?”
“我像?”眯起眼微微笑,闪亮闪亮的绅士笑容。
这分明是典型的小混混威胁之笑……社在心里这样下定义。
忽然他想起:“说起来,上一次听说你们深夜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想问了,你和京子小姐……嘿嘿。”社拿手肘顶了顶莲,就好像在说:我们哥俩好,就告诉我吧……
无力地叹口气,莲面无表情:“你想太多了。”现在的她和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发展,或者再退一步,就算他有所行动,那个笨女孩也是迟钝得可以。
“原来你这么没用。”社开始用怀疑的眼光偷瞧他:“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男人。”偷看一下,再偷看一下。
“我现在也是男人。”莲拧起好看的眉。
“好吧……”社摸摸下巴:“大•概确定你应•该是男人,那……你是不是……‘不行’?”暧昧地问了一句,问完立马缩进角落唯恐被报复。
“社•悻•一……”莲挑眉,优雅尊贵的脸带着丝笑非笑的表情,但是社怎样也没有放过莲狭长的眸子里浅浅划过的一道寒光。“在你关心我的私人生活前,请别忘记你还是个没有女伴的老男人。”
扫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莲懒懒地站起身,色的真丝衬衫配上色长裤,微敞的襟口露出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双腿被完美地呈现在人眼前,挺拔颀长的身躯缓缓逼近社。他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勾起沙发上的外套,一米九零的身高给人无以名状的压倒性气势。
社用眼神抗议无效,继续躲回角落划圈圈。
“下一个通告是什么时候?”
“是12:30开始的关于《Star•Everyday》明星访问节目的通告。”身为经纪人的职业敏感让社直觉性地回答道。
“三分钟内,让这辆车子驶离这里。”莲挑眉轻笑:“否则,后果自负。”
啊啊啊――社倒退数步――果真――本性暴露了吧!
你这小混混!
☆☆☆☆☆☆☆☆☆☆☆☆☆☆☆☆☆☆☆☆☆☆☆☆☆☆☆☆☆☆☆☆☆
坐在窗口,长腿自然地前伸,抵着窗台的一角。那时候阳光正以独特的角度映照在他俊朗的脸庞上,用金色的辉光装点他亦然灿灿的短发。
打开窗,凉风吹来,将那一头浮动金丝吹得凌乱,右耳的铂金耳环更为其落拓不拘的气质平添了一抹邪肆的魅力。
“尚。”甜柔的女性嗓音在他身后轻唤道。
他兀自沉浸在深思中。
“差不多了,起身去银座吧?”
他慢慢侧过脸,戴上宝蓝色隐性镜片的瞳孔闪烁着魅惑的色泽:“时间到了?”
“嗯,不过京子小姐还没有到。”安和祥子点点头:“春树已经通知她在去银座前先回电视台一趟。”因为银座的会场已经人山人海,包下的临时化妆间可能派不上用场――估计抵挡不住歌迷的“热情摧残”,所以必须先回到电视台上妆。
“哦,她还没来吗?”尚忽然直起身:“那个蠢女人还是一样拖拉。”不耐烦地用长指支着额,目光再度飘向了窗外。
最上京子正在走廊上疾速行走,一身的怨京气息正说明她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我又要来参加尚太郎的歌友会!明明决定在把他踩到脚底下以前都不要再见到他!为什么又要做他的陪衬……”
碎碎念……碎碎念……
突然!她反射性地刹住车,头也不撇,带着同样不变的神情,抬起单脚轻盈地一跃――略过在一间房门前驻足的机会,然后又仰起头故作欢欣地快步离去。
房门前挂着牌子――不破尚样。
迅速闪进自己的休息室,京子换上了准备的衣服。
可恶,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又要嘲笑不已地说什么“好歹也是个艺人,多花点治装费也是应该的吧”之类的话……想起他讥讽的时候扬眉怪笑的死样子,就想把他狠狠踩在脚底下――
陡地,停住。
随后立刻从包里掏出不破尚娃娃,唰地把他丢在地上,左脚用力地踩了上去――
风,徐徐地吹。
……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扬起脸,闪亮闪亮的星星衬托得她此时此刻满足的表情光辉万丈!
不过……京子捡起娃娃,收起了恐怖的笑靥――敦贺先生从她来之后,到哪儿去了?
色的皮裤裹着下身,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这样一双腿在京子休息室的门外停下。
叩叩叩。
咦?敦贺先生还是麻生小姐?带着疑问,京子起身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不期然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她抬起头,竟是一张她不曾见过的陌生脸庞。
时间缓慢地流动。
一秒、两秒、三秒……
两个人都一动不动,互相打量着对方,不过对于京子,说“瞪”也许更加贴切。
“……你就是……不破尚PV中扮演天使角色的――最上京子?”来人略抬高下巴,三分之二的侧脸隐隐透露出轻视的味道,那一对桃花眼中隐含着若有似无的的轻蔑笑意。
京子皱眉,这是哪来的男人?“我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原来还以为是怎样的美女,原来这样幼齿的乡下丫头。”男人抿唇一副为自己最初的认知感到可笑的模样,随后耸耸肩:“算了,也罢,这样才配得上不破尚那个没品位的PV和没品味的男人啊。”
京子的眸光黯沉。
空气里渐渐凝聚起一团看不见的色怨气……
“哎呀呀,我还很忙,没有在你身上耗功夫的闲时间。”男人状似记起什么,还没有感觉到自己以渐渐被不幸的浓雾笼罩,他拍拍脑袋,打算转身扬长而去――
“噢,对了,忘了提醒你,”他突然转头:“好歹也是艺人,花点钱在治装费上也是应该的吧?乡下丫头?”
轰――雾突然间猛数千倍,宛如火舌般刹时间吞噬整个长廊――
“阿。”宛若子夜一样漆的发随风暴凌乱飘舞,她的唇角,冷冷地,划开一道晦暗难测的笑容。
“说话,要付出代价的。”
对着渐渐远去的那个背影,她轻轻地说道。
长廊上,传来一阵嗒嗒的脚步声。
两个男人,在转角相遇了。
不破尚撇撇唇,十分不满眼前高出他一个头的拥有修长身段的男人。
戴着色的鸭舌帽,将帽沿压得低低,连头都不抬起来看人的家伙。
有这种身高的人,一向是他憎恨的对象。
他无动于衷地站着,想要那个男人自动让开。
可是出乎意料的,那个男人,没有立刻避开。
“又是哪里的工作人员?走错路了吧?”不破尚扯起唇角:“这里是艺人休息区。”
男人缓缓抬起头,帽沿下的那张脸越发明晰――
敦、敦贺莲!
那个日本艺能届数一数二的王牌艺人!那个不可动摇的演艺巨星!
尚大吃一惊。他怎么会以这种打扮在这里出现?是工作还是……对了,那天他有说过,他会送京子来,可是……难道他真的这么做!到底他和京子是什么关系,这么一个人物怎么会单纯出于同僚情谊而频频和京子在一起?!
深吸了一口气,不破尚刻意直挡在他面前。
“对于一个自以为是的蠢材,我从来都不会让步。”他说。
微抬眼,仿佛此刻才注意到他,莲偏过头温雅一笑:“我却会。”他绕过不破尚,径直离去。
青筋暴满。敦贺莲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吗?!你会后悔的……他轻笑一声:“如果你是要找京子的话,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莲的脚步突然停下。
“奇怪吗?”尚可有可无地耸肩:“她决定和我统一战线。”
“你永远都别想抢回她。”莲突然转过身,一贯悠悠谦和的绅士表情却是全然地不容分说,他伸手,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从我这里。”
顿时,尚僵住了身体。
他,在说认真的吗?“你……在开玩笑?”
“不够让你信服?”莲扬眉,“那么,这样说好了――”
霎时间,莲的表情从往日的温和儒雅突然转为漠然冷沉,空气几乎在一时间冻结出了冰晶,所有的光线仿佛在顷刻间被他身后的洞吸收,所处的世界一片暗不见半点光明,而莲的眼中幽幽一泓冰潭泛出冷冷寒光――
“别动我的女人。”

修长的指,一层层地,缠绕上色的绸带。
男子的目光,深幽而专注。
及腰的长发披散在背脊上,他重新用丝带扎起。
“我回来了。”穿着皮裤的人一进门就倒进沙发里。
“如何?”男子抬头,清俊的容貌让人眼前顿然一亮:“那个女孩,过关了?”他不高不低地说着,仿佛毫不在意。
“不及格。”秋田广之没兴致地说,而后看了看正在调试乐器的他:“让人真是失望,刹夜,你的眼光何时也变差了?”
“不……及格么……”他的指幽幽抚上唇,微笑如堕落的鸢尾花般璀璨绽放……
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呢。
四枫院刹夜,Azrael乐队主唱兼贝斯手,从来没有失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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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吻了?
以前他从来都吝啬的吻,以前希冀过无数次的吻,为什么,现在感觉――那么讨厌?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能像从前那样开心起来?
那个说她是女佣一般存在的不破尚吻她。
那个任何美丽女人都可以的不破尚吻她。
那个编织了一个无耻谎言的不破尚吻她。
居然……吻她!
京子握紧了拳头,却沿着墙壁缓缓下滑。她觉得好累,虽然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再为了欺瞒别人装出什么样的表情,只是伪装到疲倦的后遗症让她身心都承受莫大的重压。
摸出手机,她打电话给奏江――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稍后将为您转接到语音信箱,请在‘哔’声后留言――”
不在。
这么一来,又突然不知道留什么言好,奏江那么繁忙,自己如果说些有的没的,一定会给她造成困扰吧,想到这儿她挂断了电话。
可是,好不甘心。她扑在双膝间,似乎泪水要从眼眶里涌出来,于是急忙用袖子擦干,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想不到有谁可以陪她,想不到她除了那唯一一个朋友,还可以依赖谁……
温柔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脑海。
敦贺……敦贺先生?对了,还有敦贺先生!虽然这时候,他也一定很忙碌。可是如果敦贺先生在的话,一定会笑着对她说,加油。
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她按下了敦贺先生的手机号码。
同样暂时无法接通。
……她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即使,不知为什么,很想听到敦贺先生笑着对自己说加油,很想听到敦贺先生说我明白的,很想听到敦贺先生……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京子匆忙拿起一看,来电号码无法显示――
是事务所?
“喂,我是京子。”
『……有事吗?』说话的人极为平静,语气却像是冰山一样令人发寒。
敦贺先生!京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可是……“敦贺先生,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不可能没有,如果是往常,敦贺先生一定是带着笑意同她说话,这样无论她有多难过,都会慢慢打起精神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
好疏离的口气。
“对不起……”本来满肚子的郁卒无处发泄,而现在最尊敬的前辈又莫名用这样的口气,京子忽然抑制不住泪水,尽管很想隐瞒,哭腔还是把她的情绪泄漏了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敦贺先生,我知道这样自私妄为的给你打电话会打扰到你……可是,可是我却还是这么做……”
『最上?』听筒那一边的人声音突地显得不稳:『你怎么了?』
“不,没有,敦贺先生,你忙去吧……”
『别挂电话,回答我。』莲终于放缓了口气:『哭了?』
“不是。”
『明明哭了。』
“我没有……”
『我听得出来。』
“我说过没有了!”京子想要反驳,甚至放弃了一贯有礼的语气。
『最上,抱歉。』莲的语气终于还是恢复成一贯的柔和:『刚刚我一时之间没法冷静,让你受到波及。』
那一句抱歉,让京子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敦贺先生的错,她是因为气自己的无能才哭的啊,然而想反驳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
『……』那一端,莲撩起额际的发,默默无言。
会场外,已经响起了震天的音乐声,不破尚带点朦胧沙哑的歌调拉开了歌友会的序幕,到处是“不破尚”这个名字在回荡。
努力追,必须努力追。
“敦贺先生……我好想见你……”她无意识地喃喃着,想看到她以往惧怕的敦贺先生圣光般的微笑,亲耳听敦贺先生对她说加油,也许那个时候,她会把这一切都忘却……
明明知识如此低微的声音,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莲却完全没有遗漏。
『想见我……么……』他在口中反复咀嚼。
从前在追母亲的脚步,然后是尚太郎的脚步,直到现在,她一直努力想要创造出的最上京子,却仍然还要继续延续着追……
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呢……敦贺……
就这么一直哭着,不知过了多久,莲也没有挂断,一直默默陪着她。京子稍稍平复了下来,胸口却仍旧沉沉得透不过气。
“敦贺先生……不在了么?”听筒那端的安静让她疑惑。
『我在。』低柔地诱哄着:『只要你不挂线,我一直都在。』
淡淡扬起笑容,有一种暖暖的气流涌进了心窝,京子闭上眼:“敦贺先生……”
『什么?』
“刚刚说的话,让你为难了。”
『哪一句?』虽然很想说不为难,可是总要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想见敦贺先生的那句……我一时有些任性,因为……遇上了一些不开心的事。”讲到此,思绪里又回溯到那个强迫的吻,不甘心的厌恶又浮现上来,她不再说话。
最上京子,你仍旧是被压制的那个弱者,却不能轻易翻身。
『是真的吗?』
“诶?”
『说想见我,是真的吗?』
“……嗯。”她垂下头,如果见到敦贺先生,她的心情应该能平静:“不过没关系了,让你为难了。”
『这么说,真的是让我为难。』莲低低地笑着,声音宛若百年的醇酒那般令人沉醉,就这样飘进她的耳中,仿佛就是在她身边一样真实。
就在她身边一样……咦?!京子忽地抬头。
“说要想见我,现在又不要,让我真是为难。”慢慢转过头,迎上身后传来的低沉调侃,莲俊逸绝伦的脸上,还微微带着点汗,却似乎毫不在意地看着她。
吃惊地捂住唇,京子不可置信。
“你说怎么办?”莲露出“好困扰”的表情,随后转身:“我还是回去好了。”
啪。
莲的身子一僵。
京子……抱着他。
从背后抱着莲,把头埋在他的背。
莲低首,把环抱在腰间的手,包裹进自己的宽大的掌心,表情,从未有过这样的舒缓。
谁也没有说话,而外头的喧嚣,竟完完全全被这里的寂静掩盖。
隐约中有人往这个方向走来,莲转头,碰碰她的发,下颔微抬,向京子示意。
京子想抽回手,莲却不肯放开。脚步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她径直把莲拉进一旁的紧急出口。
空荡的逃生门里,回荡着女孩大口大口呼吸的声音。
莲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模样,捂起唇低低地笑。
敦贺先生居然还笑!京子抬首瞪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被莲拉近的关系,还偎贴在他身上,一霎彤彤的霞云更是烧得厉害。
“对、对不起,我不知为什么就……”京子慌忙失措地辩解:“看到敦贺先生突然在我的面前,太高兴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听到你要走,就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修长的指,拂去她眼眶的残泪。“很想我能留下来吗?”
“我只是……”
“不听‘只是’。”那一刹,因为这个“只是”,忽而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得答案,莲几乎是立刻这样霸道地命令着:“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否有留下来的必要。”是否被你需要。
“是的!”京子也同样迅速地回答道,话从口出之后突然又觉得不太得体,小声地补了句:“这样是不是打扰到敦贺先生的工作……”
摇摇头,莲的心底因为京子的回答让心口被填得满满。
“还好么?”
京子不明所以地看着莲,他幽发蓝的发丝也许因为早先的奔跑而微微有些凌乱,清冷俊美的脸,高挺的鼻梁,无疑不在昭示着他天生的优越。这时莲薄抿的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那一双魅惑人心的眸,正一瞬不顺地看着她――莲的眼眸深邃,像是嵌进了一个宇宙。
她,居然因为看莲而忘记了回答,也许,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端详这张广受女性青睐的面容吧?
“刚刚在电话里又哭又没有精神,是不是因为――“不破尚”?”莲说到这个名字时,近乎咬牙切齿但又没有被人察觉。
目光森寒起来,她垂下眼睫:“谁会为了那种混蛋。”
莲撇过头,他当然知道原因,所以这时京子的回答反倒成为了狡辩,他的神态变得漠然起来:“等一下,最上还要和他同台演出不是吗?”
“嗯。”
“可以不去吗?”
诶?京子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莲:“这是工作呀。”而且,她和不破尚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要让那个狂妄自大的陌生男人看到的事。
“那不是找到答案了?”莲换上微笑:“既然不能逃避,就要打起精神来,这才是我认识的最上。”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若牵扯到工作,恐怕最一丝不苟的,还是莲才对。
莲安慰的话刚刚说出口,与此同时,不破尚的歌声穿过逃生门,钻进她的耳,即使体内的怨京不断地推挤,要将它挡出去,但最后还是徒劳无功。京子紧闭起眼睛,不断摇头要把这个声音甩掉,脑海里一遍一遍重复播放尚强吻她的情景――
〔也好。你还是为了我。还是不顾一切。你……还是只有我。〕
“是因为……那个吻吗?”低首,胸臆中有着相同不悦,莲却轻声问。
猛然间,一只手勾上他的颈项,将他拉向自己,随后温软的东西堵上他的唇。
温温热热的唇碰触上去,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唇与唇之间的轻触让人可以清晰感到对方的鼻息,她只是青涩地将唇瓣印上莲的唇,仿佛羽毛似的柔软,而同莲接吻的感受,是如此燥热地让她连自己都陌生。
莲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正被毫不留情地“蹂躏”。
他知道京子回想起了当时的不破尚的所作所为,失去理智间用和他的吻来淡忘,即使明白她动机不良,莲却有些乐在其中,他可以继续佯装受害,乔装无辜,一边放松地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贪婪地回味她唇间的香气。
嗯,这样很好。
但是,还是要欺负这个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家伙一下,免得日后她对谁都可以这样失去思考能力。
“你在做什么?”莲轻笑。
她呆呆任自己吻着莲,虽然只是浅吻。
门内的会场,高呼不破尚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而不破尚制造的火热现场更是处处回荡着他独特的歌声――
“外面真吵。”
京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现在这里气氛正好,不破尚那个男人的声音为什么一定要横生在他们两人中间,还有那些歌迷的呼声,真是……吵死了。
莲第一次有这样的感慨。
侧过脸,转而看到她终于发现自己的“恶行”,惊骇地摸摸自己的嘴唇,再看向他的,然后睁大了眼,马上就要逃开――
唉,怎么这么快。
“结束了?”莲挑眉,继而揽过她,将她深深搂进自己怀里,“那么,到我了。”
深深长长的一个封缄吻,封住她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道歉。
“唔……敦贺……先生……”等一下,他被她传染了吗?!
他抬起她的小巧的下巴,径直含住她的唇,仿佛要洗去不破尚曾经存在过的痕迹,或深或浅地吸吮,同样舌尖抵开她的齿,攻城掠地地闯进她的口中……
可是,他的力道,却没有半点粗鲁。
而是温柔地,好像在呵护一样的,吻着她。
那一瞬间,所有郁结在心里的不适,一下子了无影踪,莲带着霸道却不失轻柔的吻,让她忘记了所有失落,一直以来那些困扰她的可耻的颓圮感,竟然都溶化在这个绵长的吻里……
“莲,叫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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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就算一片来加神秘感,也改变不了失败的事实。”雅未克轻嗤一声,双手插在裤袋里,完全没有要认真看演出的意思。
伫立在他身后的四枫院刹夜但笑不语,却渐渐眯起了眼。
年龄最小的川岛让咧开笑容:“嘿,雅未克,你惹刹夜生气了。”
“他哪有生气。”
浅野鬼雨瞥了刹夜一眼,“刹夜认真了。”
哈!雅未克不自觉退了一步。
“但不一定是因为你。”秋田广之懒洋洋补上这一句。
因为刹夜目光深锁的――是面前的舞台。
舞台旁,一贯性感干练穿着的麻生春树正担忧着。
真的没有问题吗?虽然应不破任性的要求临时改变舞台计划,可是现在状况是一出接一出,就在十分钟前,那个答应着一定会及时到的七仓美森却突然致电说因为塞车而不及演出,本来在之前已经做好了应变准备的她却因为不破一句“如果不改变原有计划就放弃今天的后几首曲目”而不得不顺他的意,她不是不知道尚如小孩的性子,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向把工作事务全权交由她的不破会突然想要插手舞台效果之类的琐碎事情?真是……让人头疼啊。
对了,还有那个女孩――京子。在听到美森不及演出之后却只在短暂的错愕后闪现出认真的眼神,丝毫没有惊慌失措的表情,本来同台的搭档出了差错,总会担心影响之后的演出而不知所措,可是她……难道真的如她当初所感觉到的,这个女孩,已经具备了一个名艺人应该有的素质?
“麻生小姐,交给我吧。”
她这样信誓旦旦的说,即便是如何不相信也让人无法拒绝。
现在不再期望靠今日歌友会的宣传来挽回单曲榜首的位置,只盼不要出差错就好。提着一颗心,麻生春树暗暗保佑着。
全场因为舒缓的乐声,渐渐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舞台上,追光灯照亮不破尚沉默的脸庞,那一贯嚣张跋扈的线条,竟在乐音的伴奏下,如同画笔淡淡勾勒过般柔和起来,白色的短发反射得熠熠生辉,那几缕垂肩的发辫不断起伏飞扬,犹如魔艳的蔓殊莎华张狂怒放。
四周,是浓墨渲染似的暗,仿佛夜露深沉。
“无色的日光缠绕徘徊的伤……”尚性感低哑的声线诠释着歌曲中的情感:“记不起昨天你微笑的模样……”
又一盏追光灯“刷”地从顶棚打下来,与此同时,钢化玻璃铸造的舞台下亮起幽幽闪闪的荧光点,一圈圈的冰蓝色的涟漪在尚的脚下绽开……
这是天使与恶魔初次相遇的那一刻。
追光灯照亮的,是一个偌大的透明玻璃箱,玻璃箱里,蜷缩着一个美丽的天使。白色,纯粹的白色,如同圣灵的洗礼,从头至尾地覆盖着她的身躯,只是一瞥,却无端端被那一团原始安谧光晕里的精灵攫取了目光。
“什么?美森回来了吗?”安艺祥子一惊,连忙拍拍旁边的麻生春树问道。
麻生春树同样不明所以:“刚刚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说人还在电台前的路上,根本就不可能。”
“那怎么……”演出的原计划,就是让美森和京子在两个人重新在舞台上摆出那天拍摄PV的一些场景,这应该是极其简单的布景式演出秀。至于那玻璃箱,是早先在这里表演逃生节目用的道具,可以容纳几个人站在其中的两个正方形箱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尚突然就提出要求借那些玻璃箱作为表演的道具。还要求舞台灯光要使用追光灯,依次照亮左右两边的箱子,更反常的是他居然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遍灯光师。
“京子!”麻生春树猛然醒悟:“只有可能是她了。”那些什么舞台效果的要求,就是为了让她……
美丽的天使轻轻抬起头,水盈而明亮的瞳眸望向正凝注她的恶魔――
他和她对望着,良久,即便他仍旧没有忘记唱词,可是却怎么也没有移开他的目光。
白光,好耀眼。
居然就这么大胆地决定了,和尚太郎那个混蛋同台演出。
他望着她,仿佛吃了一惊,当然,因为这个演出的计划她没有告诉他,她只是说,请按照这样去做,你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好。说那话的时候,她还是因为那个可恶陌生男人的讥讽而暂时放下了和尚太郎的仇怨,倒是他冷笑着要拒绝却和她整整为此吵了五分钟,简直同以前那个性格恶劣的小男孩没有两样。
但嘴上说不的尚太郎,却在演出开始前的时候,对她咕哝了一声:好了。
这一刻,一切在自己的预想中开始。
却在刹那间,她的表情凝固。
要做的,就是爱他。这是她现在要演的角色,一个爱着恶魔的天使,纵然会被恶魔伤害,纵然会因为恶魔而消殒,可是仍旧爱慕着恶魔的愚蠢天使。她已经忘记爱是什么东西,如果能够表现出来,她也许就可以找回身为一个艺人所缺少的东西……
可是,爱一个人的那种感觉,到底去了哪里?
那种谁要珍惜谁,谁要属于谁的欲望,早就湮灭,到如今,波澜不起如死水一样的心,早就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她垂下眼,谁也注意不到,那双美丽瞳眸中渐渐流逝的神采。
如果,还能够觉得温暖的话……也许她就不要这么无所适从。她以为凭借着曾经对不破尚的情感,自己可以表现出爱的样子,现在――竟毫无头绪。
难道信誓旦旦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可以,可是演出却以失败作结?!
[上台吧,最上。]
瞬间,脑海里掠过莲的声音。
低柔的声线,轻轻地,像是沉稳的大提琴,被悠悠拨动了琴弦……
她猛然抬头,好似看着不破尚的眼却是望向涌动的人群。
黝黝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一定在看着她。
只是这么想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东西,就开始打心底蔓延起来。
于是,就在台上,目光交汇的那一刹,仿佛世间的所有光辉都被点亮,天使的笑容如蔷薇绽放,那个表情……
小尚,我最喜欢你了!
是这样说的,像以前那样。不破尚楞住了。
愣住的人,不只是不破尚一个。
还有倚墙站在角落里的男子。
他的眸光沉了下来。
那是她从前的感情……对于不破尚,仍旧可以回忆起的感情。明明早就一清二楚,为什么,看到的时候,他却觉得那么碍眼,碍眼到想要把她从那个舞台上拉回自己的身边?
手机又震动起来。
『莲!你怎么还不回来!社长已经决定要让你去米兰,你……』
该怎么做呢?他仰头,一手抚着额,从帽沿下斜睨那一方的舞台,突然低低地笑起来,胸腔跟着微微颤动,那笑声在热闹的会场里是这样不起眼,刚刚溢出嘴角就被呼声与乐声覆盖,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仿佛它从来就不该存在过。
仿佛“它”从来就不该存在过。
他挂断了通话,这一次的转身,和她全然背道而驰。
小尚,我最喜欢你了!
京……子?
不破尚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这样的感觉,好熟悉,就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一个个亮着家灯的起风夜,那个扎着随意发辫的女孩守在门前等他回来,或者一杯热茶,或者一杯补丁,然后扬着憨傻的笑容叫,小尚小尚。
他微抬起下颔,用一种怀疑的目光审度她――依然是那张脸,依然是那双眼,纵使没有一如既往叫他的名字,他却对这样一个她熟悉非常。
搞什么?她不是恨他恨得要死?
跋扈的剑眉倨傲地挑开一个斜角,那对如血涌动着殷红色彩的眼瞳里映照出她一如昔日的雅然笑靥。
“那孩子在做什么?”舞台边的安艺祥子不解的看着台上的表演。
尚今天发挥得不错,没有让人忘词或者跑调的担忧,这比及某些新人的怯场表现好得多,也许是因为他已经磨炼过许多次的登台经验,更也许是他的自负根本不允许他有怯场的顾虑,这一点,也许只有自负如尚才能做得到,即便在那之前,他还因为被Azrael夺去销售榜榜首之位而沉郁寡欢。
只是,那个孩子――京子,到底想要做什么?在没有搭档没有舞台计划的情况下,她到底能怎么做?
撩整耳边的卷发,安艺祥子瞥向另一旁皱眉关注台上的女人――
麻生小姐,你也在担忧着吧?
手,放在了玻璃上。
明晰的玻璃面上,她的手轻轻覆着,盈着笑又带着好奇的眼望向玻璃另一面的人。
天使与恶魔要相爱――要怎样相爱?
流畅低哑的歌音从恶魔的喉间弥散开来,而恶魔却凝视着玻璃箱中的天使。
她,覆在玻璃箱上的手,让他微怔。
尚,手。她浅笑的表情在这么说着。
总是这样,就算没有说话,他总是能知道她要做什么,或者她要他做什么,这早已成为一种可怕的习惯隐然藏匿在过去十几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里,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两个人。
白皙的手,美好的手形,天使的形貌仿佛成就一味暗香迷迭。
他挑眉,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靠向她。
就如同初生的精灵,她弯腰打量着一个外来的新鲜事物,长睫轻眨,那泛着自然色泽的金发柔秀披风,好似流水淌动在她的肩头。追光灯的白炽光芒为她蒙上一层淡薄的光华。
【起初,天使对恶魔产生了好奇。】
他走近她,带着与生俱来般的傲气与乖戾,色的皮衣更让他如同暗夜里缓缓踱步而现的魔魅之子,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猎物。
你……到底是哪个京子?
带着不信赖的目光,他却将手慢慢地――覆了上去。
好像这么做,他就能知道答案一样。
一片玻璃,隔离了两个人,隔离出两个世界。
【厌恶神的恶魔,也第一次触碰了光明的东西。】
她笑,他愣。
好像玻璃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有灼热的温度直接煨烫到手心,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他笑的女孩。
女孩的手,顺着他宽大手掌的轮廓,覆着,然后摩挲。
他想他从来也没有忘记过这样的京子,只要有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奉为信仰;他想他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京子,只消这样小小的动作,他竟无法平静。
两只手,合而为一。
【天使和恶魔,相爱。】
不破尚的唇角,在不经意中,泄露了那么一点点的笑容。
也只有出神的祥子知道,那笑,不同于以往。那是连她都没有见过的,没有任何虚假与邪肆的笑意。
“阿尚的样子好深情啊啊啊……我都感觉被他的目光抚摸了一样――”
“你也这么觉得吗?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尚呢!”
台下轰然躁动起来,气氛随之高涨不已。
“不对――”祥子转向麻生春树:“麻生小姐……”
“我知道了。”麻生春树显然和她有着相同的顾虑,匆忙走到了舞台音响设施那一角――
“阿尚,你在做什么!舞台!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演唱!”
不破尚是在耳机里这一声训斥中惊醒。
纵使之前并没有忘记演唱,因为都是慢拍的曲调,也有过渡段穿插,所以没有出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任其这样下去,他不认为自己真的可以不出半点差错。
而这点,是连京子也料想不到的。
许多年前在不破尚心中种下的种子,却在决裂数月之后,于一次偶然里,在自己的浇灌之下,开始萌芽。
该死!他居然被她带动了!不破尚忽然猛抽回手!
“糟糕!”祥子惊呼,这样太不自然了!
玻璃箱中的天使因为这一变故,原本的笑意被惊讶取代,随后,伴着歌曲哀伤的曲调,神色黯淡无光。
【恶魔清楚的明白,这样的感情会令彼此毁灭,他必须离开,而天使,因为他的离开而悲哀……】
“要离开,命运不允许的羁绊……”他没有放过京子小小的变化,原本唱出口的词都在霎那间不禁染上了身不由己的哀伤,这本该是他向来无法演绎出彩的小节,因为他总是在制作人辛苦向他诠释恶魔情感的时候对那样的情绪觉得可笑又滑稽。
这一刻不仅仅是安艺祥子,就连麻生春树以及在场的唱片制作人员也都目瞪口呆。
眼泪,陡然从眼角滑落,失了爱的天使,无家可归。
“被吸引的,不仅是视线,还有连我也无法处理的‘时光’和‘情绪’……”他第二次表演的时候见到她哭,原本一再对自己的警告居然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就连目光也无法轻易控制。
而玻璃箱里的她不断地想要挣扎,不断想要冲破这一层束缚,那哭泣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心生不忍。
白皙的双手依然覆在光滑的玻璃面上,像是在指责恶魔的负心忘义――
他没有!连不破尚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想要为自己辩驳,他已然站在玻璃这一端,此时的音乐正是舒缓的过渡段,他隐忍着想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欲望,只是重新回到她的面前,无语。
“插在我暗面的你……是无法拔除的――光之荆棘……”
手,再次覆上。
[每次她哭的时候,他从来都只会呆呆站在她面前,什么都不说。]
【恶魔还是无法放弃对天使的爱,他们不被允许的恋情,持续着……】
“我明白了!”在许久的皱眉之后,麻生春树恍然大悟。
“明白什么?”祥子不解。
麻生轻笑起来:“简直是……天才――最上京子。”
“呃?”
“不单单是带动尚的情绪,光是这煞费苦心的临时布景,已经让我惊叹。”她不急不吁地解释道:“玻璃箱,是看不清却又真实存在的屏障,用玻璃箱来阻隔两个人,却是表现整首歌意境的最好方法。因为他们两人本身之间的水火不容,如果直接面对面的接触,谁也放不开,有这么一层阻隔更容易演绎自己的角色。而这个时候,天使与恶魔这两个角色也存在不能共处的难题。一个玻璃箱,象征看不见的神与俗世规则的束缚,让天使无法挣脱去寻找自己的爱情,而恶魔,看似潇洒自由,却早就因为困在囚牢中的天使而陷入了另一个更大的桎梏――想要触碰不能触碰,想要拯救无法拯救。这样的两个人从此沦为爱情的囚徒――《Prisoner》。”话末,在祥子还无法消化完这番解释之前,麻生春树笑着重新把目光放回舞台上,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
天使开始虚弱,身体倚着玻璃渐渐下滑。
【天使的生命,因为这段恋情而向逐渐步入万劫不复。】
过渡段的高潮,乐声激扬,追光灯突地熄灭!
就在所有人还在为这一幕挂心不已时,另一端的玻璃箱在下一刻亮起――
映现出一个全然不同的,天使。
“是啊。”麻生春树轻叹:“那也是一个,受困在感情与规则里的……天使。”
☆☆☆☆☆☆☆☆☆☆☆☆☆☆☆☆☆☆☆☆☆☆☆☆☆☆☆☆☆☆☆☆
“莲,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阿,是。”莲抬起头,指尖轻按眉心,转而以一贯的优雅微笑回复。
社皱了皱眉:“你不舒服?”
“不,也许是有点累而已,请继续吧。”他不能连工作都心不在焉。
白了一眼这不争气的艺人,罗利早将他的伪装了然在心,他状似无奈地一摊手:“我真不知道在我英明的带领下培养出这样的货色我怎么敢送去米兰,……”
莲只觉得头更痛。
“我不会去。”双手交握支撑着下颚,他平静地作了决定。
“你必须去。”罗利毫不让步,也没有看他,只是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的目标,只是做一个实力演员。”
“这是让你接近你真正目标的最好机会,”罗利悠悠说道:“如果你不把握的话,一辈子都别想逃开。”
莲的脸色一黯。
叩叩叩。
社还在因为这一端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而满头雾水,能有打破这紧张气氛的事是再好不过,他连忙打断:“应该是琼斯女士到了。”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两个高挑的美人。
“好久不见了,罗利。”进门的先是一个将近四十岁气质高贵的女人,同罗利打了个熟络的招呼,随后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莲:“这位就是敦贺先生吧?我是这次米兰‘次元’时装展的设计师塔•琼斯,初次见面,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话未完,她又像记起什么,招来身后如出一辙高贵有礼的女孩――
“忘了介绍,这是你此次的搭档,我的女儿――千鹤纱音。”
【2007/06/02 00:29】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2话。(少女向...吧)
――谢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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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愚钝的灰姑娘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静,一片沉默。
莲望着远处的灯火,若有所思。
从车窗外打来的光掠过他的脸,映出他轮廓分明的线条。
敦贺先生真是……京子在心里暗暗骂他,可是表面上仍旧很平静。
莲瞥过来一眼,不由勾起唇角,打趣地说:“最上,你在生什么气?”
生什么气?她顿了顿,对阿,她在生什么气?敦贺先生什么也没有做,何况今天本该是他的庆功宴,却被她和不破尚的事搞砸了,她先道歉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生气?
“没……没有。”京子低低嗫嚅了声,“敦贺先生,对不起。”
“对不起?”挑挑眉,莲装作一无所知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的缘故,给你添麻烦了……”
“唉――”莲叹口气,无可奈何:“的确是很麻烦,本来好好的心情,现在乱成一团,而且晚餐也没有吃好。”摇摇头,任谁也没有发现他眸底的笑意。
听闻他这么说,京子更是愧疚万分地把头像鸵鸟一样埋进了怀里:“我真的很抱歉……”为什么自己总是给人添麻烦?敦贺先生总在演艺方面给自己那么大的帮助,可是她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就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庆功宴也被她搞砸,她明明不是那么愚蠢的女孩子。
看到她这副自责的模样,莲也不禁收起了玩心,他想要看到的是一个笑容满面的最上,不是一只鸵鸟最上。然而虽说是动了恻隐之心,他还是再加了一句:“那么,你要怎么补偿我?”
“诶?”京子抬起头,正巧对上莲看她的眼睛,仿佛是深邃纯粹的琥珀,却又墨如点漆。
“不然,先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生气?”他笑。
“我没有生……”话刚说到一半,却遭到莲越发灿烂的微笑照耀,她白了脸,将可怜的小家伙们(怨京)都堆到自己的身后,才英雄就义似的冒死回答道:“其实,其实我刚刚只是有点不高兴,因为没有想到敦贺先生也是那么轻浮的人。”说完已经是哭丧着脸,和上次在厕所门口的遭威胁的表情有过之而无不及。
轻浮?莲觉得这顶帽子扣在他头上实在是莫须有,还不太明白这个罪过从何而来,他很努力地开始回想,终于恍然大悟地转过头:“是因为我帮七仓小姐捡发卡的事?”他只是为了打击那个不破尚而已,其他的他倒是没有怎么考虑。
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对:“难道不该去提醒丢人物品的人么?”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敦贺先生把发卡递给七仓小姐时的神情动作还有语言,作为一个前辈是绝对不适合的,”体内认真的因子又开始作祟,:“那分明就是……就是……”
“嗯?”带点鼻音的哼声,他倒是饶有兴味地想听听她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分明就是什么?”
“挑逗。”终于在脑海里找到一个适当的词汇来形容,她为自己擦了把冷汗。
挑逗?咳咳,莲微咳两声,不禁莞尔,“最上,你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挑逗?”最少要像他上次在厨房里做的事那样,而他对七仓那个小女孩所做的,充其量不过是诱惑罢了。想着,他忽然抿起唇角,窗外的车灯一圈圈掠过,映射在他的薄唇上隐隐勾勒出淡淡的流华,那感性的唇上仿佛有着某种无以名状的气息在跃动,让周遭的一切黯淡,而唇的颜色却鲜活起来。
“也许,我真该教教你。”

心脏忽然一顿,京子感觉到空气都缓缓地被抽走,她和怨京都有些难以呼吸,她一时惶然无措地不知道如何反应――敦贺先生到底……到底在说什么……上次也是这样,把她压在身下问她有没有接吻的经验然后说要教她什、什么的,那不管怎样也是演戏吧?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青梅竹马,听起来的确是个不错的称呼。”
嗯?京子觉得已经完全捕捉不到敦贺先生和她的共同语言,“敦贺先生,你在说些什么?”她没有听懂。
“没什么,我说谢谢。”
“谢谢?”他刚刚明明不是这么说,当她是傻瓜吗?
“你能想到帮我开庆祝会,我很高兴。”他转过头来,礼貌地微笑。
有点疏远。
京子突然觉得这个笑容比起敦贺先生平时虚假的绅士笑容和真实的高级微笑都来得让她不舒服……
“最上,到了。”莲停下车,但却没有看他,只是平视着前方。
京子越来越觉得不舒服,尊敬的前辈突然对自己态度冷淡,任谁也不会喜欢――“敦贺先生。”叫莲的时候,她也没有看着莲的侧脸,同样透过挡风玻璃平视着前方。
“嗯?”
“前面有很好看的东西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一直看着前面对我说话。”这对于向来礼貌的敦贺先生是反常的事。
两个人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和表情对话。
直到莲的唇角划过不着边际的笑意,他又继续着一贯的笑容,转而看向京子。
她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吗?为了她打破所有原则的敦贺莲,为了她烦恼不已的敦贺莲,为了她争风吃醋的敦贺莲……他都已经不像是自己了,而这个小女生却还是反应迟钝,还是把关系分得清清楚楚,还是不断制造让他混乱的新的难题……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敦贺莲啊,原来你也会有这一天。
“我不看着你说话,你会不高兴?”他低柔地问。
京子却仍然倔脾气地不肯转过头来,“我只是不明白敦贺先生为何又突然生气。”
“我生气了吗?”他怎么都不知道?
“生气了。”
莲耸耸肩,又是一副打算装胡涂糊弄过去的样子:“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说话的口气,微笑的态度,都告诉我你在生气。”
“最上,”他一手撑在膝上,把下颚也懒懒地支在手上,侧着看她:“现在生气的那个好像是你。”
京子怔了一下,随即偷偷转过头,发现莲调侃一样的笑容,不禁有些懊恼。
“我不喜欢不破尚。”莲忽然说。不只是不喜欢,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们也不喜欢~~~~~~~)躲在京子深后的怨京们钻出身子来附和道,只差没有知音相见痛哭流涕。
京子压抑下想同莲握手的举动,此时更大的好奇占据了她的脑袋:“为什么敦贺先生会不喜欢他?”
难道要我喜欢吗?莲皱皱眉峰。“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毁掉了一个很美好的东西。”
“……”敦贺先生这么说,好似认识了尚太郎许久一样。
“他霸占了很久,却不会珍惜。”莲垂下眼睫,覆盖住他深邃的眸子。
“敦贺先生,那是什么?”
莲敲了她的额头一记,自然而然的。“自己想。”
应该是深夜了吧,京子却感觉不到夜深的凉意,只觉得车内的空气闷热起来,一股血气上涌,呼吸再度不顺畅。
“该回去了吧,明天还有课不是吗?”莲收回在她额上多停留了片刻的手,指节上的温度还一度让他不愿收回。
京子抬眼看了看他,他在对她笑。
不再是那种让她不舒服的笑容,相反的,看着敦贺先生的笑,她忽然觉得充实起来,感觉,失去的什么,正在慢慢汇拢。
我……怎么了?京子躲开他的视线,下了车,和车内的他点点头。道了声晚安,车子缓缓启动,随后驶向街口,然后,一切又平静了下来。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
可是京子知道,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有些东西,开始慢慢改变了。
他双手交握,支着下颚,坐在电视机前。
荧幕上,伴随着背景里男人独有的磁性嗓音唱出的歌声,是天使流着眼泪将恶魔推下悬崖的画面,天使的双瞳大而明亮,却泛起了沉郁得化不开的水雾,泪水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随着恶魔一起坠落万劫不复。
而他的眼神极其认真,一瞬也不瞬。
这一幕播放完毕,他拿起遥控器,再次回放――这已经是第五次。
他叹了口气。
眼角扫过画面上那个飞扬跋扈的英俊恶魔,眼底顿然暗一片。
好吧,这也是第五次。
他实在不想看到他,但是又不可避免地要看到,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部MV有他的地方最好都打上马赛克,可是这毕竟是那家伙的专辑。
端详着手上那张CD的封面,他修长的指缓缓摩挲右上角那个哭泣的天使,连原本紧绷的神色都不自觉温柔起来。
你一定是生病了。他对自己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愈发深沉了,而在城市的另一角,同样有个无法入睡的人。

(他曾经毁掉了一个很美好的东西。)
(他霸占了很久,却不会珍惜。)
“到底是说什么呢?”京子喃喃自语着,霸占了很久不会珍惜却把它给毁掉了,这种事尚太郎不是没少做过,小时候喜欢的玩具也是遭受这样的下场,但是敦贺先生没理由知道这些事啊,何况对于尚太郎,敦贺先生应该还很陌生才对,不然以尚太郎的个性,早就四处宣传说他挑战敦贺先生之类的事了……
转头看看墙上贴着的两幅海报,尚太郎那张上仍旧插满洞孔,然而敦贺先生的海报早就被整理得平平直直,两者的差别待遇昭然若揭。
她想不出头绪来……
算了,睡吧。京子拉起被子蒙上头。
……
……
睡不着。
敦贺先生今天的样子,很怪异呢。似乎有很多话是要说给她听的,可到她要认真听了的时候,他却又转移话题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对于尚太郎莫名的敌视更是毫无来由的诡异……“啊,对了,那张CD!”
突然想好好再欣赏一遍那次让自己欣喜若狂的表演,京子爬出被窝在包包里翻找……“唔……CD、CD……”
……没有?……她拉开包包的夹层……还是没有?!……她甚至去翻找衣服口袋……不管怎样就是没有!!!
怎么会,她明明……等、等一下……难道她把它忘在敦贺先生的车子里了吗?!!那就意味着……
啊啊――天哪,怎么可以这样?!她都还没有准备好要让敦贺先生看她在那个MV里面拙劣的演技啊!光光是掐住恶魔那一段,她就NG无数,何况还是她和尚太郎的对手戏!敦贺先生一定会有所不满的!哦――不――她捧着双颊哀号着,模样颇像那幅《呐喊》的油画,不同的是,身后还有无数怨京们竞相模仿。
……或者,再往好处想想,敦贺先生是个很有礼貌的人,应该不会去看的吧?嗯,没错,偷看别人的东西不是绅士的行为啊,敦贺先生不会的,不会的……
但是,京子你错了,莲不但看了,而且看了不下五六遍。
关键在于,敦贺莲的本性,应该不是那个绅士莲吧?

第二日,PM 3:00
“未绪,那根本就不是嘉月先生的错!”百濑逸美的眼眶微微泛红,心脏似乎也被人紧紧揪住一般,连呼吸都越发艰难,胸口急促起伏着,看起来她将美月这个角色饰演得淋漓尽致。
她前方的身影定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却先溢出一声细微的嗤笑。
“没错?……当然。”没有作任何反驳,仿佛是根本不屑继续这无意义的对话,脚步又重新渐行渐远。
“等一等。”醇柔的男声在静谧中响起。
“如果,你也要解释的话,我想没有必要。”脚步并没有停下来。
“你伤害的,只是你自己,未绪――这是我唯一要说的话。”饰演嘉月的莲倚在窗扉边,平静地注视着窗外。
阳光从玻璃外倾泄进来,薄薄的光晕朦胧了他的轮廓,在场的工作人员们也都屏息凝气,生怕打破了这一幅细致的画卷。
那个身影突然僵硬,连再要前进的步子都显得沉重。
要到关键部分了,绪方启文暗暗捏紧了手心,这是前作中有关本乡未绪最经典的部分――本乡出现在嘉月同美月私下会面的房里,扬言要把这告知姐姐,让一切破灭让所有人都尝到失去的滋味,嘉月洞悉未绪的忠告让未绪感觉受到莫大的悲哀与耻辱,过去与回忆,现在与茫然,让未绪终于卸下一直以来的面具嚎啕大哭,而美月不计前嫌的慰籍,更因此扭转了一直以来水火不容的局面。很多人看到这幕的时候都不免对于那个原本被阴郁善嫉的本乡未绪同情叹息,酸楚不已的也大有人在,由此消除一直以来本乡未绪近似反面的形象,利于之后引发的故事剧情……可是,京子真的……可以吗?他不是怀疑京子的能力,只是以她现在诠释的未绪来演绎这一幕,难度实在太大了,那个满心满身都被嫉恨和阴沉占据的本乡未绪,如何能因为嘉月的忠告而在挣扎中自然地卸下伪装……
目光锁定那个僵直的人儿,现在,就要看她了。
“你懂得什么?我的‘姐夫’?”她在话的尾音轻轻挑起了“姐夫”的音调,好像要重重压在嘉月和美月两个人的心口上。“你连操姐姐都不明白。”
现场许多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原因无它,京子饰演的未绪在前作中绝对不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这句话的,前作里未绪转过身,头一次打破一直以来沉默阴郁的形象朝嘉月怒吼,这或者说是老虎被踩到尾巴的表现,但是京子却丝毫没有改变她冷嘲的语气,这下怎么办?还怎么演绎原作里怒吼后再听嘉月忠告而混乱失控放声哭泣的本乡未绪?
唯有一个人没有担心。
镜头现在锁定着的,是未绪。无论谁都没有看到,美月背后那个“嘉月”,眼神里,悄然流露出的光芒。

那是在这场戏开拍前三十分钟。
“CUT。”
“换场景,三十分钟后开拍下一幕。”
“敦贺先生真的不愧是一流的演员呢,那一场遥望美月的背影在不经意中落泪的感觉演得好真实,连我都感觉到了心里面想爱不能爱那种刀绞一样的痛苦……”后勤的女孩们兴奋不已地围着莲惊叹着。
莲依然是不变的微笑,完美的30度唇角,宛若还有白润的光在跳跃。
他在抬眼的一瞬间望见了窗外,楼下那个不断走来走去的娇小身影。
他笑。
午后的阳光总是温暖的,京子手上紧握着剧本,不断踱步来去,终于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这是个僻静的角落,没有什么人会来打扰,是她思考的最佳场所。
闭上眼睛,让阳光轻抚她的脸颊,还能呼吸到青草被烘热的味道。
风一阵阵送上她的发,吹开额角的那道伤疤。
真舒服。
“这时候偷懒,可不是好习惯。”
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京子睁开眼,对上一张英俊脸庞的大特写,引得她惊异得大呼一声差点跳起来,也就在直起身的一瞬间,唇瓣隐隐然擦过了谁的脸……
敦、敦贺先生!
呆若木鸡。
而且不止她一个人,连带着占到便宜的男人也怔忡。
不过,不愧是敦贺莲,他倒是先回过神来:“这个意外倒是不赖。”调侃的语调,略显暧昧的笑容。
轰――京子立刻红了脸。
莲站在她的身后,倾身靠在她坐的长凳椅背上,亮的发丝随微风飘动。
“怎么,我打扰到你了?”
京子还忙着抢救垂死的怨京,低低应了声:“没有……”
“为什么刚才焦虑不安的样子?”
京子猛然抬头看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紧又低下头去:“也没有焦虑不安……只是在考虑下一场戏。”为什么……为什么会不敢看敦贺先生呢?她刚刚只是不小心……
没有放过她脸上的红晕,莲将这美好的景象收入眼底,随后淡淡地问:“下一场,是未绪的关键吧?”
“嗯。”她的心吊了起来。
“你怕演不出来么?还是没有想好下一场要怎么演?”他轻轻眯起眼看着她,口气中沾上了点慵懒的味道。
京子沉沉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不是需要担心的演员。”莲抿唇而笑:“一直以来也都觉得,除了你,没有人能够饰演本乡未绪。”
……这句话是不是该这么理解:像她这样冷沉暗的演员已经是绝无仅有了……
敦贺先生你真恶劣。京子转头瞪他。
莲有些莫名。
看莲无辜的样子,京子不禁噗嗤一笑,只是片刻,然后立即沉下眼,认真专注的神色是她一贯吸引人的地方:“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前作里的未绪应该也是一个因为过去而把自己埋藏得很深的人,才会沉默寡言而在暗中嫉恨,可是怎么会因为嘉月的几句忠告就一下子混乱崩溃到怒吼,甚至轻易被摧毁了防线在众人面前嚎啕大哭呢……”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前作中关于这个部分的未绪的诠释总让她觉得十分突兀。
无论扯到什么都要拿自己和姐姐作比较的母亲,因为嫉妒未绪的天赋而把她推下山崖害她毁容的姐姐,这个仇人所钟爱的嘉月,以及失去了关爱却仍然活得乐天自在,最后还能获得珍爱的美月,拥有这么多让自卑而极端的未绪嫉恨的事物,却因为这么一点点剖析而乱了阵脚……
莲静静地注视着她。
没错,这是他最欣赏的那个最上,无论是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物都会让她这样认真对待的最上,还是那个爱着童话故事的单纯小女孩,他都无法轻易释怀,果真是万劫不复……
“敦贺先生?纤细的手在他眼前晃动着。
莲回过神来,侧身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惊讶地看他,而他点点头。
莲说,你演你自己吧。
真的,可以吗?京子仰头看他,目光中充满疑惑:“我是我,本乡是本乡。”
可是莲却没有再答她的话,眼角微微挑起,“MV拍得不错。”
啊?!京子一诧,随即狐疑地看他,敦贺先生是在安慰她吗?怎么突然又提起MV的事情……MV!“你……看了?”
“不遗余力。”
……“敦贺先生……”怀疑人格了。
“在作为一个艺人时,你忘记了你是最上京子。”莲站起身,伸手接下飘落的樱花花瓣,粉色的花瓣宛若轻盈跌落在他掌心,化为水漾的莹润:“在作为本乡未绪时,同样这个人物本身也在忘却她自己。”
也许只是一瞬间,当莲的掌心捧起那片花瓣,她的思绪也随着樱花柔软起伏,没有之前的杂乱与烦躁不安,连呼吸的空气都渐渐祥和起来……
“你为什么会恨不破尚?”
这个问题让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她埋下头,不断轻摇。
即便她不回答,他也感觉得到。

因为曾经有过爱,爱得忘我,爱得失却,爱到无法承受丝毫背叛。然而爱过了,也笑过了,痛过了,也哭过了,却,还是,散了。因为爱得灌注全力,也才会恨得歇斯底里。如果说,从前的她,为着不破尚而活,那么现在的她呢……曾经厌恶她进入艺能界的动机,也有着这样的因由――为报复不破尚而进军艺能界,和从前有什么区别?她的人生,不破尚仍然是唯一的理由。
爱与恨不过相隔一线,因为你同样都倾注了你最深的情感。

[不是好像,她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虽然从一开始,穿的衣服比别人破……
[经常来我家帮忙,而且从来不会反抗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特地选择她呢?]
过得比别人不幸。
[我给了她选择的余地,她却擅自跟我来到东京。]
但是,到最后却会变成比任何一个人都美丽……所有人都会爱上自己……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替我粉身碎骨的工作,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能够和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

“你的恨、本乡的恨,或者说,是一样……”
她的恨――是因为爱……
没有谁是理所当然的!没有谁是活该犯贱去爱一个人的!她要的,只是公主和王子从此以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地故事而已,或者,只是女孩和男孩从此以后幸福生活在一起地故事而已……
[小尚――最喜欢你了――]
“不要再说了!”京子转过头,大声朝莲叫着,眼眶里里的泪水仓促得来不及躲藏:“够了――”
那时候不能哭出来的,那时候伪装出来的,那时候夸口说出来的,那时候发誓过的――

去“爱人”这件事……已经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无益的玩意……当然“被爱”……也一样……通通不过是……希望与绝望的……恶性循环罢了……

不要――不要――
“京子!”莲始料不及自己要面对的竟然是她这样无助的哭喊,她的名字就这样不经意地冲出了口。莲匆忙扶正她的肩膀,想要让她正视自己,但是她不肯抬头,不断流泪和摇头,口中的喃喃含糊不清,他第一次这样无所适从。
“看着我,最上。”他轻轻地诱哄着,“看着我。”
京子紧紧握着拳头,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落在裙子上,绽开一朵朵。
那时候,不能哭。所以,装作坚强地说要打倒他。
那之后,不能哭,所以,必须坚强地去重新开始。
只有一次,那一夜,她哭了,许久不曾宣泄的,也是最后一次凭吊她失去的情感……
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角,有些粗糙却不乏温柔,一寸寸,一点点,拭去困在她眼眶里的泪。
她抬眼,终于。看到的是他担忧的脸。
以为,再也不会有了,不会有CORN,不会有尚太郎,不会有任何人……
“还要继续哭吗?”他尴尬一哂,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大众情人敦贺莲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敦贺先生……”京子抽泣了几声。
“怎么?”小女生,你到底想怎样,不要再用这张脸看我……自制力这种东西是有极限的。
“能不能,把手给我……”
手?莲皱了皱眉,她有哭泣的时候要握着别人手的习惯么?那么……那个家伙,一定握过无数次……莲的眸光暗沉下来。
他伸出手,宽大而修长,干净而漂亮。
京子轻轻握住。
然后狼狈的脸蛋迎上他的……衣袖――
把她的眼泪啊鼻涕啊,全部抹上去。
…… 请不要怀疑,这个符号完全能代表莲的表情。

半晌,她抬起头,原本的脆弱丝毫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自信满满的脸,璀璨而坚定的光辉在眼神中流转――
“敦贺先生,我已经找到了,我的未绪。”

◎◎◎◎◎◎◎◎◎◎◎◎◎◎◎◎◎◎◎◎◎◎◎◎◎◎◎◎◎◎◎◎◎◎

场景回到了大宅的主厅里。
僵直的身影用低微的声音说着冷嘲的话:“你连操姐姐都不明白。”
本乡未绪,暗的发色如子夜诡谲,额角的伤疤彰显般宣告一个堕落生命的不甘与怨嫉。冀望爱却缺少爱,用一个“本乡未绪”来忘却自己,只让这个名字活着,用这个名字来麻痹作为人不可或缺的感情。
她想她终于了解了未绪。
如果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又怎么会失望与绝望,背叛与愤恨?正是因为渴望母亲能把自己当作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才会怨恨母亲将她与姐姐作比较;正是因为敬爱自己的父亲,才会在了解真相后顿然嫌恶;正是因为祁盼着本乡操的关爱,才会在被她背叛后深深体会到羞辱;正是因为歆开朗乐观的美月,才会嫉妒她拥有的海阔天蓝的人生和真爱……
如果,她的恨,只有恨,那又为何当初告知父母额上的伤只是自己摔倒的后果而省略了本乡操的罪孽?真的只有单纯的自嘲而已?
[你欠缺身为一个艺人不可或缺的条件――去爱人之心与渴望被爱的欲望。]
是的,缺少了。所以本乡未绪这个角色,她几乎是失败了。她演绎了恨,却演不出爱,她只看到了恨,却看不到爱。本乡未绪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她之前的演出远远不及万分之一!
有一句话,“爱之深,恨之切”,切肤刻骨。
单纯地在塑造一个人物是只融入恨,这和塑造一个只明白嗜杀快意的杀人狂没有什么分别,本该是有血有肉的人物因此而不完满。
现在,京子背对众人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心中那一片暗的位置,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未绪,我来接你了。
“为着仇恨而让自己活在囹圄里,和死去没有分别。”嘉月偏过头,狭长而犀利的眼眸若有似无地将目光漂移,用不高不低的音调陈述的同时也仿佛无疑陷入了自己的往昔,深深地,不可自拔。
是为了复仇而来的嘉月的过去?还是那个被父亲的羽翼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妖精王子的曾经?没有人懂,他,埋藏得比谁都深。
“就算是为了报复,也是为了别人而活着。”
没错,没有不同。
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阳光里有尘埃在翻转跳跃。
谁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
嘉月凝视未绪的目光里,追伤的无奈,竟是殊途同归。
实在……不可思议。绪方启文为这变化猛然一惊,这并不是剧本要求的转变――莲是打算把他所诠释的嘉月和京子饰演的未绪的境遇和情感牵连在一起吗?如果这么说……这见解真是太……完美!这样一来,嘉月忠告未绪的动机,以及为何他能轻易抓住未绪心灵伤口并准确无误地剖开未绪封闭情感让其失控的原因,从这一瞬间开始全部合情合理!
[……所谓的角色揣摩,就是要去思考登场人物的心理性格背景和心理状况,诸如此类连剧本都没有写到的细节……]
未绪的肩膀开始殷殷颤动起来,从她口中低低发出的颤音让人知道这一段剧情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部分,要哭了吗?也该是时候了,可是在她一阵冷嘲之后这样不自然地承接上哭泣,让人觉得生硬,一时还无法适应啊。
“这样是体现不出未绪因混乱而失控的情绪来的。”一个声音突然传入绪方启文的耳中,他仰头,站在身边的是饭冢小姐。
“为了要知道她怎么表现出全作中未绪最重要的转折部分,特地从北海道回来,看看这女孩。”饭冢的眼神紧紧锁定眼前的“本乡未绪”:“可是没有想到这样令人失望,就算之前她把暗的未绪体现得再好,如果只有这一重演技,她的‘本乡未绪’仍然只是一个反角。”而她的演绎也是失败。或许,是她高估这女孩了。
“不,我相信,”绪方启文轻轻地摇头,握紧手中的剧本:“京子小姐是个十分出色的演员,她的‘未绪’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失望。”这个认知,从他当初第一眼见到京子小姐饰演的天使时已经坚定下来。
视线,缓缓移回颤抖的人身上。
担忧的人,不只是镜头后的人,还有镜头前的人。百濑逸美早在京子不按剧本的要求演戏的时候,已经开始不安。这一场戏,重角是本乡未绪,之前要不是她见识过京子的实力,她会怀疑此刻一定出了意外。是表演得不顺畅吗?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意识到自己片刻的不专注,她立刻又把注意力拉回了自己演绎美月身上。
美月担忧着,伸出手,又缩回,张口想要唤一声“未绪”却又哽在喉咙里。美月对于未绪的感情,同样被不甘示弱的百濑逸美刻画得入木三分。
“未绪,你,在哭么?”她最终还是走上前了几步,但却被嘉月拉住了手,回头见到嘉月摇了摇头,他的发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恐怕,如果不是背对着莲,这一次又会被他引导着演下去。
他收起了眼底所有不该有的情绪,望向未绪的狭长的眼里,那道清远悠长的目光,从浮浅的面上直直穿越过外在的伪装,径直看进对方想要隐匿的深处……而剧中原有的忠告语气却被冷漠的言语代替。
“――你缺失的,只是你自己。”
恐怕,如果不是背对着莲,这一次京子又会被他引导着演下去。
“别说了!未绪在哭啊!”
“哭?”轻轻的一声疑问出自未绪,完全听不出半点哭腔。
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原有的哭戏却仍然没有出现,让谁都无法不担心。
“哈•哈……”未绪缓缓转回身,这一刻才让人看清,原本以为因哭泣而引起的颤动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她是在笑!
“她在做什么!”饭冢小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你们怎知我的心情?”她的身子因为怪异的笑而点点颤抖着,原本就暗的气息更因为如此而更加诡异,低垂的发半遮掩她的眸,发下隐约浮动着的如同百尺深潭般冰冷的气息更让人不寒而栗。
【本乡未绪:你们怎知我的心情!(神情暴戾,狂怒而不可自制,泪水下落)】
百濑逸美竟不由得退了几步。
“没有操姐姐的天赋……没有操姐姐的乖巧……没有操姐姐的容貌……”她猛然抬起头,原本怪异的笑容在霎那之后突然平息,取而代之的引人注目的,是一对无神的双瞳,死寂,没有灵魂。
[在作为本乡未绪时,同样这个人物本身也在忘却她自己。]
她什么都不是,所谓的关爱……
[无论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都明知道不会有人关心我……既然如此……我还需要得到……母亲的允许吗?]
早在把尚太郎填满我的人生以前,就没有人会记得,“最上京子”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遗忘了的感觉,所有人都不会在意你的感觉……你们会明白吗……”未绪的唇,轻轻地,浅浅地,扬起一丝笑容,无神的眼,清浅的笑,无力的动作,她并没有褪下本乡未绪的伪装,却早已经在疯狂地撕扯她的理智。
[不破同学只直呼京子一个人的名字!!]
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不是最上京子,她的存在,是以尚太郎的存在为前提……
“从那时候起,我就已经不是本乡未绪,我的存在,是以操姐姐的存在为前提……”笑,开始落寂如蔓殊莎华一样冷冷绽放。“我,早就死去。”
全场死寂。
她没有暴怒,没有疯狂,可是,却让人直接地感受到,那种心情。那样无力无助抵抗的绝望,比起听一个盛怒中人的吼叫,更加刻骨铭心。
不行,还不够,她还没有表现出本乡未绪挣扎的爱。
“未绪……”美月惊惶地抓住她:“你没有死!不要……”
“啪!”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
【(本乡未绪在盛怒中打了美月一个巴掌。)】
她没有盛怒,失魂的神情却胜于盛怒。
颤巍巍收回手,未绪的眼失去了焦距,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嘉月撇过的侧脸。
莲,接下了这个巴掌。
侧过的眼,轻蔑犀利地看着她,仿佛,在看自己。
【(嘉月措手不及,在美月被打后将之拉回自己身后,保护她不受伤害。)】
嘉月对美月的爱,是放在心中,难以开口的,如果,真的要他表现出来,他也只会用行动表示,这是这个角色对于爱,最直观的表现方法,也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同样,对于美月的爱,于他的心中,是最为矛盾挣扎的部分,所以他在爱美月的同时,也在恨自己。
绪方启文,轻轻地笑了。
如果真的爱美月,真的认为自己和本乡未绪是同样的人,他不可能会让伤害降诸爱人的身上。敦贺莲――不愧是实力派的一流艺人。
而京子,那也是无法形容的震撼,比起怒意吼叫的不自然,笑容在影射她已经失控的同时,也深深镌刻出本乡未绪的悲哀。
“应该是要到哭戏了,快准备催泪药水……”场务眼见京子退了一步,匆忙叫道。
“等等,快看!”
未绪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有交错的纹路。
手心的感情线,和世界上什么人相连?
她的感情线已经断了,飘飞在风里面,总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手,开始微微瑟缩。笑着,笑着。
抬头看面前一对璧人,美月与嘉月,彼此相爱,应该是幸福的。
幸福是什么样子?她曾经以为她看到过。
这是本乡未绪第一次笑,第一次真正的笑,慕地看着眼前,力气就那样一点点被抽空,身体徐徐滑了下来……
泪水,如断的地珠子,含在眼眶中后掉落。
散落一地琉璃珠地光辉,刹那间光华流转。
她渴望被爱。
尚,你从来都没有告诉我,幸福是什么样子。
美月走上前,把她温柔地,圈在怀抱中。
“CUT!”
在听到这熟悉声音的同时,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好像亲身经历了一段冗长的时光,看过了几出悲欢离合,深深陷入到不能回头。
“我、我竟然也流泪了……”场务之一摸摸脸上流下来的泪水,不可置信地对着右边的人说,却也在对方的脸上找到了一样的痕迹。
“我也哭了……”
“真是精彩。”
“难以置信啊,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也在《Dark Moon》的世界里看着这一幕一样……”
“真是,太好了。”绪方启文抬起头,深深吐出一口气,他知道他没有看错人,所有的包袱,突然轻松了不少。他转过头:“饭冢小姐……”
她背对着自己。
“我要回北海道了。”饭冢小姐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些怪异。
但是绪方只是微微笑,却没有揭破。
现在,在他眼前的,不是他们在关注的《Dark Moon》里的一出戏――这一切,全然已经升华成为他们活在了《Dark Moon》的世界,而现实的一切,反而不及眼前的情景延续得真实。每一个神情,每一个举动,哪怕一个细微得让人足以忽略的可能,都被他们充分得捕捉到,他们所体会的《Dark Moon》,早就超脱了前作所挖掘的认识,达到更深层的,前所未有的境界!那种将剧本演绎得超越真实的境界!
那是他要的,一个与众不同而全新的《Dark Moon》!!
【2007/06/02 00:12】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转同人小说[STARxSTAR]第1话。(少女向...吧)
闲得无聊无聊,所以,从今天开始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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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
《SKIP.BEAT》
作者:
空镜皆无
原址:
百度SKIP吧
――谢谢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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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话 实力
罗利震惊了。
这个家伙,难道……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不对,他眯起眼,不过几天而已,几天的休憩不可能就让他找到答案,可是刚刚那一幕《Dark Moon》的拍摄,他分明在莲的眼里找到了自信满满,也分明从他的表演中看到某一种情愫在萌芽……错觉?不――那么,到底……是谁?让他作出这么大的改变?
眉头皱成夸张的角度,罗利兀自像个内分泌失调的更年期女人一样愁眉不展,殊不知他这个举动,在某人眼里成为一磅炸弹――
怎、怎么回事?宝田社长对敦贺前辈的表演不满吗?明明是非常好的表演,从人物的诠释到演技的释放,明明是她望之莫及的啊!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Cut!”
绪方监督白皙清秀的面孔扬起一抹笑容:“敦贺君,非常不错。虽然和我一开始预想的不一样……”绪方转过头想要寻求宝田社长的肯定,然而映入视野的依然是一个攒眉皱鼻好像和自己的脸过意不去的男人。
“宝田……社长?”绪方监督低声唤道,片场的人都将目光转移到这个重点身上,毕竟――这是一场由宝田社长决定的考验。
敦贺莲从沙发上站起身,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任谁也无法读懂他此刻的情绪。
“啊啊啊啊啊啊啊――”突然间一个凄厉的叫声划破凝滞的空气,随后众人只见一个身影向宝田社长扑去――
“宝田先生,怎么可以这样――敦贺先生的表演明明那么出彩,到底为什么还是不让他通过啊啊啊啊啊――”痛哭流涕的女孩死死摇晃着至尊王座上的老男人。
“京子――”社与绪方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片场一片讶然。
低头,曜石般飘逸的发下传来一声轻笑――真是败在她手上了……敦贺莲无可奈何地看着抬起眼,然后正色――对上罗利的目光。
他有信心,这一次,这个家伙找不出他失败的借口。
又一次,四目相接,两人的气势,谁也不输于谁。
“为什么不让敦贺前辈通过啊啊啊啊――”这一端还不死心地缠闹着。
“我有说不让他通过了吗?”终于,宝田罗利忍不住被如此不人道的虐待,结束和敦贺莲短暂的对峙,转而看向破坏他造型的始作俑者。
咦……咦?……咦?!……咦!!
京子顿时回过神来:“你是说……”
“敦贺君他……”绪方也禁不住兴奋。
“嗯。”宝田罗利懒懒靠上座椅:“通过了。”
“耶――――――”
收工时,片场似乎都还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
“敦贺先生――”
在片场一角讨论明日行程的两个人转过头,一道白光闪来――
“京子?”莲挑眉。
“敦贺先生,社先生,今晚去庆祝吧!”京子眯起眼睛,眉角弯弯地笑着,好像得宠的小哈巴狗。
“庆祝?”
“对啊,庆祝敦贺先生通过考验。”继续笑眯眯。
怎么我通过考验她比我还激动?莲莫名看着她,这样的笑容……
“敦贺先生?不想去么?”弯腰探过身子,她偏头问。
“不、不是……”莲淡淡笑着:“当然要庆祝,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当然是去爱琴海西餐厅!那里的西餐真是极品――”话没有说完,社高举的手就在莲一道冷光的扫视下缓缓降了下来:“我、我想想晚上好像还有事……所以还是算了吧,京子你跟莲一起去庆祝就可以了。”
耷拉下肩,京子有些遗憾:“只有两个人吗?”
“你很希望社去吗?”莲微微扬高了音调,在社的耳朵里听来,仿佛接下来是说――如果她答是,你应该知道后果?“诶?”
“或者?你不希望和我一起去?”
“怎么会?本来就是要给敦贺先生庆祝不是吗?”京子对于面前两个男人的明争暗斗全然不知情。“我只是怕敦贺先生的庆祝会不够热闹。要不然这样,我再去找绪方监督和逸美小姐……”
“不用了,”打断她的主张,莲率先迈开步子向停车场走去:“我也不喜欢喧闹,就两个人吧。”
啊?不太能理解,敦贺先生讨厌人多的场合么?还是……
“京子京子……”蹲在角落里的社朝她招招手,京子不解地也走过去蹲下身。
“我告诉你,莲这家伙特别闷骚,你要主动一点,要是有喝酒的话……死命灌他……”社开始出馊主意。
“诶?为什么?”她又不明白了。
“啊,那个……是因为……”该死的这两个家伙都是恋爱白痴吗?难道一定要他手把手教到修成正果?
“京子,走了。”莲的声音消失在大门口。
“社先生,明天再说,我先走了。”
扯动一边唇角……扯动一边眉毛……该死的明天再说……
看着门口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百濑逸美缓缓闭上眼――
敦贺莲么?想要要用演技让她折服……
那么,就来看看,谁胜谁负吧!

“想吃什么?”十字路口,趁着红灯,莲问道。
京子看向他:“不是敦贺前辈的庆祝宴吗?”
“由你决定好了。”他顿了顿,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啊,如果你决定不了的话,我们就去吃那个。”
“那个?”
“青蛙烧。”
喝――京子惊骇地低呼:“我们还是去吃……”
收起唇边带点邪气的笑容,莲等着她的下文。
半晌后,车子在麦当劳门前停下。
相较于欢欣雀跃的京子,莲有些悲情地看着麦当劳的招牌――
看来,这辈子,他是逃脱不了垃圾食品了。

* * *

“阿尚,你干嘛一定要到这里来~人家一点都不喜欢这里的气氛……”娇甜的软软嗓音几乎让人融化,七仓美森身着清凉可爱的吊带裙蹭向坐在角落里戴墨镜的男人身上。
“让你买两杯补丁就走要什么气氛?”不破尚甩掉粘在身上的“小狗”。(或者形容为“八爪鱼”更贴切)要不是听说这里有最新品种的“奶昔布丁”,他还真不想来这种没什么格调的地方,但是从小喜欢的食物又是极大的诱惑,爱面子的他借口要请美森吃布丁才换了一个“跑腿的”。现在最好还是让美森快点买完就走,再怎么说也是人气偶像,不适合在这地方久留。
“阿尚,人家想吃法国菜……”
“布丁,没得商量。”他瞟了美森一眼,不经意间,捕捉到巨大玻璃窗外的熟悉身影,但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催促美森去买布丁。然后……
一秒……
两秒……
三秒……
等等!――他总算反应过来――刚刚那个人……难道是京子?
店门自动打开,他所怀疑的那个女孩从门外走进来,突然,她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莲一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一手提着西装外套,颀长的身躯随着她在门口站定,一点也不在意他一米九的身高对餐厅顾客的冲击力,于是,那一刻,所有的目光聚焦,锁定――敦贺莲。
暗的气息宛如深渊中爬出来的冤魂在京子身旁围绕,一圈一圈重叠或者深陷的诡异漩涡让敦贺莲顿感不对劲。这么说来,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睿智如他,在心里放下一个结论――
是“那家伙”……又怎么了吗?或者说……
他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视四周,在极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戴着墨镜的身影……
咳,这家伙是蠢材吗?晚上还戴着墨镜,惟恐别人不去认出你。
(嘀嘀嘀――嘀嘀嘀――怨京雷达警报――警报――史上最无耻最卑鄙最龌龊的变态男――不破尚太郎就在附近――就在附近――请各位注意――看好个人物品――)几只“可爱的小天使”从京子的背头钻出头来,围绕着这一方美丽肥沃的怨气之泽感激上天的恩惠~~
“京子。”敦贺莲扬起唇角,无敌绅士笑容外加高级死光再现,怨京顿时被夺去家园,干瘪如木乃伊飘落。
京子转过头,骤然强烈的光线让她连忙用手遮着眼睛,余光偷偷觑到敦贺莲的标准笑容――“敦、敦贺先生,你没事吧?”无缘无故那笑容谋杀她,啊――她会干死的――她会干死的――她们都会干死的――(怨京肺腑之言)
“我是想知道,你杵在这里,是打算点餐?”……大门口,真是点餐的好地方。
“啊,对不起!”她陪以笑容,一边环顾四周,找了个视野最佳的位置坐下。
虽然已经过了点餐的高峰时期,大概也是晚上9:00左右,但是敦贺莲的出现仍旧引来了绝大部分食客的八卦风潮――
“那个好像是敦贺莲吧?”
“啊!真的是敦贺君!那双迷人的长腿准没错!”
“天哪,我竟然在这里看见敦贺君!”
敦――贺――莲――!!!!
不破尚全身的神经立刻提高警觉起来――怎么他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他的存在?!他瞪着不远处的修长身影,目光所及之处好象恨不得将目标碎尸万段!
然而,若有似无一般,他觉得敦贺莲好像发现了他的存在,因为他感觉他瞥了这个方向一眼,而那一眼,竟然还带有挑衅的意味!
竟然比他还嚣张,连墨镜也不戴!
而且他身旁的那个……是京子!
“敦贺君?你是敦贺君吧?!”一位女孩成为先锋,跑过来试探地问道。
莲微微一笑,温文儒雅:“是的,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吗?”他坐在京子的对面,修长的腿叠起,仍旧遮掩不住浑然天成的绅士气质,顿时迷倒四周的一大片。
敦贺先生?京子疑问地看着他,刚刚因为感觉到不破的存在而一直没有顾虑到敦贺先生,在这里表明身份,是会引起麻烦的吧?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敦贺君!真的是耶!!”那个女孩立马呼朋引伴起来。:
“敦贺君,可以帮我们签个名吗?”
“我想要和敦贺君握手!”
“敦贺君原来喜欢吃速食快餐吗?“
强大的灵异漩涡再次扬起,让原本升腾的高温逐渐下降――
你们这群人,没有看到敦贺先生需要安静吗?!这里可是他的庆祝宴啊!
阴晦的目光伴随着幽灵般的乐曲开始在女孩们的身上飘移,飘啊~飘啊~飘啊~
“是不是……空调……有些开得过大了?”女孩之一小声嗫嚅。
敦贺莲将签好名字的记事本递给刚才还兴奋不已的影迷,“签名当然也是可以的,但是也要满足我的一个条件。”他笑,笑不入眼底的皮相式微笑。
“敦贺君的条件我们一定答应!”齐刷刷答道。
“不过……这个女孩是……”终于有目光转移到――不,在近距离命中怨灵光波的那一刻马上移开。
“工作辛苦,偶尔也要照顾下后辈,毕竟是事务所未来的接班人不是吗?”扬起眉,富有磁性的嗓音让人沉迷:“我们解决完晚餐又要去下一个通告地点了,希望能够不受打扰,毕竟工作不能耽误,相信你们能体会身为艺人的苦衷吧?”
啊――敦贺君,不愧是最尽职尽责的艺人,不但为了事务所要照顾新人,连晚餐都要在这样的地方吃速食食品来解决――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的敦贺君!
“那么,可以去点餐了吗?”他转视京子,同时也是提醒周围的人群――你们该走了。
尽管心有不甘,但为了敦贺君的演艺事业和身体着想,影迷们悻悻然各自回到了座位,即使目光还是没有放过敦贺莲。
好、好厉害……京子目瞪口呆。
“怎么?不是你说要给我庆祝的吗?”莲调侃地扬起眉,轻掀唇角:“改变主意了?否则为什么还坐在这里?”
“啊?”
“或者说?需要我去点餐?”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由他代劳,引起的骚动可就不这么简单了。十指相扣倚在桌面上,他似笑非笑。
京子猛然醒悟:“不,既然是要给敦贺先生庆祝,点餐这样的事当然应该我来做!”顿时站起身,手握成拳放在胸前,大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势,向点餐区迈进。
呃,她很有责任感是没错,但是――有必要一副要去打架的架势吗?莲低叹,隐藏在相扣十指后的犀利双眸睨向餐厅的另一隅。
所谓另一隅。
可、可恶,他的眼神,是向他宣战吗?不破尚咬咬牙,金色的飘逸短发随着隐隐的怒意波动,那个家伙……竟然和京子一起来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好像是餐厅吧?你不是也带七仓美森来?)
“阿尚――”娇小的美森扑了过来:“买到了呢,真是的,要我在这种地方买东西真是不容易,还遇到了几个美森迷,幸亏我跑得快……阿尚?”
倏然眯起的眸子划过一道锋锐的冷意,不破尚拿下墨镜:“美森,我们在这里吃就可以了。”想要和他宣战,哼哼――敦贺莲,你也有这一天了呢!
“敦贺先生?”捧着餐盘回来的京子唤回莲的神志。“你在看什么?”
“嗯?”莲接过餐盘:“我只是看餐厅那一角挂画似乎歪了。”(箭头指向莲:这回真的只是看挂画,尚似乎自作多情了。)
挂画啊……京子同样转过头打量,霎那间怨灵全体出动!
(正面接收不破尚太郎讯号――注意――正面接收不破尚太郎讯号!暗等级升至十级,红色警报!)
两道目光,在单方面的暗的气息中交汇。

不――破――尚――太郎!
那一方似乎承受不住透骨的暗气息,背脊发凉。
“咦, 好像变冷了欸,阿尚你觉不觉得?”食指点在下唇上,美森不明所以。
“觉得……冷气是有点强……”
不破尚这个混蛋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出现,以他好面子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到速食餐厅来吃晚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要真说有吸引他的东西……估计,非那个新品“奶昔布丁”莫属吧?果真还是一如既往幼稚得可以。
京子冷瞪着那一角的金发男人,完全不减恐怖的气息。(“好快乐阿……好快乐阿――”怨京们的自白)
“据说,今天应该是要为我庆祝……”幽幽的一声,语气不高也不低,但是却让人在这句话感觉到那么点弦外之音,可看向说话的人,却是平静万分。
敦贺先生生气了么?……也对,明明说了是给敦贺先生来庆祝的,竟然先在意别的事了,难怪敦贺先生会不高兴。京子低下头,非常愧疚。(莲气的不是这个吧?)唉呀呀,京子你这个大笨蛋,竟然一点礼貌都没有,让敦贺先生在庆祝宴上生气,京子你实在是愚蠢至极的家伙,应该到北极去跳企鹅舞!企鹅舞!
痛苦地扒着脑袋,京子一味地在心里哀嚎着,陷入深海三千米。
“京子?”莲察觉到她的异样,“你身体不舒服?”似乎脸色不好,难道是因为冷气太强的缘故么?(汗―_―||||,可怜的冷气,总要被人怀疑)莲拿起西装外套,微微前倾过身,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指尖只是稍微触及她白嫩的肌肤,就刹那间一阵颤栗。
骇然抽回手,敦贺莲端详着指尖――心跳竟然仍旧加佟?“敦贺先生对不起……”京子歉疚地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莲狭长的眼:“我不是、不是故意要让你生气的……”她只是生理反射,生理上看到不破尚就反射性锁定……不对,不能找借口,自己的确做了错事……
这个小女生――摆出这种受委屈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果真像罪大恶极的大魔王……天知道他应该是什么也没做,只是看到她在意不破尚的眼神,随口说了一句想说的而已,因为怎样也觉得不是滋味……
“我没有生气。”
“诶?”抬起头,正对上莲的眼。
挫败地撩起额前的发:“没有生气。”他低低说道,看向京子的时候一副“败给你”的表情:“你想太多了。”他只是不是滋味……因为她看不破尚的眼神。
明明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明明是不管怎样也不允许,可是……为什么还是躲不掉……现在的他,怎么能够拥有那样一个重要的人……
根本,就不是时候。
“敦贺先生,真的没有生气吗?”京子兴奋地探上前:“那么――我们来庆祝吧――庆祝敦贺先生王者归来――”拿起大杯的冰可乐举到面前,她激动不已:“嗯,顺便也庆祝《Dark Moon》拍摄顺利!”真是太好了,敦贺先生的嘉月,逸美小姐的美月,还有严格要求的绪方监督――这样一来,《Dark Moon》一定能够超过前作!
无比开心的同时,顺便在心里狂笑三声:嘿嘿嘿,不破尚,你就看着吧,你马上就会后悔的――因为我要把你当作爬上艺能界的垫脚石啊!到时候你就跪着哭求我:啊啊,京子大人,是我的错,我那时不该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把你当作女佣,说什么你对我来说从小就是那样的存在――求求你原谅我吧――
哈哈哈哈……(怨京活跃周期开始~)
王者归来、拍摄顺利……在心里默叹了声,她的脑袋里,只有这些吧……莲举起桌上的冰咖啡,“京子,除了演戏,就没有再想过别的事么?”
“别的事?别的什么事?”全然不解地看着他,京子恍然大悟:“对了,高中的学习也是不能松懈的呢,我不能因为喜欢演戏就把它忘在一边。”
“天……”他小声的哀叹,挫败,真的是挫败。
不过,这样也好吧,起码她喜欢演戏,并不是因为不破尚才那么努力,这样全心全意地认真投注精神去做自己喜爱的工作,才是他最欣赏的最上不是吗?
了然一笑,莲将手中的冰咖啡杯轻碰了一下京子的杯子:“也庆祝超越前作的‘未绪’精彩演出。”
“啊?……是――”怔忡片刻,她展露出欢喜的笑靥,敦贺先生称赞她了呢,超越前作的未绪,超越前作的未绪~敦贺先生果真是十分温柔的人~
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低首,唇角勾起调侃的诡异笑容。
“然后,亲爱的未绪小姐,”他不易察觉地凑近京子的耳畔,蛊惑性感的低沉声音环绕在她的周围:“你是否能够告诉我,右后方那个由始至终一直在用眼神谋杀我的男人……是怎么回事?”他微微眯起眼,鬼魅如夜帝王的绝色风采伴着他挑逗与暧昧并存的微笑顿时让京子一愣。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敦贺莲那家伙,那个表情!分明是勾引,分明是勾引!勾引未成年少女!连后辈都不放过,果真是披着羊皮的狼!不破尚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瞪着不远处两人的眼睛已经快抽筋,他低下头,发泄般一口接一口吞下自己一贯最喜欢的布丁。
“阿尚,这样好吃吗?”不是连味道都吃不出来了阿?
“你管我,我喜欢。”冷冷瞪了七仓美森一眼,不破尚俊帅的脸庞维持面无表情,可是心里早把敦贺莲诅咒个一万遍啊一万遍。
不破尚……想起这个名字,京子的背景立刻暗阴沉。
这家伙就不能成熟一些吗?竟然还在背后向敦贺先生射冷箭?她想要站起身,可是突然莲拉住她的手,靠近地说道:“别动――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稍稍向那个方向送去一眼,莲落拓不拘的邪肆笑意让京子蓦然一怔。
敦贺先生,在试探不破尚?为什么?试探什么?
她也偷偷觑向不破尚的位置,脑袋里开始不合表情地怪笑――不破松太郎啊不破松太郎,你死定了,别人我不敢说,被敦贺先生欺负的人……一定知道生不如死的感受啊哈哈哈哈――(怨京:“啊哈哈哈哈哈哈――”回音持续……)
那个,因为有她这个前车之鉴。突然想到自己之所以会有这么深刻意识的原因,京子泄气地趴下来。
“你还在意他?”
突然,莲冒出这一句。
在意?没错,非常在意,在意他什么时候被她踩到脚底下!幻想中京子一脚踏在不破尚身上,就宛如哥伦布登上新大陆一样雄壮伟大。
啊!真是美好。
“京子。”莲带着标准的高级绅士笑容趋近――
“啪!”
突然一张唱片落到两人之间,响亮的一声打断了彼此间的暧昧气氛。(哪里暧昧了,分明是有人打算捉弄……)
“真是对不起了,手滑了。”
头顶上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
不破尚!
京子猛然抬起头:“你做什么?”好端端井水不犯河水,打算越界吗?!
怨京们开始暴走,两人间的紧绷气氛一触即发。
“什么叫我过来做什么?我只是路过,突然想起要把这个交给你而已。”不破尚侧过脸,倨傲地扬起下巴,由上临下地俯视敦贺莲。“阿,没有看到,原来敦贺莲也在这里。”冷冷笑了一下,他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视角。
这个表情也很好,冷漠高傲,果真也只有这才符合他不破尚的气质啊。
莲一手撑着下颚,目光从他身上飘过,随即,他缓缓起身,很有“礼貌”地伸出手,向比他矮一个头男人微笑:“我也是,刚刚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艺人在。”
不破尚嘴角抽筋,这个敦贺莲存心要他出糗,不然好端端站起来握什么手?
可恶,他现在失去了上帝视角!
敦贺先生?单纯的小女生再次对两个男人间的明争暗斗不知所以。
在不破尚故意不去理会他伸出的手前,莲率先抽回手抱胸凝思:“呃,抱歉,我这人最容易忘记人的名字,也记不住人脸,特别是长得没什么特别的脸……啊,我不是说你,不过――你叫什么名字?”
咬牙切齿,但不破表面上仍旧强作镇定:“你听好了――我是不破尚。”
没什么特别的脸……没什么特别的脸……没什么特别的脸――你的脸特别到哪里去?!
“不破尚?明白了。”莲状似认真地记下,随后友好地问:“你和最上小姐是好友?
“敦贺先生――”面前一个幽灵诡异地反问:“你觉得……像~~吗~~”
最上……莲撇过头去,肩膀颤动了几下,随后转过来,仍旧很优雅地维持着标准绅士微笑。
“好友?她从前寄居过我家罢了,说起来,应该算是青梅竹马。”不破尚摆出很无奈的表情一耸肩一摊手,好像在说“哈,怎会这么倒霉跟这个笨女人有关系”~
眸光突地一沉,莲一敛神色,变化不过一瞬。
好、好难受……不能呼吸了――不破尚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将要窒息而死,他四周环顾,只在京子的身上找到了浓烈得骇人的杀气。
怨京必杀之――“掐死你的温柔”。
竟然还敢用那种表情说青梅竹马,你这个男人有多不要脸啊?!什么我寄居在你家也要搬出来说,我没有付出过劳动吗?我是白住的吗!
“阿尚――你竟然……阿尚,你承认这个女孩是你的青梅竹马了啊――”才来的美森听到这句话,不觉中暴走,小粉拳一下又一下像落雨一样朝不破尚身上砸去,一边低低哭闹一边毒打……
“七仓美森?”京子惊讶了一下。
要在怨京的勒颈之战中力求生存,身后还要遭受“小狗”的虽无关痛痒但莫名其妙的“毒打”――
生存还是死亡?
这是个问题。
不破尚的脸色逐渐泛青。
他猛瞪莲朝他保持微笑的嘴脸,后者只是慵懒一摊手,表示发生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然后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喝了一口咖啡,唇角上扬的笑意让不破尚万分不爽。
尚的双眼没有放过莲,强势的目光在警告些什么,而莲似乎也感到了他的敌意,他只是微微偏头,低沉如酒声音从薄抿的唇中流泻出来。
“怎么,有事?”
从咖啡杯里冉冉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也让人看不清这个男人真正的情绪。
垂下的发丝遮住半个眉眼,唇角轻浅扯起。
好似微笑,又似乎讥嘲。
那一瞬间,不破尚怔忡,他从来不知道,敦贺莲的表情,可以如此鬼魅。
即使有莲宛若含笑的薄唇,却依旧让他无法忽视莲沉眸子中的犀利冷光。
不破尚几乎忘记了困境,半晌才回过神来,左手挣开脖子上缠绕的暗灵体,右手扒去身后不断打人的“爪子”。将手往桌上一压,“这是上次那部MV的唱片,制作人要我给你。”瞟了莲一眼,他得胜似的转而对京子说。
“MV?”怨京收回,京子将目光移动到唱片封面上。
那时一张以色系为主色调的唱片,身着恶魔装的不破将一颗心握在掌间。而他的背后,是他一双血色的瞳眸,左眼映出美森娇甜的笑容,右眼却是――京子含泪将不破尚推下高台的特写!
啊啊啊啊啊――
京子内心在变相地怪叫,身后怨京一家老小自然追随主人,这让气氛相当诡异。
见、见鬼了,为什么连她都要扯上,竟然还要出现在不破尚的专辑封面上!如果真的出现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在那――么不起眼的位置,简直就是不破上的陪衬!
“三天后是新专辑的歌友会,制作人说你还要来一趟。”把瞎闹不已的美森按在身后,让她继续发疯。不破尚决定暂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已经有许多餐厅的食客对这个角落议论纷纷,有的两眼发亮恨不得饿狼扑羊的模样,他不想明天自己在速食餐厅的事情见报。
当然,他死也不会承认,还有个原因是他……现在有点不想面对敦贺莲。
京子皱眉:“我怎么不知道有歌友会?”
“专辑大•卖,”不破上挑衅地向敦贺莲扬起眉梢:“临时安排的。”说的时候,他还特地强调了“大”字,唯恐莲听不清楚。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京子的目光在两个男人间来回搜寻,结果在自己的脑袋里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到丝毫可以解释的理由,虽然以前不破就很讨厌敦贺先生,但是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一直在向敦贺先生暗示些什么的样子更是反常。
“真是恭喜。”平静了许久,莲低柔笑道。“后生可畏。”
摆明了说不破是新人,而他是前辈。
咬咬牙,不破尚从齿缝间蹦出几个字眼:“多•谢!”
呀?这又怎么了?京子确定自己真的已是一头雾水,其实自己也是见识过敦贺先生耍弄人的态度,可是……他对一个自己素未谋面的艺能界新人说这种话还是第一次,要知道,敦贺先生从来对新人都是温和鼓舞的人。
想到这里,京子的一边嘴角开始抽动――没错,对新人都温和鼓舞……唯独除去她……
突然心头有点空荡荡的。
看向莲,她迷惑了,那个瞬间,莲也好像感觉到似的,深邃幽沉的目光越过不破尚,望着她。
片刻,发现目光交汇,两个人都匆忙把头撇向一边。
美森从不破尚的身后探出身子,打量起这两个人。
……有些怪异。
“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所谓的工作,似乎在这里逗留太久也不好吧?”不破尚擦过莲的肩,犹如金丝般的发飘逸飞扬,他的眼神带着警告,上挑的眉梢也蕴含着薄薄的怒意。
他的意思是,你们最好快点结束这约会一样的晚餐。
不仅如此,他背对着京子,侧过脸向她勾起一抹狂野的笑容,“我想,以‘我们的交情’,你是不会刻意忘掉这份工作的吧?星期六,下午2点,银座商业街。”
我们的交情……哈,是说他把她当作……那一切,不过是个笑话,一个可悲的笑话。
猛然,她记起什么,追了上去:“如果是三天下午2点,我可能会来不及。”一谈到工作的事,她就可以暂时忘掉对不破尚的敌意。
三天后,《Dark Moon》的拍摄会持续到下午一时三十分止,虽然那只有她的一场戏,但也是不能放松的时候。
“你说什……”不破尚要问出口的话终结在莲揽过京子的动作上。
莲的唇边尽是疏淡的笑意,“没什么,她是说,我一定会‘把•她’准时送到银座。”他的声线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周遭的四个人才可以听得见,而这句话也成功地挑起了不破尚的战意,让他皱起眉。
“敦贺……先生?”心脏骤停,在大厅光众之下,莲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就算这里是个死角,从其他方向看不出什么端倪,但……
“你……我明白了。”咽下想要说的语句,不破尚同样抓过美森,作势向门口走去。
美森低低咕哝着:“阿尚这个大混蛋,那张专辑明明是你答应给我的……”最上京子,你给我记住!无论尚是否还喜欢你,你仍旧是我的障碍。
“那个,七仓小姐……”莲在记忆力努力找出这个名字,似乎刚刚最上是这么称呼的。
七仓美森不明所以,她停下来看敦贺莲,不懂这个她“必须讨厌”的前辈为什么会突然叫住她,虽然说因为尚的原因也连带地要排斥敦贺莲这个大众的梦中情人,但是毕竟是前辈,她还是小小兴奋了一下。
莲走上前两步,微微俯下身,捡起她掉落的发卡。在抬眼时,他仿佛从暗夜中走出的帝王般,却不经意间露出文雅尊贵的微笑,一笑,所有光辉顷刻黯然,洗碎一地光华。
他伸出的手指出奇得漂亮,修长而干净,带着点妖异的魔力。
“女人,不该为了些小事哭泣,像你这么可爱的公主更是。”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贵族气质,即便只是他毫无亵渎之意的眼神,却几乎让人觉得他用目光捧起了七仓美森的发梢,“笑起来,会更适合你。”
刷――在场所有女士的脸在那个刹那红透到皮肤深处!
敦贺莲,所有女人心目中的最佳情人。
看来,七仓美森和最上京子都该找到原因了。
“小狗,走了!”目睹这一幕,不可否认的,连不破尚都失神了片刻,当然只是骇然于他突然的诡异魅力。意识到自己不争气的失神,不破尚气急败坏地拉着七仓美森扬长而去。
笑,莲满意地看着不破尚的背影,他打了个大胜战。
而身后,浮动着奇特的气流,让他顿感不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敦、贺、先、生,原•来•你•是•这•种•人•啊――”
【2007/06/02 00:07】 | 未分類 | トラックバック(0) | コメント(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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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セロは

Author:荼セロは
山云党百四控,少女情怀优先。
草川为,田中机械正萌。
总括:浓度只有47%的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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